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三脸懵
叶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周时楷的话又挑不出毛病。
他本来就亲近自己，对小时候的事情一直记着她的恩情，会开心自己还记得以前的事，高兴关心他，也很正常。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跟周时楷那双跟平时很不一样，总是流露出异样温柔的眼神对视上，这种怪异的感觉，就不受控制在她心里冒了头。
可每当她想看仔细的时候，那让她感到怪异的温柔，又恢复了正常，显得她的怀疑猜测有些自作动情了。
周时楷说完那话，微微敛起“离家出走”的情绪，一脸好奇地看着她：“怎么了？”
他还疑惑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叶舒摇头，收回了对周时楷探索的目光，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没有，把碗给我吧，我去洗了。”
周时楷也站了起来，拿起碗筷，转身就往厨房走：“我来吧。”
叶舒一下怔住，脱口说：“你会洗碗？”
周时楷一顿，回头看了看她，露出明显不敢相信的表情：“我小时候还帮你洗过碗的，你忘了吗？”
叶舒眨眼，再眨眼，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她确实忘了，但周时楷这么一提，很快就能想起来了。
那会儿周时楷还陷在母亲离世的悲痛中，提线木偶一样，大人们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自己的意识和情绪。
她为了锻炼周时楷，特意给他找事情做。
比如，做饭的时候，会特意叫上周时楷，让他来帮自己摘菜，炒菜也带上他，让他帮忙拿个油壶、盐瓶之类的。
吃完后，她也会安排周时楷擦桌子，洗碗。
连她出租屋的卫生，都是拉着周时楷一起分工做完的。
他小少爷一个，这些事情都是他第一次做，摘菜手把手教，弄丑了也没关系，反正一炒就都混在一起，丑不丑的，都要吃进肚子里。
拖地拖不干净，大不了多拖几次，总能弄干净的。
洗碗也——洗不干净也能多洗几次，问题不大。
真正的问题，是沾了洗洁精的瓷碗是滑的，刚接触洗完行业的小朋友，业务不熟，很容易让碗溜走，这一溜就再也回不来，只能提前结束“碗生”，被收拾着扔进垃圾桶。
那之后，叶舒再也不敢让他洗碗，碗碎了可以再买，也不贵，可碎片划伤小少爷，那就是大事了。
人家是为了让她帮小少爷走出阴影才放心交给她照顾的，她要是把周家和江家的宝贝疙瘩弄伤，影响的可就不是她的信誉和赔款，最重要的是，老妈可能会被辞退。
当时她和老妈都在想方设法逃离老家和赌鬼酒鬼父亲，需要安身之地，也需要钱。
叶舒赌不起。
结果十几年后，周时楷却自豪地说小时候也是他负责洗碗的。
叶舒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起来，没忍住说：“你就洗了一次，还没洗完，这也能算？”
许是因为她又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周时楷肉眼可见的心情又好了很多。
“洗一次也是洗。”
周时楷理直气壮说，“你不能因为我小时候只洗了一次碗，就否定我洗过碗的事吧？”
叶舒：“……”
好像，她也没否定吧？
玩闹结束，周时楷好脾气地笑了笑，解释说：“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打碎碗了。”
叶舒不放心，看着他沉默不语。
周时楷哭笑不得，视线往下，扫了眼还坐在椅子上的声声，颇为无奈地请求道：“声声还在看着呢，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叶舒：“……”
我现在给你留面子，等下又打碎碗了，岂不是更丢脸？
叶舒什么都没说，但脸上不信任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周时楷失笑，朝着她走了过来，用空着的那只手，放在叶舒头顶上，像小时候她安慰自己一样，很轻地揉了一下，又在叶舒反应过来之前，快速收了回去。
“我在国外经常自己弄东西吃，吃完桌子厨房都是我自己收拾的，你就放心吧。”
叶舒刚飘到头顶那只揉自己脑袋的手上，马上又被周时楷这句话给拽了下来，她下意识问：“没人照顾你吗？”
他出国那会儿才高中，还是初中？
那么小，又从小被人照顾着长大，两个老爷子能放心他一个人生活？
“有的。”
周时楷如实说，“跟现在的情况差不多，我喜欢一个人，所以他们并没有跟我住一起。”
叶舒明白了。
他说的自己弄吃的自己收拾，肯定又是晚上饿了，自己倒腾吃的，吃完后的收拾吧。
能这么锻炼自己，也挺不错的。
叶舒对他改观了很多，便不再跟他争着洗碗：“好吧，那交给你了。”
“等我。”
周时楷拿着碗进了厨房。
结果他还刚开了热水，身后又传来了姜琼惊讶的叫声：“怎么能让时楷洗碗！”
“放着放着，我来就好。”
她只是回房间打了个电话，怎么一出来就变成这样了？
周时楷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洗碗呢？
她依旧保留着一些在江家当保姆的习惯，下意识地把周时楷当成了当年那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周时楷也是没想到，好不容易说服了叶舒，竟然还有姜琼这一关！
“是我自己要求的。”
周时楷戴上了手套，二话不说拿了洗碗海绵，“这是作为早餐的费用，您就别跟我抢了。”
叶舒也帮着他说话：“妈，你就由着时楷吧。”
姜琼看看女儿，又看看周时楷，见他熟练地按洗洁精，搓泡泡，开始洗，好半晌才后知后觉说：“不是有洗碗机吗？怎么还要手洗？”
她刚刚也是，为什么要抢着洗，直接交给洗碗机不就好了？
叶舒：“……”
周时楷：“……”
科技时代，现在想要表现一下，怎么都变得这么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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