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敲定合作
裴原离神色恭敬的开口，“承蒙宋大人关照，您这一手，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宋禾轻笑，“裴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顾承礼坐在椅子上，“都坐吧，宋大人刚刚说了，今天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拘谨的。”
裴原离在心里琢磨了琢磨，顾府台这句话的意思。
他此时抬头看向宋女官的时候，突然福临心至，心中顿时明白了大半。
裴原离明白了，宋女官为什么要提前让自己和华佩生见面。
茶马司管一地茶马交易，这其中必然涉及到回扣，而华佩生是生意人，常年和官府打交道，对着里面的弯弯道道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所以，宋女官此举，完全是为了警告茶马司，不要在这次交易中搞小动作。
至于，为什么会在府衙见面，顾府台为什么会过来。
一是自己昨日找顾府台帮忙的事，二就是在敲打和恐吓他。
让他知道，尽管茶马司不受地方官府管辖，但是一个正四品知府，让他一个不入流的正九品小官消失，还是很容易的。
自认为想通这些之后，裴原离对待宋禾和顾承礼的态度，就更加谨慎谦卑。
宋禾若是知道裴原离此时在想什么，肯定会十分无语。
顾承礼之所以要过来，完全是他今天好不容易闲着没事休息一天，就跟过来看看。
然后，还没等宋禾开口。
裴原离就迫不及防的道：“两张大盐引不是小事，我需要向巡茶御史报备。”
宋禾没想到，裴原离竟然如此干脆了当的答应，给华佩生两张大茶引。
她还没说给裴原离什么好处，裴原离竟然就这么直接答应了，那么——好处也就不用给了。
茶马司可是是管收税的，就跟盐课司和织造司一样，收税的官哪有穷的呢。
宋禾保持得体微笑，“那真是麻烦裴大人了。”
宋禾越是客气，裴原离就越是警惕。
“宋大人真是折煞下官了，您为茶马司拉了这么大一桩买卖，我谢您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麻烦呢。”
宋禾：嗯？态度有些不对劲。
宋禾：狐疑૮₍¬_¬''₎ა
见宋大人没说话，又见顾府台端起茶碗，在一旁神在喝茶。
裴原离心中打鼓，一咬牙。
“三天，请大人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必把两张大茶引交到大人手中。”
宋禾此时反应过来裴原离到底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了，此时她心中只觉得好笑。
大吴朝吸取了前朝的教训，担心茶马交易与地方官府勾结，因此大吴朝的茶马司并不归地方官府管辖。
但是不归管辖，和无法影响是两个概念。
就例如现在，茶商需要从茶马司拿到茶引，而且茶商又和当地官府息息相关，所有无形之中，官府还是和茶马司产生交际。
宋禾知道裴原离在担心什么之后，并不准备解释。
“那就辛苦裴大人了。”
裴原离听到宋女官这么说，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还请大人放心。”
此时顾承礼放下手中的茶杯，“巡茶御史那边，就还请裴大人帮忙解释了。”
“是。”裴原离顿了顿，又道：“二位大人茶马大宗的交易换算我得提前说清楚。如今上面定价，一匹上等好马换一百二十斤茶叶，中等马能换七十斤，下等马五十斤。”
宋禾点头，“知道了，外邦商人那边我会让人去沟通，尽量让人多用上等好马互换。”
裴原离拱手，“劳烦大人了。”
裴原离把拿盐引，还有换马的事全都说完之后，一旁的华佩生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然后，华佩生就不淡定了。
明明才刚刚开始商谈交易，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都没反应过来，交易就这么结束了。
甚至，茶马司的裴大人一点条件都没有提，就这么同意帮自己拿两张大盐引。
华佩生与官府里的人打过不少交道，但这样顺遂的场景，却是头一回经历。
华佩生对裴原离拱手道：“多谢大人照顾。”
裴原离摆手，笑着说：“照顾谈不上，大家都是为朝廷办事。”
华佩生点头应声，心中再次感叹当年自己抱宋大人大腿抱的对。
有了这次换茶引，他也算是和茶马司彻底搭上线了，以后再想卖茶叶，也就有了更简便的路子。
裴原离告辞，“二位大人，下官就先行告辞了，三日后，定会把茶引拿回来。”
宋禾道：“裴大人慢走。”
顾承礼提高声量，“拂衣，去送送裴大人。”
拂衣从外面走进来，“裴大人请。”
裴原离离开的时候，还对着华佩生点点头。
华佩生拱手相送，看着裴原离的背影，一时间心情很是舒畅，这生意做的，可真爽啊。
“华佩生。”宋禾开口叫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华佩生一直在发呆。
“啊？”华佩生猛地回神，“大人。”
宋禾直接吩咐，“茶引的事，我已经帮你解决了，能不能快速筹到一万斤成色好的茶叶，就看你的本事了。”
宋禾说话时，把“成色好的”这四个字加重。
华佩生瞬间打起精神，“请大人放心，交给我绝对没问题，这一万斤茶叶必定都是成色不错的好茶。”
宋禾点点头，“新棉织坊那边，我已经和顾老板说过了，这段时间你不用过去了，先把茶叶的事情搞定。”
“是。”
等华佩生走了之后，宋禾看向顾承礼。
“你把裴原离吓到了。”
顾承礼一脸无辜，“我从头到尾都没超过三句话。”
宋禾翻了个白眼，“你在这边光坐着就吓到他了。”
顾承礼轻笑，声音不自觉的软下来，“我想帮你。”
茶马司的人向来惯和生意人打交道，他和裴原离的交流虽然不多，但知道裴原离是个人精。
顾承礼担心宋禾在对方手上吃亏，所以特意一块来了这边。
宋禾轻轻拉住顾承礼的手，“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
接下来，裴原离和华佩生都没有让宋禾失望。
一个顺利拿到了两张大茶引，一个人迅速的筹集了一万多斤茶叶。
茶叶顺利入茶马司的库房，华佩生得到钱财，接着另一边的外邦商人开始和茶马司以马换茶。
一万斤茶叶，共换了四十匹上等马，五十匹中等马和三十四匹下等马。
最终，宜临茶马分司以飞快的速度，换了一百二十四匹马，超额完成任务，这个消息，也飞速传到了京城。
太子府……
太子从案桌上抬起头，“嗯？蜀地这么快就筹到了一百多匹马？”
皇帝要亲征漠北，如今征集战马，而这个时候位于陕蜀两地的茶马司，就显现出它的重要性了。
而个时候，蜀地突然宣布换来一百多匹马，其中还有四十匹的上等马，政绩显得尤为突出。
蜀地如此支持老爷子北伐，以他对老爷子的了解，等老爷子得知这件事后，定会龙颜大悦。
正二品都察院左都御使刘涟，对太子汇报道：“今天一早蜀地八百里加急传来的消息，说是有外邦商人用一百多匹马从宜临府换了一万茶叶。”
太子想了想，“宜临府？这个地方有点耳熟。”
一旁的户部尚书开口，“宜临知府，正是永徽元年的状元顾承礼。”
“想起来了。”太子突然想起顾承礼这人了，他还记得对方的夫人这个被母后亲封的女官。
都察院左都御史刘涟道：“据说，这次宜临茶马司这么快就能分到马，离不开顾承礼和他妻子宋女官的功劳，尤其是宋女官，居功甚伟。”
太子来了几分兴致，“怎么说？”
这里面的细节，户部尚书并不清楚，同样转头看向刘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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