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熬穿了
陈远回到萌学园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红月还挂在天上，猩红色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在走廊的石板地上切出一道狭长的暗影。
他来到旧仓库区，推开工作室的门，反手将门锁扣紧，把储物戒里所有用得上的材料一件一件取出来摆在桌上：感应水晶、雕刻刀，几张空白的寻踪符文，能量石，还有从乌克娜娜消失时那道隔天绝地结界里捕捉到的最后一缕气息波动。
他把那缕气息小心地封进水晶瓶中，搁在工作台最顺手的位置。
然后拿起刻刀，低头开始刻第一道寻踪符文。
原理上并不复杂，气息做索引，感应水晶做反馈终端，寻踪符文负责锁定方向和距离。
但实际操作起来比推演麻烦得多。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第一次做某样东西”的感觉了，之前做的大部分道具都是在已有基础上改良升级，像这种从头摸索的新玩意儿，每一步都得反复调试。
第四轮调试之后，符文终于稳定下来。
感应水晶中凝出一缕细小的光丝，在空气中轻轻颤动着，和乌克娜娜消失时那股波动完全吻合。
他又加了两圈稳固符文，在底座上嵌入一小块从长老会顺手带回来的能量石，把整个结构重新固定了一遍。等最后一刀刻完，窗外已经蒙蒙亮。
他把追踪器托在掌心，将乌克娜娜的那缕气息从水晶瓶中引出，注入指针顶端。
指针亮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打转。
先是顺时针飞速旋转了好几圈，猛地停住，又毫无章法地逆时针乱晃。
最后软塌塌地垂了下来，不动了。
“不在同一片空间？”
陈远低头看着那根蔫头耷脑的指针，眉头微微皱起。
追踪器本身没有问题，激活程序也没有出错。
指针能感应到气息的存在，却指向任何一个方向都找不到目标。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目标已经彻底消失，要么就是被某种时空屏障隔开了。
但在乌克娜娜消失的瞬间，他在隔天绝地结界里清晰捕捉到了那股气息的完整波动。
那波动不是消散，是被牵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其遥远的地方与她体内的月之星图腾产生了共鸣。被牵引走的可能性远大于彻底消失。
他又把追踪器翻过来，重新检查了一遍符文的激活端。
萌学园现有的材料里，所有能增强追踪穿透力的东西他都用上了。
但这些东西都只能在同一片时空内起作用。
如果乌克娜娜真的被时空裂缝吸了进去，那他手上这个追踪器就缺了一样最关键的材料：时空碎屑。
没有碎屑做跨越维度的介质，寻踪符文发出的定位脉冲永远不可能穿透时空屏障，所以指针才会茫然地乱转。
他并没有时空碎屑，这种材料只有时空裂缝附近才会残留，萌学园里找不到。
而且这东西极其不稳定，他只在精灵族的古籍上见过，毕竟精灵族世代守护时空裂缝，这方面的东西，他们记载的很多。
照这样看来，乌克娜娜确实就在裂缝里。他收拾好追踪器跟储物戒，打算动身去精灵族那边取些碎屑回来修补道具，等东西能正常指方向了，再考虑下一步怎么进去救人。
陈远拉开工作室的门，外面刺眼的阳光毫无预兆地泼进来，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没想到已经白天了。
他把那个刚做好的追踪器往储物戒指一放，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决定先去食堂吃顿饭。
熬穿了，现在感觉非常饿，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不过令陈远好奇的是，去食堂的路上居然一个学生都没碰到。
这让他有些奇怪，这个时间段放在平时，走廊里早该挤满了抱着课本赶课的学生和穿着训练服往练习场跑的人。
怎么今天静悄悄的？
他穿过广场时脚步稍微放慢了一些，余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和花坛旁那些本该坐着人的长椅。荧光树还在微风下晃悠着，但树下没有人影。
到了食堂，同样空荡荡的。
打饭阿姨正百无聊赖地用抹布反复擦着同一块已经锃亮的台面，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来人是陈远，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哟，陈远会长？你怎么在这儿？”
阿姨放下抹布，伸手去拿饭勺，“这个点你不是该在礼堂吗？”
“礼堂？去那干嘛。”
“哎呦，你不知道啊，新校长上任，大长老亲自讲话，大家都去了。”
阿姨一边闲聊，一边利落的打饭，盛的满满当当的，递给陈远。
陈远接过餐盘，语气随意：“还是吃饭要紧。”
阿姨被他这句话逗乐了，一边给他打菜一边絮叨：
“你这孩子，新校长上任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去露个脸？人家费司特校长可是长老会专门派来的，长得还挺精神。”
“不用。”
陈远接过菜盒转身离开，走到餐窗前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与此同时，礼堂里座无虚席。
也不对，至少学生会会长那个位置是空的。
不过大家也没人说，全当座无虚席吧。
所有学生都集中在这里，费司特校长上任的典礼刚刚进行到一半。
肯豆基大长老站在讲台上，双手撑着讲台边缘，神色庄严而沉稳。
他先是向所有学生解释了乌克娜娜消失的事，说长老会已经在全力调查，让大家不要感到恐慌，一定会尽快查清事情的原因。
台下的学生们安静地听着，偶尔有人低声交换几句猜测，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还是被大长老接下来的话吸引了过去。
“还有一件事要向各位同学说明。欧斯盖达校长有重要任务在身，一时半会无法回到萌学园。长老会经过慎重考虑，另外委派了一位新的校长。”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焰王原本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走神，听到这句话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从小是欧斯盖达一手带大的，欧斯校长对他来说是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存在。
他举手发言，声音很亮，在整个礼堂安静下来的那一刻传到了讲台上。
“欧斯校长去执行什么任务了，为什么之前没有听说过，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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