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顿悟

陈远在时空裂缝里朝着指针指示的方向疾速飞驰，身形在灰雾中拉出一道银白色的轨迹。

他低头扫了一眼追踪器，指针还在指，虽然晃得厉害，但大致方向没变。

不过突发情况还是出现了：指针忽然开始划圈。

先是小幅度的左右摇摆，接着顺时针转了几圈，又毫无预兆地逆时针猛转，最后软塌塌地垂下来，不动了。

陈远看着那根装死的指针，眉头跳了一下。

又来了。

没有时空碎屑做介质，这玩意儿的跨时空追踪能力果然是个半成品。

在萌学园里它装死，进了时空裂缝的边缘地带好不容易精神了片刻，现在往深处多飞了一段，又开始犯病。

他停了下来。

就是停下来的那一瞬间，身后追了一路的落雷终于追上了他。

三道银白色的电弧同时劈在他身上，被自动撑起的防御盾弹开，碎成无数细小的电火花在虚空中四散飞溅。

紧接着是第四道、第五道，从不同方向劈过来，一道接一道地砸在防御盾上。

他被冲击力打得在虚空中连翻了好几圈，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衣袍上已经多了好几道还在冒烟的焦痕。

他没在意那些焦痕，只是低头看着追踪器上那根还在抽搐的指针，皱着眉把追踪器重新塞回口袋。

这片虚空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参照。

方向偏差一度，实际位移差出去的就是不知多少个星系的距离。

他又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的灰雾，把防御盾开到最大，然后盘腿在虚空中坐了下来。

落雷还在劈，打在盾面上发出密集的闷响，电光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没有理会那些雷，只是闭上眼，将驶卷使全部收敛入体内，只保留最基础的防御盾撑着。

刚喝完无极能量药水，驶卷使足够烧一阵子，但他不是来硬扛的。

他是来解构规则的。

上次他进时空裂缝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感知力被压得厉害，每次施法都会触发规则反噬，越强的魔法引来的落雷越猛。

当时他只当这是裂缝内部的天然压制，没有深究。

可这一次进来，同样的感觉再次出现。

这是这片空间本身的底层逻辑在起作用。

他没有硬撑，撤掉了所有的外围探测，只维持最基础的防御盾。

然后他把感知力收窄到极小，不再试图去覆盖整个空间，而是只笼罩他自己周身最后几寸范围。

他要的不是广度，是精度。

他将自己整个人当做探针，直接去触碰那些灰雾中最细微的能量流动。

那些电流的脉冲频率、灰雾的涌动周期、感知力被压制的临界值、魔法释放后雷击触发的延时常数。

每一次落雷劈中他的防御盾，他都在同频捕捉那道雷击的能量波动，从触发到传导再到消散，每一个环节都在他的感知里被拆解成无数细密的符文脉络。

这些脉络在他脑海中交织、重组、再交织，逐渐勾勒出一个庞大而沉默的规则框架的轮廓。

他的驶卷使在持续攀升，解析效率也在持续提速，他隐约触碰到了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那些东西还没有来得及在意识层面形成清晰的图景，但身体已经先一步感受到了某种松动的预兆，像是被锁了太久的门轴终于开始轻轻转动。

他已经进入了顿悟状态，神级魔法天赋开始发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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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学园。

因为有几个新同学来了，维多利亚特意在上午的课上留出一段时间让大家做自我介绍。

她刚说完“哪位新同学先上来”

毕程大器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喊一声：“我来！”

随即步伐轻快地走上讲台，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自信。

他在讲台中央站定，摘下那顶紫色的帽子托在左手上，右手在帽檐上方绕了几圈，帽檐边缘泛起一圈淡淡的光点，在空气中轻轻浮动。

他把手伸进帽子里，先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手电筒模样的东西，搁在讲台上；

接着又摸出一个会自己转圈的陀螺，再摸出一副戴上之后能让眼睛看起来大两圈的眼镜，最后居然还掏出了一叠能自动折叠成小动物的彩色纸片。

每拿出一样，他就往讲台上摆一样，没一会儿工夫，讲台上已经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台下学生看得津津有味，前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说那个陀螺上次在商业街见过类似的。

毕程大器把帽子重新扣回头上，清了清嗓子，开始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姓毕程，名大器。我的父母认定我以后必成大器，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为了让我有更好的未来，他们安排我到了萌学园。

大家都知道，我们毕程家族素来是以发明魔法道具闻名的，所以我希望未来能够协助萌骑士，和大家一起对抗暗黑大帝！”

台下响起一片礼貌的掌声，夹杂着几声被那些小道具逗乐的轻笑。

哈利波波的声音就是在这片掌声中响起的。

“你那些是什么啊？看起来好像玩具。暗黑大帝会怕魔法整人玩具吗？不可能吧？”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耿直，声音不算大，但语出惊人，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周围的同学纷纷转过头来看他，有几个女生惊讶地捂住了嘴。

这完全不像是哈利波波平时能说出来的话，平时他连跟陌生人借支笔都要先在脑子里反复措辞，哪会这么直接地对着新同学开嘲讽。

哈利波波自己也被吓到了，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刚才那番话根本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哈利波波，你在说什么啊？”欧趴从他身后探过头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诧异和担忧。

“我……我也不知道！”

哈利波波放下手，着急的想要解释。

但话到嘴边，嘴巴又开始不受控制了：“可是那些东西看起来跟我小时候自己做的东西很像，根本没有差别！你真的是毕程家的人吗？该不会是个冒牌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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