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每一步都要走稳

王海波那边，先按兵不动。

但要盯紧他的一切动向，包括通讯、行踪、银行账户。

我们早上可能被盯梢了，这说明对方很警觉。”

周正涛脸色一变：“盯梢？谁这么大胆？”

“现在还不确定。”

林茹曦放下笔，“但我们每一步都要走稳。”

会议结束后，林茹曦回到办公室，已经是十一点二十。

她还有不到四个小时准备督导组见面会。

刚坐下，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中午想吃你做的鸡蛋羹，回来吗？”

林茹曦看着屏幕上的字，鼻子突然一酸。

她多想现在就回家，抱抱女儿，给她做一碗嫩滑的鸡蛋羹，听她咿咿呀呀地说些童言童语。

那是她生活中为数不多的、真实而温暖的时刻。

可是她不能。

她快速回复：“妈，中午回不去了，晚上一定早点回。你先给她做，我晚上补上。”

放下手机，她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酒店房间里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又不合时宜地涌了上来。

男人的体温、烟草混合薄荷的气息、他手臂上那道从虎口蜿蜒至腕骨的疤痕……

还有今早，在银行里，他冷静分析时那专注的侧脸。

林茹曦猛地睁开眼睛，强迫自己把那些画面赶出脑海。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打开电脑，开始修改晓云提供的下午见面会的汇报稿。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行行文字跃上屏幕，逻辑清晰，措辞严谨。

这是她擅长的领域。无论内心多么翻涌，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她就能把自己完全剥离出来，变成那个理智、果断、无懈可击的林书记。

敲门声响起。

“进。”

汪晓云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书记，材料核对完了。会议室也布置好了，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不用。”

林茹曦抬头，目光落在汪晓云脸上。

“晓云，”林茹曦放缓语气。

“下午的见面会，你和我一起参加。

记录要完整，但更重要的是，观察督导组每个人的反应，特别是组长和副组长。”

“观察？”

汪晓云有些不解。

“督导组来清江，名义上是常规巡视，但刘县长的事一出，他们的关注点肯定会调整。”

林茹曦耐心解释。

“你要留意，他们提问的方向、对哪些数据特别感兴趣、私下交谈时提到哪些部门或项目。这些细节，有时候比正式汇报更能反映问题。”

汪晓云恍然大悟，用力点头：“我明白了，书记。”

“还有，”林茹曦顿了顿。

“申婵从公安局回来了吗？”

“还没。需要我联系他吗？”

“不用。等他回来，让他直接来见我。”

“好的。”

汪晓云应声，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住，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书记……申婵他，是不是挺厉害的？”

林茹曦抬眼：“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

汪晓云脸微微泛红。

“我感觉处理应急事务，他特别有条理。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而且他长得……挺有型的。”

林茹曦怔了一下。

看着汪晓云泛红的耳根，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但她很快压下，语气平和地说：

“申婵同志是部队转业干部，立过功，素质确实不错。

你和他共事，多学习他的优点也要多教教他。”

“嗯！”

汪晓云眼睛亮了一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门关上后，林茹曦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十二点半，申婵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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