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狩猎真神，诸神黄昏
秦阳来了。
他并未隐藏气息。
真神威压铺开，完整天命书悬浮在身侧，时空大道如神环流转。随着他靠近，至阳宇宙外围燃烧了无数年的至阳神辉竟开始自动退散。
不是熄灭。
而是恐惧般地避让。
至阳宇宙内，所有九转武帝同时抬头。
阳焚脸色骤变。
“真神！”
下一刻，秦阳的声音传入整个至阳宇宙。
“至阳已死。”
“臣服，或者灭亡。”
很简单的一句话。
却像一柄无形神锤，狠狠砸在至阳宇宙所有生灵心头。
无数人呆住。
至阳已死？
怎么可能！
那可是至阳真神。
在他们心中，至阳真神便是天，便是大道，便是永恒不灭的至高存在。
可如今，有人站在至阳宇宙之外，亲口宣告他已经死了。
而更可怕的是，没人能反驳。
因为天上的至阳道象仍在崩裂。
因为神殿中的命火已经熄灭。
因为眼前这位陌生真神身上，甚至隐隐流转着一丝至阳大道的痕迹。
阳焚一步踏出至阳神殿，强行压下心中惊惧，厉声道：“阁下何人，竟敢犯我至阳宇宙！”
秦阳看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阳焚便如遭雷击，整个人从星空中倒退数步，嘴角溢出金色帝血。
九转武帝。
在真神面前，仍旧只是武帝。
秦阳淡淡道：“秦阳。”
秦阳。
这个名字对至阳宇宙的大多数生灵而言，仍旧陌生。
可几位九转武帝听到之后，脸色全都变了。
阴神武帝曾传回过这个名字。
至阳真神派出的两位九转武帝，正是去围杀此人后失踪。
如今秦阳成神而来，至阳真神又陨落，这一切已经不需要再问。
阳焚死死盯着秦阳，声音沙哑：“真神大人……是你杀的？”
秦阳平静道：“是。”
整个至阳宇宙一片死寂。
秦阳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
他抬起手，天命书翻开。
一道至阳神纹在书页中亮起。
那是从至阳真神本源中熔炼出的印记。
当这道神纹亮起时，至阳宇宙的宇宙壁垒猛然震动。
无数至阳大道像是受到召唤，又像是感受到更高层次的压制，开始朝天命书方向流动。
阳焚脸色大变。
“你要夺至阳宇宙本源！”
秦阳淡淡道：“至阳先对我出手，他死后，这些自然是我的战利品。”
“放肆！”
阳焚怒吼一声。
他知道不能退。
一旦退，至阳宇宙便彻底完了。
他双手结印，至阳神殿轰然震动。
数十道武帝气息同时爆发，至阳宇宙内无数神阵被强行催动。
这些神阵不是真神亲自出手，却承载着至阳真神多年留下的本源。全部爆发之下，足以镇杀九转武帝，甚至短时间抵挡真神窥探。
一道巨大的至阳神轮，从宇宙核心升起。
神轮之中，亿万神纹流转，最终化作一尊模糊的至阳真神虚影。
“杀！”
阳焚咆哮。
至阳神轮轰然撞向秦阳。
秦阳看着那尊虚影，眼中没有半分波动。
若是真正的至阳真神在此，他尚且能炼。
更何况只是一道死后残留的神阵虚影。
秦阳抬手。
天命书翻动。
大道熔炉浮现。
至阳神轮刚撞到熔炉之上，便开始剧烈震颤。
神轮内部的至阳大道被一条条抽出，神阵纹路被拆解，至阳真神残留的意志烙印被天命书直接碾碎。
阳焚目眦欲裂。
“怎么可能！”
这可是至阳宇宙最强防御之一。
哪怕真神来袭，也该能抵挡片刻。
可在秦阳面前，竟像是送入炉中的柴薪。
大道熔炉缓缓转动。
至阳神轮被一点点吞入其中。
轰！
当神轮彻底崩解时，整个至阳宇宙都发出一声哀鸣。
宇宙本源被撬开了。
秦阳一步踏入。
没有任何屏障能够阻挡他。
至阳宇宙内，无数生灵惊恐抬头，看着那道身影走入他们的天地。
有人跪伏。
有人怒吼。
有人崩溃。
也有人在绝望中想要逃离。
秦阳没有屠戮普通生灵。
他如今是真神，不至于把怒火撒在无意义的弱者身上。
他要的是至阳真神留下的根基。
以及那些仍旧试图负隅顽抗的至阳神殿强者。
阳焚率领数十位武帝挡在神殿之前。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
可他必须挡。
秦阳看着他们，淡淡道：“最后一次。”
“臣服，或者死。”
阳焚惨笑。
“至阳神殿，只有战死的武帝，没有投降的武帝！”
秦阳点头。
“成全你。”
天命书神光垂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也没有漫长厮杀。
数十位武帝同时僵在原地。
他们身上的至阳大道被天命书锁定，命运线被秦阳斩断，气运被直接剥离。
阳焚怒吼着想要冲上来，可身体刚动，便寸寸崩裂。
他的神魂被天命书收入其中，至阳大道则化为一道流光，没入大道熔炉。
片刻之后，至阳神殿前，再无一位站立的武帝。
整个至阳宇宙彻底安静。
秦阳立于神殿上方，俯瞰下方众生。
“至阳已死。”
“至阳神殿旧统治，到此为止。”
“普通生灵不受牵连。”
“凡愿臣服者，可活。”
“凡借至阳之名继续作乱者，死。”
声音传遍宇宙。
这一次，再无人敢反驳。
大片大片生灵跪伏下来。
至阳宇宙的气运开始崩散，又重新汇聚。
秦阳没有直接将整个至阳宇宙吞掉。
那样可以做到，但没必要。
宇宙本源若被粗暴吞噬，会导致无数生灵陨灭，也会让至阳大道变得混乱污浊。
秦阳要的是有序接管。
天命书展开，开始重新梳理至阳宇宙的气运。
原本所有气运都流向至阳神殿，流向至阳真神，如今这条通道被秦阳斩断。
