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冰崖救援：陆峰徒手下降15米，悬冰擦着后脑勺砸下来
暴风雪更大了，砸在脸上，眼睛根本睁不开。
陆峰把护目镜使劲往下拉了拉，只能靠护目镜边缘一条窄缝勉强看清脚下方寸之地。
岩壁表面结了一层冰，冰镐砸下去只能啃出一道白印，得找准岩缝或者凸起才能吃上力。
他左手抠住岩缝，右手挥冰镐，身体贴着冰岩一点一点往下挪。
下到五六米处，一阵横风裹着雪粒灌进护目镜的缝隙，他左手一滑，整个人往下一坠，右手冰镐死死卡住岩缝才停住。
冰棱划在手背上，拉开一道口子，血刚冒出来就被冻住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往下走。
“教官！你上面有块悬冰！”
朔风在上面喊了一嗓子。
陆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两米左右一块人头大的悬冰，已经被风晃得摇摇欲坠。
他没往上躲，反而加快了向下的速度。
悬冰在身后砸下来，碎冰溅了他一后脖领子。
他抖了一下肩膀，冰碴子滑进衣服里化成了水，很快就冻得后脖子发木。
下到十五米左右，他终于看到了铁头。
铁头整个人横着卡在冰岩凸起和崖壁之间，两条腿陷在一道天然冰岩裂缝里，上半身全靠主绳吊着。
他脸上的护目镜歪到一边，脸颊冻得发白，嘴唇发紫，但眼睛还睁着。
“陆，陆教官……”
“别说话。”
陆峰踩到铁头旁边的岩棱上站稳，先把辅绳解下来，穿过铁头腰间的安全扣，在冰岩凸起上绕了一圈，打了一个双环结，把铁头的上半身牢牢固定在冰岩上。
然后他低头检查铁头卡在裂缝里的腿。
冰岩裂缝很窄，铁头的左小腿卡在最窄处，膝盖以下全部冻得发白，鞋面上结了一层冰壳。
“腿有感觉吗？”
“刚才还有一点疼，现在没了。”
陆峰从背包里抽出一条保温毯裹在铁头小腿上，然后把主绳从铁头身上解下来，重新系在铁头的双肩和腰上，做了一套双重保护。
做完这些，他对着耳机喊了一声。
“上面拉绳！慢一点！”
主绳绷紧了，铁头的身体从冰岩缝里一点一点被拔出来。
陆峰在后面托着他的腰，防止身体蹭到岩壁上的尖棱。
上升到一半时，朔风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锚点稳着呢！继续拉！”
十分钟后，铁头的上半身被拉上了崖壁边缘。
朔风一把拽住他肩膀，连拖带抱把人弄到安全位置。
陆峰跟着爬上来时，膝盖在崖壁棱角上磕了一下，他连吭都没吭一声，上来第一件事是蹲下来检查铁头的腿。
“朔风，保温毯裹严实，腿别弯。”
“明白。”
救援组二十分钟后从南坡赶到，用固定支架把铁头抬了下去。
陆峰走在后面，手背上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冻成了一道白印子，连血都流不出来。
朔风凑过来看了一眼，嘴张了张。
“副指挥，你手——”
“回去再说。”
到了山脚临时医疗点，军医检查完铁头的腿，抬头看了陆峰一眼。
“腿部冻伤，二级，没伤到骨头和神经，送后方医院养半个月就行。”
陆峰点了下头，转身问朔风，“你手怎么样？”
朔风伸出手来，十根手指头关节处全磨破了皮，手套都粘在伤口上了。军医过来给他处理，朔风龇牙咧嘴地抽着冷气。
“副指挥，您那绳子磨断一半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要收尸了。”
“放心，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朔风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你牛逼。”
陆峰站起来，回到指挥帐篷，把考核中断的情况重新梳理了一遍。
暴风雪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十四组里有两组因为能见度太低触发了警戒，有一组在冰岩带上滞留超过二十分钟没动，但人没事。
加上铁头摔伤这组，十四组里实际完成渗透并有效打卡的只有九组。
天蒙蒙亮的时候，陆峰站在宿营地的成绩板前面，让裁判组把所有人集合起来。
二十八个人站在寒风里，经过一夜暴风雪，脸上全是疲惫。
但看陆峰的眼神跟昨天不一样了。
刚开始是审视和不怎么服气，现在是越发敬畏。
“昨晚的考核结果，九组有效完成，五组因暴风雪中断，一组出险。”
“铁头腿部冻伤，没生命危险，送后方医院了。”
队列里没人说话，但好几个人的表情松了一下。
“出险的事故分析，我负主要责任。”
“暴风雪来得比我预判的早了二十分钟，如果提前十分钟停止投放，铁头不会挂在崖壁上。”
朔风在队列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但考核还得继续。”
陆峰把成绩板翻了一页，“昨晚中断的五组，今晚重测。”
“暴风雪是天灾，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下雪就不来。”
“至于昨晚出险那组——”
他看向朔风，“你到时后加入重测组中。”
朔风点了点头。
散会之后，梁虎走在最后面，经过陆峰身边时放慢了脚步。
“教官。”
“说。”
“昨晚您下去的时候，绳子只剩一半强度了。”
“我知道。”
“您那条辅绳没做独立锚点就下去了。”
“当时没有第二个锚点。”
梁虎停了两秒。“下次再有这种事，让我下。”
陆峰看了他一眼，“我是教官，我下的令，出了事当然由我负责”
“你是参训队员，你的任务是完成考核，不是抢着送死。”
“搞明白这两件事的区别再跟我说话。”
梁虎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争辩。
当天晚上重测，又有三名队员退出。
两个是昨晚暴风雪里冻伤加重，手指头起了水泡，膝盖肿得弯不了。
一个是高原反应一直没压住，血氧掉到七十以下，军医直接亮了红牌。
剩下二十四人，第二天一早列队的时候，队列比之前短了一截，但站得比之前更稳。
陆峰扫了一眼所有人。
“高原阶段到此结束。”
“接下来，进入沙漠阶段，明天开始。”
“最后留几个我不知道，但你们既然撑过了昨晚，后面就别给我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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