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天行出手
修行室内，寂静无声。
秦阳缓缓起身，周身气息早已尽数收敛，可若是有九转武帝站在这里，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感。
那不是单纯的强横。
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圆满。
时间与空间双双踏入九转，最终归一，化作完整的时空大道。再加上命运大道印记与天命书在身，如今的秦阳，已经彻底超出了寻常九转之下强者的想象。
他站在那里，像是与这片修行室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界限。明明近在眼前，却又仿佛可以一念之间走出当前、踏入过去、或者直接跨向未来。
秦阳抬手，掌心微微一握。
指间没有任何力量外溢，可四周的空间却在瞬间轻轻一颤，随即恢复如常。
他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时空大道，终于真正大成。
“天行……”
秦阳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唇角微微上扬。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需要像从前那样反复推演、处处谨慎地去衡量双方差距。至少在武帝这个层次里，他已经真正有了正面对上天行的底气。
而且，不只是天行。
放眼整个天命宇宙，乃至归墟一角，如今能让他真正忌惮的武帝，已经没有几个了。
片刻之后，秦阳走出修行室。
外界的气息依旧平静，天元星仍旧沉在静谧星辉之下。可他刚一现身，院落深处那道一直若有若无的感知，便立刻落到了他的身上。
下一瞬，天元武帝的身影出现在院中。
他依旧坐在那张石凳上，没有刻意释放任何威压，可看向秦阳的那一刻，眼神中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你出关了。”
秦阳点了点头。
天元武帝上下打量了他片刻，越看眼底的赞许越重。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少见地带着几分真切的欣慰。
“你如今这气机，已不只是八转尽头那么简单。时空大道归一之后，你的根基比我预想中还要稳得多。”
“若只论武帝层次的底蕴，你已经真正走到了最上面。”
这番评价极重。
可秦阳听完后并未生出什么得意之色，只是平静道：“多亏师尊那一份真神本源，弟子才能真正踏出这一步。”
天元武帝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
“本源是外力，路终究还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忽然又微微一沉，似是想起了什么，眼中的欣慰之色也随之收敛了几分。
“可惜了。”
秦阳看向他。
“师尊是指？”
天元武帝缓缓道：“可惜如今找不到天命真神的核心。”
“若不然，以你现在的底子，再加上时空大道归一，未必不能直接冲击真神境。”
秦阳目光微动，却没有立刻说话。
天元武帝则继续往下说。
“但如今，那位神秘真神还没有真正死绝。只要他还存在，他的真神核心便不可能轻易显化。”
“更不用说，天命真神的那部分遗留，也至今不知所踪。”
“若真能寻到其中任何一颗核心，你的路，都会比现在顺得多。”
院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秦阳听着天元武帝的话，表面上只是微微点头，神色依旧平稳。
“真神核心本就稀有。”
“此事急不来，后续看命数便是。”
这句话说得很淡，像是并未把此事看得太重。
可事实上，秦阳心里已经迅速转过了数个念头。
天命真神的核心……
旁人或许找不到，可他不同。
他手中有天命书。
而天命书这件东西，本身就与天命真神之间有着远超寻常人的联系。甚至在秦阳心里，早已有一个模糊判断：所谓的天命真神核心，极有可能就藏在天命书更深处，或者说，等天命书真正补全之后，那颗核心便会自然浮现出来。
若真是如此，那么他的真神之路，其实并未断绝。
除此之外，他如今已掌时空大道。
单凭这一条大道，只要资源足够，只要后续积累跟得上，他同样有机会以自身强行破境，迈入真神领域。
只不过，这条路太慢，也太烧资源。
想到这里，秦阳眼底深处忽然闪过一抹极淡的寒意。
若说最快的方式……
那便不是去找什么天命真神的遗留，而是直接去打那位被镇压的神秘真神本体的主意。
若能将一位真正真神炼化……
那他踏入真神境，几乎便是水到渠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并未在秦阳心中停留太久。
因为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真要去碰那位被天元武帝与炼天联手镇压的真神本体，还远远不够。至少在彻底摸清局势之前，这个想法只能藏着，不能动。
就在此时，秦阳神色忽然一变。
不是因为院中发生了什么。
而是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道极为熟悉的气息。
那道气息并不在天元星内，而是在极远之处，以一种极其隐晦、却又极其精准的方式，正朝着他所在的位置不断靠近。
秦阳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天行。
他的目光瞬间深了下去。
天行竟在找他。
而且不是普通的试探或传讯，而是带着明确目的，在主动锁定他的方位。
这一刻，秦阳心中不仅没有惊，反而隐隐笑了起来。
看来，天行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这很正常。
他成长得太快了。
从七转到八转，从命运大道印记加身到如今时空大道大成，任何一步都远超天行最初的预估。天行本想把他养成一株最完美的大药，可现在，这株“大药”已经快要长到连园子主人都压不住的程度了。
对天行而言，再不动手，就晚了。
秦阳心中念头一转，神色却很快恢复如常。
他没有立刻说明感知到了什么，只是对天元武帝微微拱手。
“师尊，弟子忽然有些事情要处理。”
天元武帝看了他一眼。
以他的眼界，自然能察觉到秦阳这一瞬间气机的变化。但他没有追问太多，只是沉声道：“小心些。”
