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贾青天初入萌学园
欧斯盖达回到萌学园的时候，焰王正在训练场上对着靶子撒气。
幽蓝的磷火砸在靶台上，每一发都带着一股说不清是憋屈还是烦闷的狠劲。
他这几天心情差到了极点，欧斯校长被老兵带走，大长老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萌骑士这边又插不上手，连唯一能让他使力气的地方都显得那么苍白。
然后他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焰王，把火收了”。
他猛地转过身。
欧斯盖达就站在训练场门口，腰背挺得笔直。
焰王愣在原地，手指间的磷火噗地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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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斯盖达和焰王叙完旧后回到校长室，刚把桌上那摞积压了好几天的文件翻开，门就被敲响了。
走进来的人他没见过。
穿得倒挺讲究，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每一步都踩出一种“我这个人很难搞”的节奏感。
他走到办公桌前面站定，不等欧斯盖达开口便自我介绍起来。
“人人呢，都称我为青天在世。”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欧斯盖达接话。
“就是因为我奉公执守，公正廉明，心如明镜，两袖清风。”
欧斯盖达客气地点了点头，拱了拱手：“久仰大名，贾青天督学。”
贾青天立刻抬起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连说了两个“来了来了”。
“开始了！”他的表情从严肃切换成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告诉你，任何巴结奉承、阿谀谄媚、逢迎拍马的话，我贾青天通通不吃这一套。”
欧斯盖达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他就客气一句，真的，就一句。
他在长老会待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种连“久仰大名”都能被归类为阿谀奉承的情况确实是头一回碰到。
他默默把手收回来，不动声色地开口。
“那有什么需要再跟我说吧。您请便。”
贾青天显然对这个答复还算满意，哼了一声，站起身来。
他整了整衣襟，抬着下巴迈开步子，那姿势像极了一只正准备巡视领地的大鹅。
欧斯盖达的目光忽然落在他脚下。
“诶，等等。”
贾青天猛地转过身，整个人都炸起来了。
“怎么反悔了？千万不要要求我网开一面，我绝对不会违背清廉的原则！”
欧斯盖达张了张嘴：“我只是——”
“任何贿赂我都不接受！”
贾青天昂着头，用一种“我已经看穿你了不要再做无谓挣扎”的表情转过身，迈开步子，一脚踩在自己拖在地上的鞋带上。
他整个人重心瞬间失控，两手在空中划了好几圈，身体以腰部为轴心朝前扑倒，下巴结结实实地磕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欧斯盖达慢慢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旁边，低下头看着这位“心如明镜，两袖清风”的青天大老爷趴在石板地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抱着双臂，语气平静。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鞋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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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噬镜内。
陈远在灰雾里走了很久。
不能施法感知，只能靠最原始的方式一片区域一片区域地摸过去。
他喊过谜亚星的名字，声音在虚空中传不远，像被棉絮吸走了似的，闷闷地沉下去，连个回声都没有。
他碰过壁，被落雷追过，还踩进过一片重力颠倒的区域，头下脚上地飘了好一阵才找到边界翻出来。
他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但那张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见了棺材也不落泪的从容，最多在每次挨完雷劈之后嘀咕一句“下次进镜子之前一定先看看说明书”。
谜亚星也在走。
他醒来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慌的，四周没有上下左右，没有任何参照物，连自己身在何方都搞不清楚。
但他的理智很快压过了恐慌，他蹲在原地回想自己进来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整理出几条基本的规律：移动不触发反噬，主动施法会挨雷劈，这片空间没有边界感。
他推了推眼镜，站起来开始朝一个方向摸索，边摸边在脑子里不断更新自己的推测。他相信自己只要找到规律，就一定能出去。
两个人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他们同时做了一个决定：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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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青天从校长室出来后觉得，一个学校的好坏，从环境就能看出来。
他换上一身灰扑扑的清洁工制服，推着一辆旧清扫车，沿着广场边缘的石板路慢慢往前走。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的清洁工，但那股“青天在世”的气场实在藏不住，路过的学生只要多看他一眼，他就立刻低头假装在捡地上的落叶。
走了没多远，他看见前方石板地上躺着一张纸。
贾青天眼睛一亮，推着清扫车快步走过去，弯腰把纸捡起来。
他的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往上翘，举着那张纸在眼前抖了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这就是证据！这么大个学校，地上居然有纸屑，可见卫生管理有多松懈——”
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木兰花花从走廊拐角处冲过来，一把从他手里把纸抽走了，紧紧抱在怀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这是我写了好几天的报告，刚不小心被风吹走了。要是丢了，我还得重新写一遍。”
她拍着胸口，朝贾青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你啊大叔！你真是个好人！”
贾青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已经鞠了个躬，抱着报告一溜烟跑远了。
他不甘心。刚才的报告不算，那是意外。
他推着清扫车继续往前走，绕过花坛，在练习场附近又转了一圈。
终于，在一处台阶下面，他发现了目标，一个果核，孤零零地躺在石板地上，黄澄澄的，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贾青天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弯腰捡起果核。
他把它托在掌心里，像是托着一枚勋章，脸上绽开一个得意至极的笑容：“证据啊证据！这次我看谁还能抢走！”
他甚至闭上眼，噘起嘴，准备亲一口这个来之不易的铁证。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到果核的瞬间，一只手从他掌心里把果核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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