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准备诛杀炼天，天命书即将完整！
归墟深处，一片被时空折叠了无数层的特殊虚空中，秦阳盘膝而坐。
这里既不属于任何宇宙，也不真正连通外界，四周到处都是断裂的空间纹路与残缺的时间碎片，像是一座天然形成的隐秘囚笼。寻常武帝若误入此地，只怕连方向都分不清，便会被这片紊乱法则活活磨死。
而秦阳之所以选在这里，正是因为安全。
阴神武帝、至阳真神麾下两位九转武帝都已经陨落，外界必然震动，至阳真神更不可能善罢甘休。此刻若不尽快将到手的机缘彻底化为自身力量，那才是真正浪费了这场杀局。
秦阳缓缓抬手。
一张残破古卷自掌心浮现，悬于身前，正是刚从阴神武帝身上得到的最后一张天命书残卷之一。
随着这张残卷出现，识海深处的天命书立刻震动起来。
嗡。
一页页古老书页无风自动，垂落下万千命纹，像是无数细密锁链，将那张残卷层层包裹。残卷原本还散发着一丝阴冷诡异的波动，可在天命书的神辉照耀下，那股气息顿时无所遁形，一缕缕灰黑色雾气不断被逼出，在半空中扭曲挣扎，最后发出无声尖啸，彻底消散。
秦阳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意外。
阴神武帝这种人，心思阴毒，手段诡异，残卷落在他手里不知多少年，若说其中没有一点后手，反而不正常。
好在天命书天生克制同源残卷中的一切杂质与烙印，随着光芒一次次冲刷，那张残卷也逐渐褪去所有阴晦，变得纯净而古老，最终轻轻一颤，主动朝着秦阳眉心飞去。
轰！
残卷没入识海的一瞬间，整部天命书骤然大放光明。
秦阳只觉得神魂猛地一震，像是有一扇尘封无数年的门，被人从更高处重重推开。浩瀚无边的信息洪流顷刻间涌入心神，无数古老经文化作流光，在他识海深处飞速排列重组。
命运、因果、时空、岁月，这些原本就已深深缠绕在天命书中的力量，在这一刻竟开始向更深层次蜕变。
而后，一道从未出现过的神通烙印，缓缓浮现出来。
无尽炼化。
秦阳瞳孔微缩，随即眼中掠过一抹难以压制的亮色。
他立刻沉下心神去感受这门神通的真正本质。很快，他便彻底明白了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所谓无尽炼化，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吞噬或吸收。
它能无视大道属性，无视本源排斥，甚至无视真神层次的污染与残余意志，只要是力量，只要未曾彻底超脱天命书所能照耀的范畴，它便可以直接炼化，转化成最纯粹、最完整的自身资粮。
这才是真正逆天之处。
正常武帝即便吞炼同境本源，也会损耗极其严重，能留下十分之一已属罕见，留下二十分之一都算运气不错。若是碰上大道冲突、意志残留、法则不合，损耗只会更大，稍有不慎还会引火烧身。
可如今的秦阳不同。
有了无尽炼化，他吞下去多少，便能完整得到多少。
不是一成，不是两成，而是百分百。
想到这里，秦阳也难免心神激荡。
这等神通，几乎是把他原本就逆天的成长速度，再硬生生抬高了一大截。以后他与人厮杀，杀的已不只是敌人，更是活生生的修行资源。更可怕的是，这种炼化还是毫无损耗、毫无杂质的圆满吸收。
“好神通。”
秦阳低声自语，嘴角也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下一刻，他不再耽搁，直接将阴神武帝、剑道九转武帝、命运九转武帝三人的本源同时唤了出来。
三团本源刚一出现，整片特殊虚空便猛地一沉。
阴神武帝的本源最为阴冷，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幽暗深渊，其中夹杂着无数若有若无的神魂残音，仅仅看上一眼，便会让人心神发寒。
那位剑道九转武帝的本源则锋锐到了极致，像是一柄被压缩到极点的绝世神剑，哪怕安静悬浮在那里，也不停撕裂周围空间，杀伐气息惊人。
