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长老会卧底
小芙蝶的方法论非常朴素，朴素到令人绝望：碰到一个人就问“你知道阁楼在哪吗”，对方说不知道，她就笑眯眯地说谢谢然后继续往前走，碰到下一个再问。
问题在于她问的人，不是在花坛边打瞌睡的新生，就是刚从图书馆出来满脑子魔药公式的学霸，再不然就是在训练场上累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萌战士队员，十个人里有九个半都不知道阁楼的具体位置。
偶尔碰上一两个知道方向的，小芙蝶就拉着焰王兴高采烈地往那个方向走，走了一段之后又碰到新的岔路口，她再停下来问下一个路人，然后发现之前走的方向好像不太对，又拉着焰王往回走。
到了中午，焰王已经在这座并不算大的校园里绕了不知多少圈。
他俩经过了荧光树，又绕回荧光树，再经过荧光树。
那棵树他在这一天里至少看了不下十遍。
口干舌燥之际，小芙蝶又被食堂飘出来的香味吸引了注意力，拉着焰王进去吃了个午饭。吃饱喝足之后她活力满满地继续出发，干劲比早上还要足。
一直到临近晚上，在小芙蝶锲而不舍的“慢慢问”之下，他们终于碰到了一个靠谱的人，学生会联络组的飘啊飘。
飘啊飘不仅知道阁楼在哪，还贴心地给他们画了一张简易地图。
焰王拿着那张地图，终于在天黑之后摸到了阁楼的楼梯口。
他向小芙蝶道了谢，小芙蝶笑眯眯地挥挥手说不客气，转身蹦蹦跳跳地走了，边走还边说下次有不知道的地方还可以来找她。
焰王心想再找你我这辈子恐怕哪都去不成了。
然后他拔腿就跑，一步三阶地冲上了阁楼。
所以实际上是迷路了。
乌克娜娜和谜亚星默契地没有再追问，欧趴默默把一杯新倒的饮料推到焰王面前，焰王接过来坐到了留给他的那个位置上，那条歪歪扭扭的横幅还挂在墙上没有收。
萌骑士的阁楼里终于亮起了一直等到深夜的灯，饮料虽然凉了，但碰杯的声音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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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远在办公室找到了帕主任。
他心里有个疑惑，想要搞明白。
这位教导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教案。
但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上面，眼神放空，连陈远推门进来都没注意到。
“帕主任。”
陈远在他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你之前说过给长老会写过信，那封信现在有回音了吗？”
帕主任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眉头拧成一团：“石沉大海。按理说当天就能送到大长老手里，但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回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安：“我也觉得不对劲，正打算再去一趟长老会当面问清楚。”
“你不用去了。”
陈远站起身，整了整袖口，“我去。”
陈远走进长老会会议厅的时候，皮卡丘大长老正坐在主位上翻看一沓厚厚的文件。
偌大的圆桌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那些文件摞在桌上，边角码得整整齐齐，显然已经批了很久。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来人是陈远，那双被皱纹包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哎呀，这不是陈远长老吗？”
皮卡丘把文件搁在桌上，拿起旁边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调侃。
“稀客稀客。你上任长老这么久，来开会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该不会是听说我最近得了一批好茶，特意来蹭茶喝的吧？”
“大长老的茶改天再蹭，今天有正事。”
陈远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把帕主任那封信的事说了一遍。
皮卡丘听完，茶杯在嘴边停了一拍，眉头微微皱起：
“信？什么信？我没收到过帕主任的任何信函。”
他放下茶杯，语气认真了几分。
“萌学园的教导主任给大长老写信不是小事，如果信使送到了，一定会直接交到我手上。我没有收到，说明信根本没有送到。”
陈远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微微点了点头。
帕主任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大长老也不会收到了装没收到，那问题只能出在送信的路上。
能在长老会的信使系统里动手脚的人，权限不低。
他沉默了一拍，抬起眼看着皮卡丘，语气平静但笃定：“应该是出叛徒了。”
皮卡丘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有什么东西倏地亮了一下，像是一柄被灰尘覆盖已久的刀忽然被擦亮了一寸。
但仅仅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那副和和气气的模样，手指在茶杯沿上缓缓转了一圈。
他当然清楚能截下信件意味着什么，夸克族的高层里，有人在替暗黑族做事。
他之前不是没有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只是没有证据的话他从来不轻易说出来。
“说起叛徒，刚才司徒长老还特意跑了一趟，打欧斯盖达的小报告呢。”
大长老重新端起茶杯，语气像是在聊家常。
“说他擅自出兵，牺牲了几十个学生，要长老会严厉处罚，还说欧斯盖达不适合继续当萌学园的校长。”
“那他觉得谁适合？”
陈远顺着话头往下问，语气随意，但眼底的专注已经悄然收紧。
“我问他谁适合，他嘴上推辞说开个会让大家表决，不过我看着他那表情，嘴上推辞，心里可不像是真在推辞。
他大概觉得眼下最有资历、最有资格的，除了他自己还能有谁？不过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口，毕竟急着往那个位子上坐，容易招嫌疑。
所以他说要开长老会议，让大家投票表决，明天就在这间会议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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