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连人带狗，一个不留！
卡特猛打方向盘，亲自开车的他脚下的油门几乎要被踩进发动机舱里。
作为中情局特别行动科的科长，他这辈子出过无数次外勤，去过贝鲁特的枪林弹雨，也蹚过波哥大的D枭老巢。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般让他感觉整个脊梁骨都在往外滋呼呼的凉气。
车队沿着主干道一路狂飙，原本就不算长的路程，硬是被这几辆挂着警灯的特种车辆开出了F1的架势。
然而，当车队猛然冲进那段明显看起来有过交火的路段时，打头阵的卡特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唰地一下炸开了。
一辆侧翻的白色厢货，一辆车头几乎烂掉的福特猛禽皮卡。
路边还歪七扭八地躺着几具奇形怪状的尸体。
有人大腿还在滋滋冒血，有人下巴被打碎了一半，更有一个倒霉蛋的小脚趾被齐根轰烂，正抱着那只废脚在地面上无意识地抽搐，像只被开水烫过的龙虾。
卡特的冷汗瞬间湿透了战术背心。
厚礼蟹！
如果在兰利的眼皮底下，在距离局长喝咖啡的办公室不到十五分钟车程的地方，中情局最有权势的红人，真的当街被人乱枪打死了……
那中情局以后的日子可就太美妙了。
FBI的那帮混蛋会乐得在办公室里开香槟，所有人都会拿这件事嘲笑AIC整整二十年，连克格勃的特工估计都会在莫斯科的酒馆里举杯感谢上帝！
更重要的是，卡特不是瞎子，他比谁都清楚如今局里是靠谁在撑场面。
从清洗欧洲站，到南美洲后院利落的灭火行动；从兵不血刃地干掉老对手FBI那个高高在上的韦伯斯特，再到东芝事件里从脚盆鸡身上精准割肉……这些足够写进中情局光辉历史的大动作，哪一件背后没有那位年轻英俊的陆主任的影子？
要是没了陆主任，卡特都不敢想AIC会遭到多大的重创，局长盖茨估计得当场心梗。
当然，这是公家层面。
在卡特个人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深处，还有份世俗的恐慌......陆主任那如同上帝般散发着金光的个人魅力啊！
那是真金白银的魅力！
别的长官画大饼，陆主任直接撒美刀。
跟着陆主任玩，卡特自己这几个月就收了不下二十万美金的外快！
那可是二十万美金！
他就是死了，抚恤金都不一定有这个数！
这么一个不仅护犊子，心狠手辣，还带着大家吃香喝辣的绝世好老大，到哪里去找？
谁他妈敢动老子的财神爷，老子就让他全家升天！
“留一队人控场！封锁主路！剩下的跟老子去前面的仓储站！”
跟路边冲过来跟他说明情况的近东与南亚分部副主任托马斯・特威滕沟通了解了情况之后，卡特对着对讲机狂吼，双眼熬得通红。
当几辆雪佛兰SUV卷着浓烈的尘土，以一个暴力的急刹漂移甩停在废弃谷物仓储站的空地上时。
卡特推开车门，手里紧紧攥着一把M4A1短突击步枪，枪口警惕地四下扫动。
然后，他定住了。
眼前的一幕，让卡特觉得今天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在那辆已经被打得惨不忍睹，满身弹孔和剐蹭痕迹的新款宝马M5旁边，站着一个人。
陆深。
他的身上沾满了灰尘泥土和几抹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手里拎着一把带血的战术匕首，脚边不远处，一具尸体以扭曲的姿势躺着，脖子呈现出一种惊悚的凹陷，显然喉软骨已经被硬生生砸碎了。
不远处的水泥地上，半坡的草丛里，甚至十几米高的筒仓走廊上，还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几具戴着黑头套的尸体。
没有其他人。
只有陆深，一个人.....像一尊沐浴在血池里的古希腊战神阿瑞斯，浑身上下散发着安静到了极点的肃杀。
卡特只觉得那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猛地落回了胸腔里，而后便是直冲脑门的沸腾热血。
“活的！陆主任还活着！警戒！立刻拉开警戒线！”
卡特扯着破音的嗓子吼了出来，“一分队二分队，把周边的制高点给我占了！三分队，去查那几个还有没有喘气的！”
特种小队的队员们瞬间以最专业的战术动作四散拉开防线。
卡特自己则把枪甩到背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陆深面前。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些死状惨烈的袭击者，满脸不可思议。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陆深身后张望了一下.....难道是有其他什么人比自己更快赶到，帮陆主任清了场？
但卡特什么都没看到。
“长……长官！实在抱歉！是我们来迟了！”卡特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自责。
没有回应。
一阵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碎叶。
卡特有些忐忑地抬起头，仔细地看向陆深。
只看了一眼，卡特就觉得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人贴上了一块南极冻冰。