秦阳点头。
“弟子明白。”
说完，他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院中。
离开天元星之后，秦阳并未停留，直接穿过层层虚空，离开了天命宇宙。
他一路返回幽魂宇宙。
外界依旧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秦阳知道，真正的杀机已经开始悄悄挪动了。
等他回到幽魂宇宙自己的行宫时，果然没有等多久。
不过片刻之后，一道熟悉而强大的气息便自宫外降临。
天行亲自来了。
秦阳坐在殿中，眼底掠过一丝冷笑，随即又迅速压了下去，整个人重新变回了那个在幽魂宇宙中对天行极其恭敬的黑渊王。
殿门开启。
天行缓步走入。
他依旧一身平静气度，神色温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像是仍旧在看着自己最满意的后辈。
若不是秦阳早已把此人的心思看透，只怕真会被这副姿态骗过去。
“见过大人。”
秦阳立刻起身，恭敬行礼。
天行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随后目光落在秦阳身上，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那不是单纯欣赏。
更像是农人看着终于成熟的庄稼。
“黑渊王。”
天行缓缓开口，“我这次来，是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秦阳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恭敬。
“请大人明示。”
天行淡淡一笑。
“我找到了一处特殊之地。”
“那里有一场真正的大机缘。”
他说到这里，目光越发平静。
“若你运气足够好，便可借此突破到九转武帝。”
这句话若落在旁人耳中，足以让任何八转武帝瞬间心神大震。
而秦阳也确实在第一时间露出了明显惊色，随即化作压不住的惊喜。
“大人当真？”
天行点头。
“自然。”
“此等机缘极难得，原本我也不打算轻易动用。只是你这些年表现不错，又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秦阳立刻躬身，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多谢大人厚恩！”
天行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隐隐有一丝淡淡的嘲意，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道：“既然如此，便随我走一趟吧。”
“是。”
秦阳毫不犹豫应下。
可在低头的那一瞬间，他嘴角已经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看来，天行真的是忍不住了。
所谓大机缘，所谓九转武帝，不过都是收割前最后的一层温柔皮囊罢了。
不过也好。
他同样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很快，两人便离开了幽魂宇宙。
一路穿过无尽虚空，进入归墟。
秦阳始终保持着恭敬姿态，时不时还会开口询问一句那处机缘到底有何玄妙。而天行则像是颇有耐心地提点他，一言一语之间，仍旧是那副提携晚辈的大人物姿态。
表面上，两人之间一片和气。
可实际上，谁都心怀鬼胎。
一路深入之后，前方虚空渐渐变得扭曲起来。
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空间乱流，而是一整片区域都像是被某种恐怖力量反复撕裂、折叠、重组。层层空间彼此叠压，彼此撞击，远远望去，就像一片不断塌陷又不断重生的空间坟场。
越往深处去，那股空间波动便越惊人。
寻常武帝若是靠近，只怕顷刻之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可就在这片紊乱空间最深处，却有一种极其纯粹的空间法则，在静静流淌。
秦阳目光一闪。
他已经看到了。
在那片乱域核心，悬浮着一颗奇异无比的本源之物。
它不大，却仿佛包含了无穷空间世界。其表面不断折叠、展开，像是有无数层宇宙在其中生灭轮转。每一次轻轻震动，都能引得周围那片乱域随之共鸣。
空间本源。
而且，是极高品质的空间本源。
哪怕以秦阳如今的眼界，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份真正的惊天机缘。
天行停下脚步，望着那颗空间本源，语气依旧从容。
“此物，便是我为你准备的机缘。”
“进去吧。”
“将它吸收，你便能踏入九转武帝。”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静得像是真的在为秦阳护道。
秦阳心中却已彻底明白。
天行的算盘很清楚。
先用空间本源把他彻底推入九转，再趁他大道最完整、药性最成熟的时候，直接出手吞噬。
这样，才是收益最大的时候。
秦阳心底冷笑，面上却是压不住的欣喜与感激。
“大人如此厚待，黑渊王万死难报。”
天行淡淡摆手。
“少说这些虚的，进去吧。”
秦阳不再犹豫，直接迈步踏入那片乱域深处。
四周空间法则立刻涌来，疯狂冲刷着他的肉身与大道。可对如今时空大道大成的秦阳而言，这种冲刷非但不是伤害，反而更像是一种最纯粹的洗礼。
他很快来到那颗空间本源之前，盘膝坐下，开始吸收。
轰。
几乎在接触的瞬间，无穷空间之力便轰然灌入体内。
那股力量精纯得惊人，仿佛整片乱域亿万年积累的精华都被凝在了这一颗本源里。
秦阳周身气息立刻开始暴涨。
原本便已极强的空间大道，在这一刻迅速圆满。进而带动他整体武帝境界节节攀升，很快便冲破了那层最后的壁垒。
九转武帝。
成了。
同一时间，天行站在外面，静静看着这一切，眼中终于浮起一抹再也压不住的淡漠与嘲弄。
“养了你这么久……”
他缓缓开口，周身气息开始悄然变化。
“终于成熟了。”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朝着秦阳所在之地直接出手。
而秦阳，则在这一刻缓缓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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