至于那位命运大道九转武帝的本源，则更加诡秘。无数细密命线盘绕其上，交错成团，仿佛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它拖入无穷因果泥沼之中，再难脱身。
换做任何其他武帝，面对这三团本源都绝不敢轻易触碰。
可秦阳只是抬起手，掌心天命书光辉一卷，三团本源便被同时笼罩。
无尽炼化，开始。
刹那之间，三团本源同时剧烈震动起来。
阴神武帝的阴冥本源最先发难，无数黑雾翻涌而出，似乎想要再度侵入秦阳神魂。可那股力量刚刚触及天命书神辉，便像雪遇烈阳，被迅速磨灭成最精纯的本源精华，顺着秦阳周身经脉流入体内。
紧接着，是那团剑道本源。
杀伐剑意本能地抗拒一切外来炼化，像是一头发狂的绝世凶兽，想要从秦阳掌控中挣脱出去。但无尽炼化并不给它任何挣扎空间，所有锋芒都在神通运转中被硬生生拆解，化作一缕缕纯净无比的剑道精华，融入秦阳本源。
最后则是命运大道的本源。
这种力量最麻烦，因为它牵涉因果命数，正常武帝若强行吞炼，只会反被命线缠身，轻则大道崩乱，重则被他人命数拖死。
可在天命书面前，这些问题根本不成立。
那些复杂命线一被卷入书光之中，便像是回到了真正的源头，被重新梳理、切开、提纯，最终留下来的，只有最本质的命运法则养分。
秦阳只觉得体内力量一涨再涨。
不是简单地堆积，而是一种整体层次的上升。
阴神武帝的阴冥本源补强了神魂深处那一部分最难填补的空缺，剑道九转武帝的本源则让他本源锋芒更盛，杀伐气息更凝，命运大道本源则与天命书本身产生共鸣，让他对命数的感知越发敏锐。
三者融合之下，秦阳周身气息不断蜕变。
原本就已踏入半步真神的层次，这一刻更是飞快逼近某种极限。时空大道在体内轰鸣，命运之力在识海流转，连沉寂于更高处的岁月长河，都像是被这场炼化惊动了一般，开始传来一阵阵低沉回响。
与此同时，归墟另一端，一座被无尽日辉笼罩的神殿中，至阳真神猛然睁开双眼。
“死了？”
他原本冷漠的神情中，第一次浮现出明显惊色。
阴神武帝死了，两位九转武帝也死了。
最关键的是，直到他们彻底陨落的那一刻，自己竟都没能第一时间窥见完整过程。
这就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失手，而是自己精心布下的一枚重要棋子，连同两位真神层面的高端战力，被人连根拔起。
神殿深处的光辉瞬间变得暴烈起来。
至阳真神的面色一点点阴沉，眼底竟有金色杀意燃烧。
阴神武帝虽不是他最强的棋子，却是最特殊的一枚。此人知道很多隐秘，又擅长神魂夺舍，放在关键时刻有大用。如今这枚棋子陨落，再加上两位九转武帝消失不见，等于他直接被人斩掉了一只手。
“谁。”
至阳真神缓缓吐出一个字，神殿四周却已开始剧烈震荡。
片刻之后，那股压抑到了极点的愤怒终于爆发出来。
“别让我找到你！”
“若让我找到，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滚滚怒音席卷神殿，连四周悬浮的金色神轮都在这一刻齐齐震动。
可无论他多怒，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人，已经死了。
棋子，已经没了。
而另一边，秦阳根本不知道至阳真神正在如何暴怒，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因为他此刻已经走到了更关键的一步。
三团本源，彻底炼化结束。
秦阳体内力量已涨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地步，原本稳稳停在半步真神的层次，此刻开始真正向更高处蜕变。
那种感觉，极其微妙。
像是大道尽头忽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又像是他自身的一部分，终于开始真正被天地承认，可以脱离武帝层次，迈向真神之境。
更可怕的是，这不是单纯的“要突破”而已。
秦阳清楚感觉到，体内时空大道正在与岁月长河产生前所未有的深层共鸣。不是过去那种借力，也不是简单呼应，而是在缓缓融入。
时空大道，正在并入岁月长河。
当这一幕出现的瞬间，秦阳心中猛地一震。