一部分气运被天命书收走，用来补全天命书中的至阳大道。
另一部分则重新分散回宇宙众生与天地本源之中。
这样做，看似秦阳少拿了一些。
但实际上，至阳宇宙会因此保留下来，并在未来成为天命书可以持续调动的一方气运源。
这比一次性榨干更有价值。
归墟深处，几道真神意志远远窥探着这一幕。
他们越看越沉默。
秦阳没有滥杀。
没有盲目吞噬。
可正因如此，才更可怕。
因为这意味着他不是一个单纯依靠神通横冲直撞的新晋真神。
他懂得经营。
懂得取舍。
也懂得如何将战利品变成长期根基。
幽魂真神站在幽暗魂海深处，眼神阴沉得几乎滴水。
秦阳杀入至阳宇宙，如入无人之境。
这让他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秦阳下一个目标是幽魂宇宙呢？
天行死于秦阳之手。
他与秦阳之间，同样有仇。
今日他退了，秦阳未必会放过他。
“不能让他继续成长。”
幽魂真神低声道。
可这句话说完，他却没有立刻行动。
至阳真神刚死。
至阳宇宙刚被接管。
秦阳锋芒正盛。
现在独自出手，不智。
必须联手。
幽魂真神的目光投向归墟更深处。
那里，还有一些真正古老的存在。
他们今日没有全部现身。
但他们一定看见了。
完整天命书。
大道熔炼。
猎杀真神。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够让所有真神寝食难安。
至阳宇宙内。
秦阳已经走入至阳神殿最深处。
这里是至阳真神多年积累的宝库。
无数神晶、真火本源、至阳道纹、宇宙残核、武帝本源，被封存在一座座神殿之中。
若是未成神前的秦阳看见这些，或许还会心动。
但现在，普通宝物对他意义已经不大。
真正有价值的，是神殿最深处的一口池子。
至阳神池。
池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至阳真神无数年从宇宙中提炼出的至阳本源。
秦阳站在池边，天命书微微震动。
这口神池中蕴含的力量，足以让天命书中的至阳大道彻底圆满。
秦阳抬手一抓。
整座至阳神池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金色洪流，没入天命书。
轰隆隆！
天命书内，至阳神纹彻底成形。
秦阳体内的真神本源也随之壮大。
他感受片刻，微微点头。
至阳宇宙这一趟，没有白来。
不仅补足了至阳大道，还获得了一个完整真神宇宙的气运锚点。
这对接下来面对归墟诸神，意义极大。
就在秦阳准备继续清点至阳神殿深处时，天命书忽然一震。
一页书卷自行翻开。
上面浮现出数道幽暗命线。
秦阳眼睛微眯。
“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那些命线来自归墟不同方向。
每一道背后，都隐隐有真神气息。
他们没有直接出手，却已经开始彼此勾连。
目标很明确。
秦阳。
天命书继续翻动，最终定格在其中一道最深的命线上。
那道命线幽暗、阴冷，充满神魂气息。
幽魂真神。
秦阳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看来，你很急。”
他伸手点在那道命线上。
天命书顿时显现出一片幽暗魂海。
魂海深处，幽魂真神正在与几道古老意志交流。
他们似乎正在商议如何围杀秦阳。
秦阳没有继续窥探。
因为真神层次的窥探，持续太久便会被察觉。
但这已经足够了。
他收回手指，目光平静。
“你想联手。”
“那我就不给你联手的时间。”
天命书合上。
秦阳一步踏出，离开至阳神殿。
至阳宇宙已经初步接管，剩下的事可以交给天命书投影与新秩序慢慢梳理。
他现在要做另一件事。
在诸神真正结盟之前，先打断最积极的那个。
幽魂真神。
秦阳立于至阳宇宙之外，回头看了一眼这片炽烈宇宙。
随后，他抬手一挥。
一道天命书投影落入宇宙核心。
古神镜的一缕镜光也跨越归墟而来，照在至阳宇宙壁垒之上。
从这一刻起，至阳宇宙暂时纳入秦阳掌控。
做完这一切，秦阳转身。
时空大道铺开。
他没有隐藏自己的去向。
甚至可以说，他是故意让那些窥探的真神看见。
秦阳的身影沿着幽暗命线，朝幽魂宇宙方向走去。
归墟诸神再次震动。
“他离开至阳宇宙了！”
“方向是……”
“幽魂宇宙！”
“他疯了吗？刚灭至阳，又要去找幽魂？”
“不是疯。”
有古老真神低声开口。
“他是在立规矩。”
“他要告诉整个归墟，谁敢先算计他，他便先杀谁。”
幽魂宇宙深处。
幽魂真神猛然抬头。
魂海翻腾，亿万魂影同时发出尖啸。
因为他感知到了。
秦阳来了。
没有遮掩。
没有绕路。
甚至没有半分迟疑。
那个刚刚证道，却已经接连炼化九玄分身、镇杀至阳真神、接管至阳宇宙的新晋真神，此刻正沿着归墟，直奔幽魂宇宙而来。
幽魂真神眼神阴冷。
“秦阳。”
“你真以为，吾与至阳那蠢货一样吗？”
他抬手，整个幽魂宇宙随之震动。
无数魂幡升起。
亿万亡魂复苏。
幽暗大道贯穿宇宙核心。
幽魂真神的声音传遍整个幽魂宇宙。
“备战。”
“真神之敌，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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