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一言为定
欧趴上前一步，劝解道：“艾瑞克，费司特校长刚刚上任，他是不会让你进入反噬镜的。”
“不只是熇炎老师。”艾瑞克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乌克娜娜也可能在里面，对不对？你们也是这样觉得，对不对？”
谜亚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沉。
很明显艾瑞克刚才根本没有把欧趴的话听进去，他不是不知道费司特会拒绝，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他看着艾瑞克那双泛红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人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自己是幻之星，是萌骑士队长，他说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势，他说每个人都做好分内的事就是对乌克娜娜最好的交代。
可现在看来……
“艾瑞克，我是这样想的，没错，但是——”
“好！”艾瑞克打断了他，转身朝校长室走去，“我去找校长！”
谜亚星和欧趴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拔腿跟了上去。
两人在通往校长室的楼梯口追上了艾瑞克。
欧趴走在他的左边，落后他小半步，生怕他一步踏得太急真的去找费司特硬碰硬。
谜亚星跟在他右边，不停地说万一校长不同意还有别的办法，别一去就把后路全堵死了。
艾瑞克走得飞快，像是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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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吃完饭，把餐盘端到回收窗口，便慢悠悠地穿过广场往回走。
会议刚结束不久，校园里重新热闹起来，走廊上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学生。
他穿过人群时偶尔有人认出他来，喊一声“会长好”，他点点头算是回应，脚下没停。
推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时，莉卡正坐在桌后翻看一沓巡逻报告。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拍，然后放下手里的文件。
“会议结束了？”陈远走到她对面坐下，随口问道，“怎么没叫我？”
莉卡合上报告，语气平淡而坦然：“我去叫你了。走到工作室窗外的时候，看见你在里面全神贯注地刻符文，地上全是碎屑和烧焦的符纸。”
她顿了顿，把一杯刚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那种状态我见过太多次了。你每次做新东西都是这样，外面打雷都听不见，别说礼堂开个欢迎会了。新校长上任这种事，没必要打断你的进程。”
陈远端详着那杯热气袅袅的茶，忽然笑了一下，点头道：“没错。研究到一半被人打断，确实很不爽。”
“所以我没进去。”莉卡将茶壶搁回桌上，双手交叠搭在膝头，微微倾身望着他，“追踪道具做得怎么样？”
“做好了，也试过了。”
陈远抿了口茶，“指针乱转，在这个世界里追不到目标。那只剩下一种解释，乌克娜娜不在这个世界。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时空裂缝。”
莉卡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松开。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重新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茶汤碧绿澄澈，是她从陈远茶室里翻出来的那罐新茶，泡出来颜色极正，可此刻她端着茶杯却迟迟没喝，只是让杯壁的温热隔着陶瓷传到掌心。
“上次你从时空裂缝里出来的时候，”
她终于开口，斟酌着措辞，“实力只剩不到一成，驶卷使一直在往外流失。你瘫在保健室那张床上，昏了好久才睁开眼。这才过了多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又要进去。”
她把茶杯搁在桌上，抬起眼直视他，“你不用急着否认。你现在的状态，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你有没有把握？”
陈远垂眸看着自己茶杯里微微晃动的液面。
他知道莉卡不是在质问，也不是在阻拦。
她只是需要一个能让她稍微安心的答案，哪怕那个答案不过是“我尽力”。
“有。”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高但笃定，“只有进去，才有可能找到恢复的办法。如果一直待在外面，驶卷使的问题永远解决不了。进到里面，也许还能找到线索，把乌克娜娜带回来。”
“所以就算没有乌克娜娜这件事，你还是会进时空裂缝。”莉卡说。
陈远点了点头。他本就不用瞒她。
莉卡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伸手拿起茶壶，探身把陈远面前的茶杯又续满了。
新茶入杯，热气重新升腾起来，她放下茶壶，直起身，看着他，眼睛里映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朝阳，语气终究还是松了下来，带了些许无奈的、只对他一个人的温和。
“那你就去吧。这边，你知道我会替你守着。”
陈远捧着茶杯，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她脸上。
她今天是淡妆，眉形描得比平时更利落几分，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个刚从人偶咒里苏醒过来的少女也是这样站得笔直，仿佛再大的风浪都压不弯她的脊梁。
如今她已经能替他扛起整个学生会，却依然会在夜半时分为他泡一壶茶，安静地守到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上一次你问过我，我为什么从来不劝你多休息。”
莉卡忽然开口，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窗外荧光树飘落的花瓣上，“我说因为你自己有分寸。其实还有下半句，因为你每次决定做什么事，我都会跟你一起扛。所以你再进裂缝也好，上刀山下火海也好，只要你确定那是你想做的事，我就守在这里，等你回来。”
陈远听完这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窗外荧光树的花瓣被晨风卷起，在阳光下打着旋儿飘进窗台，落在莉卡肩膀上。
他伸手从她肩头捡起那片花瓣，随手搁在茶杯托盘旁边。
“行，”他说，“等我把乌克娜娜带回来，把驶卷使的问题解决掉，以后每天晚上都按时来办公室报到，陪你喝茶。”
莉卡轻轻笑了一下，端起茶杯碰了碰他的杯沿：“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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