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对峙
她把手机拿出来，点开截图，直接举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发的。”
陈凡看见截图那一秒，脸色明显白了一下。
可也就一下。
很快，他又硬撑住了。
“谁知道你这图哪来的，谁知道真的假的。”
“你这是诬陷。”
苏晚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犹豫都没了。
他果然会赖。
那就别怪她不给脸了。
“诬陷是吗。”她收回手机，声音抬高了点，够让附近一圈人都听见，“那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我跟你只一起吃过一顿饭，是你主动约的。我拒绝过你送早餐，也退过饭钱和早餐钱，聊天记录我都留着。”
“除此之外，我跟你没有任何私人关系。”
“更没有你在群里说的那些事。”
办公区已经彻底静了。
这种静，不是没人，而是所有人都在听。
林薇站了起来，周清也从另一边走过来。连靠里那排平时最装忙的几个男同事，这会儿都不敲键盘了。
陈凡脸色难看得很。
“你说没有就没有？”
“谁知道你私下里怎么想的。”
这句话一出来，旁边立刻有人皱眉。
苏晚也没给他留口子，直接把下一句砸出来。
“我现在手机在录音。”
她抬了抬手里的手机。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我都录下来了。”
陈凡眼皮明显跳了一下。
苏晚继续说：“你在群里传播的谣言，我已经截图保存。”
“所有散播谣言的证据我都留好了。”
她看着陈凡，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主动澄清，道歉。”
“你要是不改，我会把这些同步给部门主管和人力资源，按职场性骚扰处理。”
最后那四个字一出来，周围那圈人脸色都变了。
“职场性骚扰”这个帽子不轻。
尤其在这种公司里，一旦真走流程，不是闹着玩的。
陈凡先是一愣，紧接着像被踩了尾巴，声音一下高了。
“你有病吧？”
“至于吗，不就几句玩笑话，你上纲上线给谁看？”
旁边也开始有人跟着出声了。
一个男同事先皱着眉开口。
“苏秘书，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对啊。”另一个人也接上，“大家都是同事，闹这么大干什么。”
“陈凡就是说话没分寸了点，你私下跟他说清楚不就行了。”
“动不动就性骚扰，也太夸张了。”
这些话一冒出来，苏晚一点都不意外。
她太清楚这种场面了。
事情真落到男人头上，第一反应永远不是先看他做了什么，而是先说你是不是太认真了，是不是开不起玩笑，是不是小题大做。
连旁边有个女同事都小声劝了一句。
“要不算了吧，反正大家说开就行。”
算了？
苏晚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好笑。
如果今天被传的人不是她，如果今天被说“睡都睡了”的不是她，他们当然觉得可以算了。
因为丢人的不是他们。
陈凡这会儿脸色反而松了一点。
周围有人替他说话，他胆子就又回来了。那眼神看过来，明晃晃写着一句，你能怎么样。
苏晚看着他，胸口很稳。
下一秒，她开口了。
“我不是小题大做。”
她声音不高，可够清楚。
“职场本来就该保持得体。不分男女，都不该被这种低俗谣言冒犯。”
“今天他敢拿我编这种事，明天也敢编别人。”
“你们觉得这是玩笑，是因为被编排的人不是你们。”
她说到这儿，目光从周围几个人脸上扫过去。
“我希望大家理解的不是我有多委屈。”
“是这件事本来就不该被当成小事。”
“同事之间可以不熟，可以不喜欢，但最起码得有边界。”
“造谣别人的私生活，拿这种话当谈资，不叫开玩笑，叫下作。”
最后两个字一落，旁边一个刚才还想和稀泥的男同事，脸上先僵了。
空气里安静了两秒。
这两秒里，没人立刻接话。
林薇最先出声。
她本来一直站在边上，这会儿直接走出来一步。
“我觉得她说得没问题。”
她看向陈凡，语气也冷了点。
“你要是没发过那些话，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否认，我们也可以看聊天记录。”
周清也跟着开口。
“对。”
“说实话，这种拿女同事私生活开黄腔的事，本来就挺恶心的。别扯什么开玩笑，谁爱听这种玩笑。”
刚才还帮着陈凡说话的几个人，脸色都不太自然了。
尤其是两个女同事。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显然也开始觉得不对劲。
因为苏晚说得太明白了。
不是她跟陈凡暧昧不暧昧的问题，是陈凡有没有资格拿这种事出去编。
这个逻辑一摆正，味就全变了。
陈凡还想硬撑。
“你少在这儿装受害者，我发那些也就是气话。”
“气话？”苏晚接得很快，“所以你承认是你发的了。”
陈凡一下卡住。
周围有人低低吸了口气。
他自己也反应过来了，脸色一下难看得要命。
苏晚没给他补救的机会，直接把这句钉死。
“很好。”
“录音里有了。”
陈凡盯着她，手都攥起来了。
他大概是真没想到，苏晚会这么刚。也没想到，她不哭不闹，直接就把录音截图和人力流程搬出来了。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
人群微微一散。
陈勉站在后面，脸色已经沉下来了。
他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到苏晚和陈凡身上。
“谁先说。”
她把手机里的截图调出来，又把录音界面亮给他看。
“我说。”
接着，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陈凡约饭，送早餐，被拒绝后在群里散播她和他发生关系的谣言，以及她刚刚当面确认、他已经口头承认那些是他发的。
说完以后，办公区安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陈勉听完，脸色更冷了。
“截图发我。”
“好。”
“录音也发我。”
“好。”
陈凡这时候才像是真的慌了。
“陈助，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一时嘴快。”
“嘴快？”陈勉看着他，“在群里编女同事私生活，叫嘴快。”
陈凡脸都白了。
陈勉没再跟他废话，直接开口。
“你现在，立刻回工位写情况说明。”
“十分钟后，带着你手机，跟我去会议室。”
说完，他又看向苏晚。
“你也来。”
苏晚点头。
“好。”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人敢再轻飘飘说一句“小题大做”了。
周围那一圈人，神色全变了。
尤其是几个刚才替陈凡说话的，这会儿连眼神都不太敢跟苏晚对上。
而另一边，苏晚站回自己工位前，手心其实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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