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杀神去江南了？
苏倾城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不过，还有一件事。”沈靖川皱了皱眉，“钱顺虽然被抓了，但他供出，四王府在海外东海商会依然有一部分备用资金的账本，被苏承泽的另一个心腹带走了。那笔银子数量庞大，如果不拿回来，苏承泽随时都有反扑的资本。”
苏倾城神色一冷：“绝对不能留隐患。”
“所以，臣必须立刻南下。”沈靖川看着她，“江南是苏承毅和苏承泽的根基所在，只有彻底铲除他们在江南的势力，才能真正收网。”
苏倾城看着他，缓缓点头。
“好。明日早朝，朕便解除你的禁足。”
第二天，金銮殿。
早朝。
气氛依旧压抑，百官还在为北疆粮草和归还四王府产业的事情争论不休。
就在鲁王苏玄武准备再次站出来逼宫时，龙椅上的苏倾城突然开口了。
“传朕旨意。”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平北侯沈靖川，禁足期满。念其往日功勋，免去其暂免军务之罚。今江南漕运混乱，盗匪四起，特任命沈靖川为‘漕运巡查使’，赐尚方宝剑，即刻南下，整顿江南漕运，查办不法商户！”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鲁王苏玄武脸色大变，猛的抬起头：“陛下！沈靖川先前在临河滥用职权，民怨沸腾，怎可再委以重任？”
苏倾城冷冷的看着他：“鲁王叔，北疆粮草告急，你口口声声说要归还四王府产业。朕如今派沈靖川去整顿漕运，就是为了让江南的粮食尽快运往北疆。怎么，鲁王叔莫非想看着北疆将士饿死？”
大帽子扣下来，苏玄武顿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而站在一旁的世家官员们，则是面色惨白。
沈靖川这尊杀神要去江南了。
江南，怕是要变天了。
散朝后，沈靖川没有丝毫耽搁，带着雷战和一队精锐暗卫，打马出城，直奔江南而去。
……
与此同时，京城，一处暗无天日的地下密室里。
微弱的烛光摇曳着，照亮了一个身穿灰衣的中年男子。
他叫张平，是四王府总账房钱顺的副手。
“钱顺那个蠢货，以为带着三百万两的白银凭证就能逃掉。”张平冷笑了一声。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账本，放在了桌上。
这才是四王府真正的退路。
“东海商会在海外三大银库的密匙和账本，都在我手里。那可是整整五百万两现银！”
张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
“沈靖川，你以为你抓了钱顺就赢了？等王爷启用这笔资金，江南的局势，随时都会逆转！”
他收起账本，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夜色中。
夜色深沉，平北侯府的后院里，枯叶被冷风吹得沙沙作响。
沈靖川站在廊下，手里捏着刚收到的密信。
明天，他就要启程南下。
院落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声拂过树梢。就在这时，后门处传来轻微的动静，守在暗处的雷战身形微动，随即又隐入黑暗。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纤细身影，在几名暗卫的护送下，悄无声息的穿过庭院，停在廊前。
兜帽摘下，露出一张清冷而略显疲态的脸。
正是苏倾城。
沈靖川看着她，眼中闪过些许诧异，随即便要躬身行礼：“陛下，您怎么……”
“别动。”苏倾城声音有些沙哑，打断了他的话。
她就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他。
没有了金銮殿上的龙袍，没有了文武百官的逼视，此时的她，只是一个在深夜里寻求一丝温暖的女子。
沈靖川走下台阶，停在她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
看着她眼底深处的疲惫与不安，沈靖川抬起手，指尖微动，最后轻轻托住了她的下颌。
苏倾城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他的手指带着些许粗糙的茧子，温热的触感自下颌传遍全身，驱散了夜风的寒凉。
“陛下放心。”沈靖川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有力，“江南的风浪，臣去平。平定之日，便是臣归朝之时。”
“朕在京城，等你回来。”
她轻声说了一句。
……
三天后，江南，扬州码头。
江面上雾气弥漫，往日里千帆竞发的繁华码头，如今却冷冷清清，只有几艘零星的官船停靠。
岸边，数百名穿着漕帮衣服的汉子，正抄着袖子，冷眼看着刚靠岸的一艘客船。
船头上，沈靖川负手而立。
他这次南下，没有带千军万马，身后只跟着十几个神色严肃、穿着便服的御史和刑部文官。
“这就是平北侯？带这么几个写字的文官，就想来整顿江南漕运？”
“嘿，怕是连码头上的水有多深都不知道，京城来的贵人，细皮嫩肉的，过几天就得哭着回去。”
底下的漕帮汉子们低声哄笑，眼里满是不屑。
沈靖川对这些嘲讽充耳不闻。他带着人走下甲板，直接在码头正中央的空地上，让人支起了一张巨大的告示牌。
“雷战，贴上去。”沈靖川淡淡的吩咐。
“是！”
雷战将一叠厚厚的告示，用浆糊死死贴在木牌上。
周围瞧热闹的商户和百姓纷纷围了过来。只看了一眼，人群里便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告示上写的，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安民告示，而是密密麻麻的账目与名单。
“四王爷苏承泽，私分盐引，收受扬州商会贿银白银一百二十万两，明细如下……”
“六王爷苏承毅，私设护河队，强征商船，扣押漕粮，致使临河郡百姓无粮可食，账目如下……”
一笔笔，一件件，连时间、地点、经手人是谁，都写得清清楚楚。
那些平日里依附于两位王爷的中小漕商，看到自己的名字也赫然在列，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这……这怎么可能？朝廷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平北侯奉旨巡查，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刑部的文官扯着嗓子喊道，“凡是主动交代、呈交账册者，免除罪责！若执迷不悟，与叛贼同罪，抄家灭族！”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那些中小商户本来就是被逼无奈才上了贼船，如今看到两位王爷的底裤都被扒光了，哪里还敢硬撑？
“大人！我招！我是被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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