第43章 那是属于母亲的慌乱
像得让人害怕。
“赵局。”她转向赵大勇,“
立刻安排画像专家,根据沈科长的描述做模拟画像。
另外,排查全县所有符合这些特征的人员,特别是……
有部队背景的。”
她说最后这句话时,眼睛看着申婵。
申婵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坦然:
“需要我配合排查吗?”
“暂时不用。”
林茹曦站起身。
“沈科长,你好好休息。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们。”
她走出病房,脚步有些快。
申婵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身影:
她脸色苍白,他神情冷峻。
“书记。”申婵忽然开口。
“您怀疑我?”
林茹曦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不断下降:
“我在查案,所有可能性都要考虑。”
“包括我可能是袭击沈科长的凶手?”
“包括。”
电梯“叮”一声到达一楼。
门开了,林茹曦快步走出去,申婵跟上。
走到医院门口时,林茹曦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母亲。
“曦曦,你快回来一趟。”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悦悦发烧了,三十九度二,我给她吃了退烧药,但降不下来……”
林茹曦的心猛地揪紧:“我马上回来!”
她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申婵,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那是属于母亲的慌乱,不是县委书记的。
“送我回家。”她说,“快。”
申婵没有多问,立刻去开车。车开得比来时快,但依旧稳。
林茹曦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车开到家属院楼下时,她几乎是冲下车的。
申婵锁好车,跟了上去。
三楼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和母亲的安抚声。
林茹曦推门进去,看见母亲抱着满脸通红的女儿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妈,怎么样?”
“吃了药一个小时了,体温还在三十八度五。”
母亲急得眼眶发红,“要不要去医院?”
林茹曦接过女儿,手贴在孩子滚烫的额头上,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去,现在就去。”她抱着女儿转身,却看见申婵站在门口。
“我来开车。”
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林茹曦没有拒绝。
这种时候,她需要一个冷静的人。
去儿童医院的路上,悦悦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小脸烧得通红。
林茹曦不停地轻声哄着,但效果甚微。
“应该是病毒性感染。”申婵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最近换季,小孩子容易中招。儿童医院有熟人吗?”
“有。”林茹曦点头,声音有些发抖,“我已经联系了。”
她很少有这样六神无主的时候。
工作上再大的风浪她都能扛,但女儿生病,总能轻易击碎她所有的坚强。
申婵不再说话,只是把车开得更快了些。
到了儿童医院,早有医生在急诊门口等着。
林茹曦抱着女儿跟医生进去,申婵则留在外面办理手续。
检查、抽血、化验……
一番折腾后,悦悦终于被安排进了病房输液。
小丫头哭累了,加上药物作用,渐渐睡了过去。
林茹曦坐在病床边,握着女儿的小手,眼睛酸涩得厉害。
母亲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也是满脸疲惫。
她看了看林茹曦,又看了看站在病房门口的申婵,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申婵去买了些粥和小菜回来,放在床头柜上:
“书记,阿姨,你们吃点东西。”
林茹曦摇摇头,没胃口。
母亲倒是端起一碗粥,小口喝着,眼睛却一直盯着申婵。
申婵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她:“阿姨,有事吗?”
母亲放下粥碗,犹豫了很久,才轻声问:
“申同志,你……父亲是不是叫申国华?”
这句话问得很轻,却像一颗惊雷,在林茹曦耳边炸开。
她猛地抬头,看向母亲。
申婵的表情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
“是。您认识我父亲?”
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不……不认识。只是……名字有点像。”
这个解释太牵强了。
林茹曦看着母亲躲闪的眼神,又看向申婵紧绷的侧脸,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申国华……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很久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
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涌上来:
深夜的书房,父亲和几个同事在讨论什么案子,提到过一个“申工”,语气很尊敬,又带着某种惋惜……
“阿姨。”
申婵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您如果认识我父亲,请告诉我。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母亲的手抖了一下,粥碗差点打翻。
“……对不起。”
她低下头,“我可能记错了。”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沉默里,多了一些更沉重、更复杂的东西。
林茹曦看着申婵,看着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条,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痛楚,忽然意识到。
这个她以为很了解的男人,身上藏着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他的父亲。
他服役的部队。
他来清江的真正目的。
还有……那晚酒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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