陆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刚刚厮杀完毕的狂热。
他的瞳孔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毫无波动，甚至连一丁点情绪的涟漪都看不到。
卡特的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
在情报系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见过无数种发火的方式，有人会歇斯底里地咆哮，有人会砸烂办公室里的一切。
但他唯独害怕陆主任现在的样子。
再联想起前些天，面前的年轻人更是直接轻描淡写地授意他们带着重武器把FBI的特工扫射成了马蜂窝！
虽然那更像是给FBI的警告。
但今天，是真枪实弹的搏命！
卡特咽了一口唾沫，在心底默默祈祷。
他知道.....完了....当这个面若寒潭的男人彻底剥开那一层伪装的斯文时，华盛顿绝对要血流成河了！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尖锐的电子铃声打破了现场沉寂的氛围。
通讯员手里捧着一个像板砖一样大的摩托罗拉DynaTAC 8500X移动电话，诚惶诚恐地跑了过来：“长……长官，盖茨局长的紧急专线。”
卡特赶紧接过这块今年6月份刚上市的天价板砖，
“局长，陆主任安全。”
电话那头听到这句话，先是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仿佛刚刚从水底浮上来一般，盖茨让卡特把电话递给陆深，
紧接着，盖茨那带着极度愤怒和后怕的声音，就像一挺重机枪一样从听筒里扫射出来：
“陆深！你这个该死的守旧固执狂！
我之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什么狗屁因为担心这破摩托罗拉无线电话的频道没有加密，容易被FBI或者别的什么耗子给监听？”
“去他妈的监听！难道监听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盖茨根本没给陆深插话的机会，带着命令口吻吼道：
“从今天开始！这块板砖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哪怕你洗澡拉屎都他妈得给我放在伸手能拿到的地方！
另外，第三特别小队二十四小时轮班跟着你，少了一根毫毛我唯卡特是问！”
陆深任由听筒里传来盖茨歇斯底里的咆哮。
等到电话那头稍微安静了一些，陆深才缓缓开口。
声音轻而低沉，但却冷得仿佛能掉出冰碴子来：“局长，我没事，皮外伤都没有。”
盖茨猛地一怔，哪怕隔着无线电波，这几近令人窒息的冰冷也还是准确无误地传达了过来。
盖茨已经开始习惯并了解陆深了，他听出了这个年轻人压抑着的那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陆，深呼吸。”盖茨自己也深吸了一口气，“你听好了，这不是你个人的私事。这是战争！是对我们兰利的宣战！”
“你放心，这件事，没完！”盖茨咬着牙，“你只要知道一点，AIC包括我本人在内，是你在华盛顿最坚强的后盾！就算是把华盛顿特区翻个底朝天，我也会查清楚是哪个些婊子养的干的！”
“嗯。”陆深的眼睑微微垂下，“我跟卡特他们一起，马上回兰利。”
说完，他把板砖扔还给了卡特，转头拉开了一辆SUV的后排车门。
车队缓缓驶出谷物仓储站，远处的警笛声也开始此起彼伏地传来。
……
兰利总部，盖茨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砰地一声关上，他直接拿起了桌上的专线。
电话那头，是面色凝重的总捅根子，以及刚刚赶到椭圆形办公室的副总捅布什。
“他没事？”听到盖茨的汇报，得到里根示意接起电话的布什也松了口气，“这小子命真够硬的。”
但紧接着，这位曾经在二战老兵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鲍勃，这不是普通的暗杀。”布什的手指在办公桌上重重地敲击着，“在华盛顿的后花园袭击AIC的高级官员。他们不是在针对陆深个人，他们是在抽米利坚合众国的耳光！”
根子脸色同样铁青，他虽然是个演员出身的总捅，但在应对危机时，从来不缺鹰派的强硬。
“乔治说得对，这是战争行为，是对国家权威的公然挑衅。”根子满是愤怒，“陆深为这个国家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我们绝不能让这样的人寒了心，更不能让某些人以为我们软弱可欺！”
根子把电话接了过去，语气变得果决起来：“鲍勃，你放手去查！我马上会签署一份总捅令，并知会国会山的老爷们。
鉴于此次本土遭遇恶性袭击的极端恶劣情况，白宫将授予CIA在本土进行调查的最高临时权限！”
“不管这群鬣狗背后的主子是谁……”根子眼中闪过骇人的凶光，“连人带狗，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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