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最后一击
道路尽头两道车灯破开夜色，车速飞快。
徐斯凛双手操作放线盘，车子被他开出了赛车的架势，轮胎滚起一路尘土。
不止是顾云尘，其实也很好奇，他那个已经不能人道很久的大侄子，今天到底想怎么和颜画突破那最后一步？
车子一路驶入京郊的别墅区，两旁树木飞快向后掠去，周遭越来越僻静。
颜音望着窗外熟悉的路线，心口一点点往下沉，侧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徐斯凛。
“你要带我去徐斯珩偷藏颜画的京郊别墅？”
徐斯凛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视线依旧落向前方路面，淡淡应了一声。
“嗯，音音，我本以为我要输了，我这个大侄子怎么都会忍到和你离婚后再碰颜画，可没想到，就这最后一晚，他也忍不住了。”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颜音脸上，语调沉下来，带着不容闪躲的坚定和极强的压迫感。
“这次，我要你亲眼看着他是怎么背叛你，背叛你们的婚姻，我要你，一点退路都不准给自己留。”
颜音心口忽地一停。
徐斯珩要和颜画，走到最后一步了？
所以这一天还是来了，是吗？
颜音唇瓣抿紧，胸腔堵着一团冰凉的东西，感觉闷得很，只能打开车窗才能勉强透气。
“知道了。”
她的视线融入夜色里。
车子继续往前开，开到一片浓密的乔木后面停下。
徐斯凛黑色的越野车藏在树影里，不容易被发现，位置又刚好正对别墅主卧那面巨大落地窗。
顾云尘看见车子到了，轻手轻脚从自己车上下来，绕到车窗边递进来一台平板。
“你让我脸上的那块手表已经连上，画面声音全都能收到。”
“我要先回去了，我妹在闹腾，你们有啥需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徐斯凛点点头，说了句“多谢”，然后顾云尘就先行离开了。
颜音伸手接过平板，指尖还在发颤。
她艰难地点开画面。
屏幕里卧室景象不算很清晰，但好在主卧灯光柔和，看得也不算模糊。
似乎是为了刺激，他们落地窗的遮光窗帘故意没拉，只有一层薄纱滤光。
房间里两个人的轮廓清清楚楚印在玻璃上。
徐斯珩还仰躺在床上，手腕抬起来，无意识摩挲那块颜音挑了很久送他的腕表。
“老婆，老婆……”
他嘴里念叨着。
颜画裹着浴袍，湿发搭在肩膀，慢慢从浴室走出来。
浴袍松松垮垮，露出她纤瘦的锁骨。
她走到床边坐下，手抚上徐斯珩胸口，一颗颗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斯珩，你在想什么？”
徐斯珩伸手揽住她腰，把人拉到自己身上，看着她，语气带着自我说服的偏执。
“在想颜音，要不是她非要跟我对着干，咬死了要离婚，我们根本不用走到这一步。”
颜画有些不满，都这时候了，徐斯珩还在想着颜音。
不过肥肉就快吃到嘴了，她也不想争这一时的长短。
过了今晚，颜音就彻底输了。
想到这里，颜画笑笑，脑袋温柔地枕在徐斯珩胸口，声音软乎乎的，隔着徐斯珩的手表一览无余地传导楼下的越野车里。
“说到底，是她自己不懂珍惜，斯珩你这么好，她根本看不见，一门心思贴徐斯凛，早就不把你当丈夫了。”
“这下好了，今晚一过，你就完完全全是我的人。”
“我也将彻底属于你。”
“今晚，就让我们什么也不想，好好享受属于我们的第一夜。”
“今后你再也不用忍，痛痛快快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吧。”
徐斯珩低头吻上颜画的颈侧，嗓音哑得厉害，带着刻骨的恨意。
“好。”
“你说得没错，是她先毁了这段婚姻的！”
“我本来还想守着底线，是她一次次逼我！她以为靠着小叔就能随便踩我的脸面，摆脱我？我就要让她好好看看，最后赢的是谁！”
“等明天离婚手续办完，有她后悔的时候。”
“她真以为徐斯凛是真心喜欢她？我小叔顶多就是图个新鲜，新鲜感一过，早晚把她扔一边，她再也进不了我们徐家的门！”
颜画轻笑，手臂环紧徐斯珩的脖子，长腿一迈，整个跨在徐斯珩身上。
“只有我会一直陪着你，老公，别想她了，看看我好不好？”
“我可是跟着视频提前学了很多花样，今晚一定让你终身难忘……”
摄像头里，颜画的身影和徐斯珩的声音慢慢紧贴在一起，互相交叠。
颜音盯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以为她会心痛的，至少该愤怒。
可是现在，好像除了失落，她心里也没什么更多的情绪了。
看来一直直面伤痛，还是有用的。
徐斯凛坐在颜音身侧，没说话，只是侧着观察她的神情，一只手轻轻贴在她后背，不使劲，就安静陪着。
卧室里，颜画的声音顺着窃听器传出来，甜腻又刺耳。
“斯珩，你说颜音要是撞见我们现在这样，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当场崩溃，哭着跑过来求你别离开她？”
徐斯珩低笑，手掌顺着颜画的后背来回摩挲。
“就算她来，也来不及了，今晚发生的这些，就是给她的教训。她总觉得我离不开她，她想错了。没她，我照样能过得舒心。”
“也就你懂我，也只有你能让我有感觉。颜音性子冷冰冰的，从来给不了我想要的。”
薄纱后的剪影紧紧相拥，肢体纠缠。
颜音握平板的指节绷得发白，呼吸放得很轻。
眼底没有汹涌的眼泪，只有寒意一点点漫上来。
从前那些承诺、婚礼上说过的话，眼前耳边，碎得一干二净。
卧室里，颜画和徐斯珩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斯珩，跟我说你爱我。”
“我爱你，小画，往后我心里只有你，颜音，早就翻篇了，不值一提。”
夜色浓稠，落地窗晃动的影子，一下下碾碎颜音在这段婚姻里曾拥有过的全部美好。
徐斯凛托起她的下巴，逼的视线从平板移动向自己。
“听见了吗，音音，这就是你守了这么多年的婚姻，这就是他藏起来的真心话。”
颜音缓缓吐出一口气。
“谢谢你，给了我最后这一击，我能接受。”
“我也清醒，他恶心得够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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