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重回侯府
桑榕完全不知道她说的哥哥是谁。
但还是从小满的话语中,得知了大致情况。
那是她的亲哥哥,大致是前几日,找桑榕时,去了侯府就没回来过。
从此杳无音信,不知是被人抓了,还是如何。
小满说着,又急得抹眼泪。
但还是挤出宽慰的笑容,对桑榕摇头说。
“姐姐不必担心,姐姐不是要出京做自己的事吗,还是那边的大事重要,京城我在就好。”
她又把先前桑榕给她的银子拿出来,加上自己的,一股脑,全部给了桑榕。
“姐姐拿着,一定要把事情办妥。我在京城等着姐姐。”
姐姐的担子还重,万不可耽误的。
桑榕捏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第一次觉得,这玩意儿是如此冰冷和硌人。
她突然,就不是太喜欢了。
“姐姐,怎么了?”小满见她不动,不解地问。
桑榕把银子还给了小满,挤出一抹笑,轻轻揉着少女哭红的圆脸。
“不用了。我,不走了。”
“啊?”
桑榕转头,看去方才那些打手们所在的方向。
“你觉得,那些人,怎会这么快就找到了我?”
朱国舅刚被打得半死,自己都自顾不暇,更别说皇后那边他都不好交代呢。即便有胆子,也没功夫再来招惹她。
那些人,不是朱国舅的人。
是谁的呢。
其实桑榕心里有数了。
她只是没想到,姜婉儿这么有心机呢。
先前那些打手既然盯上了她,那指不定出京后,她也会一直被一路追踪。
逃,已经没有意义。
所以,她有新计划了。
次日清早,有人敲响了侯府后门。
开门的小厮探头,看到外面的人,小厮很是意外!
“你……”
在对方要说话之时,桑榕先行把银子放在了小厮手里,一撩发丝,笑眯眯的说:“小哥,劳烦找一下喜鹊姐姐,可好?”
年轻妇人自带成熟风姿,那抬眸间的韵味,自然流露,是在青楼里,都找不出的勾人调调。
即便,她还只是正常说话。
小厮挠着头:“好……好啊……”
桑榕回来的消息,传到姜婉儿耳中时,她正由着丫鬟伺候,心情雀跃。
这几日里,她不仅赶走了心头大患。
那世子还打了国舅,被陛下责罚!
姜婉儿简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什么?你说谁回来了?”
她蹭的一下坐起身,脸上笑容撕裂,连珠花都歪斜了。
喜鹊说:“回少夫人,是……是榕娘……”
“她回来做什么?”
“把人给我赶走!去!”
喜鹊眼神微动,看了眼旁边垂眸的月娘,难得为桑榕说话:“少夫人,怕是赶不了了,大公子……可就在书房呢。”
事情闹大,大公子肯定会知道桑榕回来的事。
以大公子的性子,定会彻查。
到时候,真的查出,并非是桑榕偷走了东西。岂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喜鹊又说:“再者,后门的小厮,都晓得桑榕回来的事了。”
这也不好再封口。
姜婉儿眉心紧锁:“她可说,她来做什么?”之前抓人的府兵,真是没用!这么久了,也没找到人,还让那贱人再次找上门来。
“她只说是想见一面少夫人。”喜鹊说。
月娘忍不住道:“少夫人,别听那榕娘的话,她肯定是银子花完了。”
喜鹊故意挤上前,挡住月娘,对姜婉儿说:“少夫人,如今侯府的人都在抓她,榕娘还敢跑回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妨见一面。”
姜婉儿迟疑了一瞬,还是没做出决定。
偏巧这时,前院传来消息,说齐氏今早提前回来了,正在前厅里,让所有人都过去。
包括二房。
姜婉儿沉思了瞬:“先把人带去柴房关着,等晚些我会去见她。”
“是。”喜鹊应声。
等姜婉儿走后,转头看去眉头紧皱的月娘,轻哼了声。
桑榕不在的这段时间,月娘没少在姜婉儿邀宠。
桑榕说的对,她和月娘不同,等小公子半岁后,她不走也得走。月娘可就不一样了,她肯定会借着她和姜婉儿的亲戚关系,继续舔着脸留着。
孰轻孰重,喜鹊可清楚的很。
喜鹊把桑榕带去柴房时。
正好路过了前院旁的树影小径。
桑榕老远就看到,齐氏等人围聚在那,脸色十分不好。
其中,自然还有那抹鲜亮的大红色。
“跪下!”
谢承鄞屁股还没好,头发一甩,半披着衣服,姿态散漫地跪在了地上。
齐氏坐在上首。
连吃斋念佛,不常出来的老夫人,也在一旁,面色冷肃。
可见事情闹得多大。
“说!到底又是为了哪个女人!”
旁人都只知道,谢承鄞和朱国舅在外头打了一架。
可齐氏查了才晓得,谢承鄞是因为一个女人,才和朱国舅当街打起来的。
“你说你,打一次就算了,陛下都轻饶了你!可你怎么又跑去把别人打了一顿?”
是的!
昨夜,谢承鄞不知怎了,连夜翻墙去了国舅府,把朱国舅从床上拎起来,又暴揍了一顿。
谢承鄞跪在地上,倒是坦然,耸肩说。
“反正今日进宫也要挨板子,那就再把那朱国舅打一顿咯!我挨两次,他也不能闲着。”
齐氏气得眉心突突。
“胡闹!”
她看了眼老夫人愈发难看的面色,表面怒斥,却是一个劲儿的给谢承鄞使眼色。
“还不肯说吗,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若不是事情被二房传到老夫人耳中,齐氏也不会搞出这样一个三堂会审。平白还给陈氏看了笑话。
老夫人一向最在意门楣名声,往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算了。这次,若单单只是和朱国舅的口角,都还好,偏偏还是因为女人闹出的。
传出去,侯府名声还要不要了。
看似齐氏是把谢承鄞找来问话。
实则是想,逼着谢承鄞说出那个女人是谁,好找个替罪羊。也算是把这件事揭了过去。
谢承鄞打了个哈欠,正要说什么。
余光越过树影时,突然注意到了,那跟着喜鹊,走在小径里,看似躲躲藏藏,小心翼翼的女人身影。
他眸子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异光,似有点意外。
桑榕也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和记忆里的一样,逼戾冷淡,活活要剥了她半层皮。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鄞儿,你可知道,你马上就要入仕了。有些事,是可大可小的。”齐氏的话,都差点明示了!
谢承鄞的眼神,毫不遮掩,依旧是这样紧紧盯住了她。
桑榕甚至感觉到了,他眼中那浓浓的报复欲。
她心里咯噔,仿佛自己已经成了,那刀上鱼俎!
按照这个狗男人,以往的无情劲儿,肯定会供出自己的呀。
何况还事关他自己的仕途!
娘的,早知不回来了,就让他屁股被打开花算了。
在桑榕心里七上八下时。
谢承鄞玩味地收回了眸子,笑眯眯看向齐氏。
齐氏心中一动,儿子终于要说了!
“没为谁啊,那女人本世子不认识!就是单纯……看朱国舅不顺眼。谁让他,夺走了我京城第一霸王的名头,就得打他!”
齐氏:“……”
桑榕愣住,步子一顿,无比惊讶地朝他看去。
谢承鄞也在瞧她。
两人目光对视。
他朱唇微翘,用矜贵冷淡的眼神说:看什么看!是你男人吗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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