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复活的办法
"欧趴，赶快停！你这样会没命的！"
大甜甜护理长的声音已经破了，她伸手想去拉开欧趴的手臂，却被那层深绿色的能量屏障挡在了外面。
艾瑞克看着欧趴弓着腰的背影，看着地上那一滩血，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拧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急切：
"欧趴，算了，不要再继续了！"
谜亚星也站到了欧趴的另一侧：
"欧趴，停下吧。我们再找别的办法……"
他们终究还是没办法看着一个人就这样牺牲在自己面前。
但欧趴没有回头。
他弓着腰，手还悬在空中，深绿色的光芒没有暗下去半分。
他的嘴唇翕动着，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身体最深处硬生生刨出来的：
"不行......我一定要做到！我一定要做到！"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他猛地抬起头，几乎是嘶吼着将全身残余的所有驶卷使全部灌入了掌心。
深绿色的光芒骤然暴涨。
但就在同一瞬间，欧趴的身体晃了一下。
那双始终没有收回来的眼睛闭上了，膝盖先撞在病床的铁架上，然后整个人往侧面软软地倒了下去。
"欧趴——！"
谜亚星和艾瑞克同时冲上前去，伸出手想架住欧趴，想把两人分开，想把这场以命换命的仪式强行终止。
他们的手还没碰到欧趴的衣袖，一阵剧烈的绿色能量波动猛地炸开。
一道璀璨的、纯净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绿光从欧趴胸口的位置喷薄而出，光芒之盛，将整个保健室照得亮如白昼。
冲击波向四周荡开，将谜亚星和艾瑞克直接弹飞了出去，两人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成了！"
陈远站在角落里，嘴角扬起一道弧度，眼底映着那道冲天而起的绿光，脸上露出了一种少有的、不加掩饰的欣喜。
所有人都被刺得闭上了眼睛。
大甜甜护理长用记录板挡住脸，焰王在门外也不自觉地偏过了头，萌战士们纷纷抬手遮住眼睛。
整个保健室被淹没在一片无法直视的翠绿光芒中。
只有陈远没有闭眼。
他死死地盯着场中，驶卷使在他眼中铺开了一层极细微的感知网。
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欧趴倒下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停了。
停了大约两到三拍。
对于一个驶卷使已经耗尽的夸克族来说，心跳停止就意味着死亡。
欧趴死了。
然后奇迹发生了。
就在他心脏停跳的第三拍，他脖子上的那道十之星图腾猛地亮了起来。
一股铺天盖地的深绿色能量从图腾中汹涌而出，沿着一条特定的脉络，从心脏出发，顺着经脉的顺序席卷全身。
那条脉络清晰得像是写在教科书上的解剖图，每一段路线、每一个节点、每一次能量注入的剂量，陈远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股能量不是治愈。
治愈是修补，是把破掉的地方重新缝起来。
但此刻在欧趴体内奔涌的这股力量，是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身上，重新点燃了生命的火花。
它在已经停跳的心脏上轻轻一推，心脏重新跳动了起来。
它在已经干涸的经脉里灌入新的洪流，让所有濒死的细胞重新活了过来。
这不是治愈。
这是复活！
光芒散去的时候，欧趴和乌克娜娜都已经晕倒了。
深绿色的能量余波在空气中缓缓飘散，一切归于平静。
大甜甜护理长第一个冲上去，和谜亚星士一起把欧趴抬上了旁边的另一张病床。
艾瑞克直奔乌克娜娜身边，蹲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平稳的脉搏，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大甜甜护理长手忙脚乱地搬出仪器，扫描仪的光束在欧趴身上从头扫到脚。
她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在触控面板上飞快地点击着，表情从焦急变成了困惑。
陈远站在不远处，嘴角还挂着刚才那抹笑意。
在他看来，检查其实没什么必要。他学过生命感知的魔法，不需要任何仪器就能感受到那两个人的驶卷使状态。
此刻乌克娜娜的驶卷使平稳得像一面无风的湖面，暗黑基因已经消失了。
而欧趴——
他的驶卷使不但没有枯竭，反而比接受治疗之前更加充盈，那股深绿色的能量正在他的脉络里缓缓流转，把之前那些细微的裂痕一道一道地填满。
他的病彻底好了。
但让陈远皱起眉头的，不是结果，是过程。
那道十之星的能量太不讲理了。
太霸道，太离奇，太不遵循常理。
他在那几秒的复活过程中看到了太多东西。
那个特殊的脉络顺序，那股能量在心脏和经脉之间游走的方式，都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感。
他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个。
整个萌学园里，几乎不存在他看一眼学不会的魔法。
但刚才那道十之星的能量，他学不会。
不是天赋不够，是他发现这股能量根本就不是治愈系魔法。
也可以说治愈系魔法是它的下级。
甚至可以说，这东西不是魔法。
它是一种比魔法更高层级的存在。
不过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收获。
他闭上眼睛，把刚才看到的那个过程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能量从图腾中爆发，经由心脏，沿着一条特定的脉络顺序卷席全身，每经过一个节点就分出一部分力量去激活那片区域。
那些节点对应的是生机。
欧趴的心脏在被能量触碰的瞬间重新跳了起来，他整个人重新睁开了眼睛。
夸克族的生命说到底就是驶卷使，驶卷使没了，人就没命了。
但十之星的能量可以在一个人驶卷使耗尽的瞬间，用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把那口气重新吊起来。
这股力量他没有办法复现。
他不是十之星，图腾不认他，那种不讲理的复活能量他调不出来。
但那个复活的路径、那个脉络的顺序、那些关键时刻的能量注入节点——他记住了。
复活的方法，他好像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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