他明白了。
自己，已经可以突破真神了。
只要他愿意，此刻便能顺势推开那道门，让自身大道彻底跃迁，从武帝跨入真神。
可也正因为如此，秦阳反而在第一时间压下了那股冲动。
不能现在突破。
绝对不能。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在这个时候强行跨入真神，异象必定惊动更高层次的存在。尤其是九玄真神，那等人物绝不可能察觉不到。到了那时，自己所有布局、所有隐藏，都会在突破的瞬间暴露。
最稳妥的方法，只有一个。
先拿到最后一张天命书残卷。
等天命书真正完整，借完整天命书屏蔽一切因果和窥探，再行突破。那样的话，哪怕是九玄真神，也未必能第一时间发现。
想到这里，秦阳毫不犹豫，强行压住了那股已经开始沸腾的真神之势。
这一步极难。
毕竟主动压制突破真神的门槛，本就是近乎不可思议之事。可秦阳如今时空大道大成，又有天命书与命运印记镇压，硬是将那股破境之势一点点按回体内，让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不知过去了多久，秦阳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四周的虚空仍旧安静，时空裂缝依旧起伏，可他整个人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更深沉，更圆满，也更接近那道真神之门。
“只差最后一步了。”
秦阳低声开口，眼中一片清明。
最后一张残卷，在炼天手里。
所以现在，他要回天命宇宙。
而且要立刻回去。
想到这里，秦阳不再耽搁，直接起身，一步踏入虚空深处，沿着被天命书遮掩的因果长线，迅速朝着天命宇宙而去。
很快，天命宇宙近在眼前。
秦阳没有浪费时间，刚一归来，便立刻联系天元武帝。
天元星上，天元武帝很快现身。
他看见秦阳的第一眼，神色便猛然一震。
因为秦阳如今的气息，比离开时又深了太多太多。那已经不是普通八转、九转之类的变化，而是一种真正临近真神的质变。
“你……”
天元武帝目光一缩，“你又进一步了？”
秦阳点头，没有解释太多，而是直接说道：
“师尊，我现在需要诛杀炼天。”
“从而获取天命真神的核心，借此突破真神境。”
这句话一落，哪怕是天元武帝，也难免心神一震。
惊的是秦阳竟然已经真的走到这一步。
喜的是，秦阳竟已看见了真神之门。
但很快，天元武帝的神色便沉了下来。
“若炼天死去，天命宇宙最深处的镇压体系，恐怕会立刻出问题。”
“到那时，这片宇宙本身都可能暴露。”
秦阳神色平静。
“我知道。”
“但我有办法不让它暴露。”
这句话，分量极重。
天元武帝盯着秦阳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他到底是不是一时冲动。
可他最终在秦阳眼中看到的，只有绝对的冷静。
不是逞强。
不是赌气。
而是真正想明白之后的决断。
片刻之后，天元武帝终于点头。
“好。”
“既然如此，那我带你去。”
不再有多余废话。
因为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下一刻，天元武帝转身，直接带着秦阳穿过层层封印，向天命宇宙最核心之地而去。
越往深处走，周围压力便越恐怖。
无数封禁彼此交错，岁月、命运、空间、大道，全都在这里被压到了最极限。仿佛整片宇宙最深处的重量，都沉在了这个地方。
秦阳一路沉默。
直到最后，眼前的景象终于彻底展开。
那是一片浩大到难以形容的核心领域。
而在那领域最中央，静静躺着一个庞然大物。
它的气息恐怖到无法用言语形容，哪怕只是躺在那里，整片空间都像是在围着它缓缓扭曲。那不是什么普通凶物，也不是残躯，而是一具真正真神层次的本体。
九玄真神的分身本体。
而炼天，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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