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温瑶盯着那句你找去的，呼吸顿了顿。
她脑子转得飞快。
这时候要是装死，只会更丢脸。她们会默认她真被换了，默认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她不能认。
至少现在不能。
温瑶抿着唇，点开聊天框，手指打字很快。
【我昨晚不舒服，没过去。】
发完，她又补了一句。
【承宇心疼我，让我在家休息。】
这句发出去，她盯着屏幕，喉咙发紧，却还是继续往下敲。
【他身边那个女伴是我帮他找的。临时顶一下场。】
消息发完以后，聊天框安静了两秒。
然后很快有人回。
【原来这样啊。】
【我就说嘛，陆总身边怎么可能突然换人。】
【你也真是，吓我一跳。】
【不过那女的看着还挺会装。】
话是这么说，可那股敷衍隔着屏幕都透出来了。
温瑶看得出，她们根本不信。
如果真是她安排的，她们就不会一大早跑来问。她们心里早有答案，现在不过是看她怎么嘴硬。
尤其那个发笑脸的，又跟了一句。
【那你眼光还不错。】
温瑶握着手机，脸一点点烧起来。
她想把手机扔出去。
可再往下翻，也都是那些不咸不淡的话。
有人说“那你快好起来，下次一起吃饭”。
有人说“我就知道承宇还是最宠你”。
还有人更恶心，发了句“你帮他挑的人，身材挺像你的”。
温瑶盯着最后那句，眼眶一下就红了。
像她。
她们现在是拿她当什么。
当一个被替掉以后，还得替别人找补的笑话。
温瑶把手机往床上一摔，胸口起伏得厉害。可摔完不过两秒，她又立刻捡了回来，重新点开那张照片。
苏晚。
照片里的苏晚站得很稳，脸上看不太清表情，可温瑶就是知道，她一定很得意。
那个以前跟她挤在老破小里，连双像样的鞋都舍不得买的人，现在穿着黑裙子，挽着陆承宇的手，站在本来该属于她的位置上。
温瑶盯着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她想起以前苏晚坐在餐桌边，低着头吃她带回来的甜点，听她说陆承宇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偶尔抬头问一句，语气轻轻的，像只是好奇。
她那时候竟然真信了。
信苏晚只是羡慕。
信她只是听听。
现在回头看，哪句不是在套话。
温瑶坐在床上，头发散着，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不是昨晚那种哭得失控的样子，是眼泪自己往下滑，连擦都懒得擦。
可哭归哭，她心里那股火却越烧越凶。
她不能就这么认了。
她抓起手机，直接翻到苏晚的聊天框。
温瑶手指发抖，先把那张照片发了过去。
几乎是下一秒，她就开始打字。
【你什么意思？】
发出去以后，她觉得不够，又补。
【苏晚，你是不是早就盯上他了？】
【你真觉得自己赢了？】
她一口气发了三句，胸口还是堵。
她等着苏晚解释，等着她否认，等着她装一下无辜，哪怕只回一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都行。只要苏晚解释，就说明她心里还有点虚。
可聊天框安静了几分钟。
短短几分钟，温瑶却觉得像熬了很久。
她死死盯着屏幕，看到“对方正在输入”那一行时，心口都跟着收紧了一下。
很快，苏晚的消息弹了出来。
只有三个字。
【凭实力。】
温瑶盯着那三个字，整个人都定住了。
凭实力。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输得活该。
意思是陆承宇不是被抢走的，是她自己留不住。
意思是她以前那些小心翼翼、那些自以为是的了解和分寸，到头来都不值一提。
温瑶手指一下收紧，手机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温瑶坐在床上，半天都没动。
房间里太安静了，窗外有车开过去，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她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眼泪掉到屏幕上，把苏晚那身黑裙子的轮廓都打湿了一块。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比苏晚强。
她以前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苏晚真的站上去了。
她这个“更会让人喜欢”的人，反而成了被换掉的那个。
温瑶盯着聊天框，眼睛发酸。
她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在房间里哭的时候，苏晚是不是正靠在陆承宇怀里，或者正站在那套新房子里，试戴新首饰，喝别人送上门的汤。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温瑶喉咙里那口气差点没咽下去。
她再也坐不住，掀开被子下床。
脚一落地，膝盖还是软的。她这几天没怎么吃好，也没睡好，整个人轻飘飘的。可她顾不上，赤着脚走到镜子前，一把扯开窗帘。
光一下照进来，刺得她眼睛更疼。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凌乱，脸色发白，眼睛肿着，嘴角还起了皮。哪还有半点以前那种被人精心照顾着的样子。
温瑶看着自己，忽然觉得很陌生。
也很丢脸。
她拿起梳子，刚梳两下，又烦得丢开。桌上那堆护肤品和香水还摆着，几只包挂在架子上，鞋柜里也还有几双她以前很喜欢的鞋。可这些东西放在现在，像全都成了笑话。
她以前拿这些撑自己。
撑那点体面，撑那点“我和别人不一样”。
结果现在苏晚只用一句“凭实力”，就把她撑着的东西全掀了。
手机又响了一声。
还是圈子里那帮人，有人故意发了个宴会上的短视频，配一句“昨晚真的挺热闹”。温瑶点进去，镜头晃得厉害，人也多，可她还是在其中一秒钟里看见了苏晚。
黑裙，卷发，站在陆承宇身边，正偏头听人说话。
看着比照片还扎眼。
温瑶盯着那一秒，手指发抖，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
过了很久，她才重新拿起手机。
聊天框里，苏晚没有再发第二句。
像是那三个字已经够了。
温瑶盯着那个头像，眼神一点点发狠。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难看，也知道圈子里那些人正等着看她怎么掉下去。可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苏晚不是说凭实力吗。
那她就看看，这个位置到底有多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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