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消失十二的女孩
周梵音在他身边顺势坐下来，用叉子叉了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
霍宴张嘴吃了下去，嚼了嚼咽下去，偏头看着她，“你再这么喂下去，我可能要变成这栋别墅里第二胖的了。”
周梵音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腰肢，又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说我胖？”
“没说。”霍宴面不改色，“你瘦得很，是我胖了。”
“这还差不多。”周梵音又叉了一块火龙果递过去，“来张嘴。”
霍宴无奈地张嘴吃掉，正在这时，刘叔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脸上的表情复杂，不知道要不要说。
“先生，小姐……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们。”
周梵音放下叉子，“怎么了？”
刘叔走到沙发前，把手里的信封递到霍宴面前，“下面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说在乡下的一个小镇上发现了沈织灵小姐的踪迹。”
欢快的气息变得凝重。
周梵音心里咯噔一声。
沈织灵，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以为已经彻底摆脱了那个影子。
她是周家的替死鬼，是沈家的女儿，十二年来一直活在阴影里的源头。
她下意识地偏头看向霍宴。
霍宴陷入沉默，缓缓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的背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长发扎成一条低马尾，身形瘦削，正弯腰在一个小菜摊前挑着菜。
背影和他记忆里的某个人很像。
霍宴看着那张照片，周梵音忍不住轻轻开口，“大叔……”
霍宴抬起头，对上她一丝不安和试探的眼睛，男人把照片放回信封里，没有太多反应，“消息来源可靠吗？”
“可靠的。”刘叔认真点头，“手下的人在那边蹲了三天，拍到了这张照片，但还没有贸然接触，怕打草惊蛇。”
周梵音深吸了一口气，眼下做了一个决定，伸手覆在霍宴的手背上，“我陪你去。”
霍宴看着她，明白她的害怕的事，摸了摸女孩的头，“好，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我们。”
周梵音心里松了口气，可也像一根刺在心中。
第二天，车子开了四个小时，从高速公路下来，拐进一条越来越窄的乡道。
两边的景色也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田野村落。
不过这个路况不太好，到处坑坑洼洼的，车子颠簸得厉害。
原本不晕车周梵音靠在座椅上，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
霍宴坐在她旁边，手上缠着纱布，目光落在周梵音的侧脸上，见女孩脸色苍白，不由握着他的手。
“紧张？”
周梵音偏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感觉，“有一点，又好像不是紧张。”
她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瘦削的背影。
“我在霍家住了十二年，这个名字跟了我十二年，无数次想过，如果有一天见到她，我会是什么感觉。”
霍宴明白她的心情，所有误会都全部揭开，两个人都差点在误会中错过彼此。
若不是周泉民的贪婪，一切都不会发生。
“现在……”周梵音把照片翻过来扣在膝盖上，“现在我只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如果没有周家当年那些事，她不会失踪，她的家人也不会入狱。”
霍宴的手指收紧，“你不需要替你们家承担这个。”
“我知道。”周梵音轻声继续说，“但这次，我想亲眼看看。”
车子在一条巷子口停下来。
巷子很窄，就连车子开不进去了，几个人下了车，顺着巷子往里走。
巷子两边的房子都很旧，墙皮剥落了大半，甚至有些窗户是用报纸糊的，地上坑坑洼洼的。
可能前两天下过雨，还有一些积水未干，踩上去的泥水沾在裤脚上。
刘叔走在最前面，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地址，面对门牌号，在巷子深处一扇掉了漆的铁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从里面应了一声，脚步声拖沓又懒散地走近。
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男人的脸。
他五十岁上下，胡子拉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汗衫，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门外的人。
直到看清几个人身上质地高级的衣着时，整个人愣了下，不自觉站直身体，声音也不像刚才不耐烦。
“你们找谁？”
刘叔把照片递过去，“请问照片上这个女孩，是住在这里吗？”
男人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的明显，仿佛被什么不太光彩的事戳中，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和心虚，让开了门口，“进来说吧。”
周梵音和霍宴对视了一眼，跟着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窗户被一块旧窗帘遮了大半，家具寥寥可数。
屋里一张歪腿的木桌，几把塑料凳子，墙角堆着一些纸箱和杂物，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气味混着油烟味。
男人指了指几把塑料凳子，“坐吧，地方小，别嫌弃。”
周梵音没有坐，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叔叔，照片上的女孩，现在在哪？”
男人在桌子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咂了咂嘴，不由组织语言。
“跑了。”他放下搪瓷缸，“那丫头跑了，大半个月前走的，说是去城里打工，走的时候也没说去哪，连个信都没留。”
周梵音的眉头皱起，没想到会得到这种答案，“跑了？”
“可不是跑了嘛。”男人带着一股埋怨，“我们养了她好几年把她拉扯大，给她吃给她穿，结果倒好，说走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跟个白眼狼似的。”
霍宴靠在门框边，目光一直落在这个男人身上，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你们是她的什么人？”
男人被问得噎住，眼神不自然的飘忽，咳了一声，“我们……我们是她亲戚，她爸妈走得早，我们看她可怜才收留她的。”
周梵音见霍宴露出这种表情，就明白肯定哪里不对劲，她不动神色的思考一下，继续开口询问。
“她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男人犹豫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可被什么犹豫到般，几秒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她什么都没留，走的时候背了个破包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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