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迷雾重重
申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点头：“好。”
没有问什么事，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
这种克制，反而让林茹曦心里的疑云更重。
她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摊牌。
这个词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她不知道摊牌之后会怎样？
申婵可能会解释，可能会承认，也可能会……
彻底撕破脸。
但无论如何，她必须知道真相。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除了文件，还有一个小铁盒。
那是她离婚后从家里带出来的，装着一些零碎的旧物。
她打开铁盒，翻找了一会儿，从最底下抽出一张消费小票。
天悦国际酒店，三楼，迷夜酒吧。
日期是刘建国死亡前两天。
那晚的消费记录：
两杯红酒，一杯威士忌，还有……
一间行政套房。
她盯着那张小票，指尖微微发抖。
套房的费用是从她的公务卡刷的。
她第二天醒来发现后，第一时间让酒店改了账目，记在会议住宿费里。
这件事除了酒店前台和财务，应该没人知道。
但申婵知道吗？
如果他接近她是有目的的，那他一定知道。
甚至可能……
那晚就是他引导她开的房。
这个念头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手机震动，是郑明远发来的消息：
「林书记，九点会议我准时到。关于并案侦查，省里有一些新指示，我们提前十分钟碰一下。」
林茹曦回复：「好的，我在办公室等您。」
放下手机，她将那张小票重新塞回铁盒最底层，锁上抽屉。
抽屉锁扣发出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像某种决定落定的声音。
九点的会议开得很紧张。
郑明远带来的“新指示”其实是一份警告：
省里已经注意到清江接连发生的恶性事件，要求限期破案，否则可能派更高规格的工作组进驻。
“这不是施压，是提醒。”
郑明远环视会议室里的每个人，目光最后落在林茹曦脸上。
“清江的问题，必须尽快查清楚。拖得越久，牵扯的面可能越广，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一个县能兜得住的了。”
林茹曦明白这话的分量。她点点头：
“郑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侦办。”
会议主要讨论并案侦查的具体方案。
刑侦科汇报了沈雨薇遇袭的最新进展。
模拟画像已经出来了，是一个三十岁左右、寸头、方脸、左颈有鹰隼纹身的男性。
画像同步发往全省协查。
经侦科则汇报了王海波资金流向的初步核查结果：
过去两年，王海波个人账户有七笔大额不明收入。
总计超过三百万。
其中最大一笔一百五十万，来自一个境外空壳公司，追查难度很大。
“还有这个。”
经侦科长调出一张转账记录截图。
“王海波妻子李秀娟的账户，上周收到一笔五十万的汇款，汇款人显示是周正涛。”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周正涛。
周正涛脸色铁青，猛地拍桌：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给王海波老婆打过钱？这是诬陷！”
“周县长别激动。”
郑明远抬手示意。“这只是初步核查，还没定论。技术科正在做汇款IP和账户溯源，如果是伪造的，一定能查出来。”
“肯定是伪造的！”
周正涛气得手抖。
“我和王海波就是正常上下级关系，私下根本不来往！
这明显是有人想栽赃我！”
“就算我给钱，也不会写明汇款人是我！！！”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瞟了林茹曦一眼。
林茹曦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但她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看着投影屏幕：
“继续汇报。”
会议持续到十一点半。
散会时，每个人都神色凝重。
周正涛第一个摔门离开，陈明达追出去想劝，被他甩开了。
郑明远走到林茹曦身边，低声说：
“林书记，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周正涛的反应，你怎么看？”
郑明远问。
“不像演戏。”
林茹曦实话实说，“如果是他做的，应该更镇定。”
“我也这么觉得。”
郑明远点头，“但正因为不像演戏，才更可怕。
如果连周正涛这种老江湖都被算计进去了，那背后的人，手段太高明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茹曦：
“你身边那个申婵……今天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林茹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昨晚在医院守沈雨薇，没休息好。”
“哦？”
郑明远挑眉。
“一个县委秘书，为什么要亲自去医院守夜？这应该是公安局的工作。”
这个问题很尖锐。
林茹曦强迫自己保持平静：
“沈科长是因为查案遇袭，我们县委办有责任确保她的安全。
申婵同志在部队受过专业训练，是最合适的人选。”
“专业训练……”
郑明远重复这个词，眼神深了些。
“林书记，你对申婵了解多少？”
来了。
林茹曦握紧手里的文件夹，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
“他是组织安排过来的干部，档案齐全，工作认真。”
她的回答很官方。
郑明远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
“你紧张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
他拍了拍她的肩：
“行了，去忙吧。记住，清江这盘棋，现在已经不是你在下了。
省里、甚至更高层面的人，可能都在看着。
走错一步，满盘皆输。”
说完，他转身离开。
林茹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郑明远知道什么？
或者说，他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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