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研究

他往前迈了一步，面向欧斯长老，语气平静而坦然：“欧斯长老，我跟你去长老会。所有的事情，我会当面承认，接受长老会的惩处。”

欧斯长老沉默了很久。他看向焰王，被学生会围住的萌战士们垂头丧气。

他看向乌克娜娜，这个被他视为暗黑族潜在威胁的女生正安静地站在熇炎身后，脸色苍白，但没有躲闪。他又看向肯豆基，这个他斗了半辈子的老对手，此刻正坦然地站在阳光下，等待他的回答。

“……好。”他最终还是松了口，声音冷硬，但那股剑拔弩张的紧绷感已经从他肩头卸下了几分。

“焰王，把艾瑞克和谜亚星放了。乌克娜娜交给学生会禁闭处收押。肯豆基，你跟我走。”

焰王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他朝身后的萌战士挥了挥手，两个队员转身朝拘禁室方向跑去。

片刻之后，艾瑞克和谜亚星被带了出来，两人手腕上还残留着束缚咒的浅痕，但精神状态还好。艾瑞克远远看见乌克娜娜站在熇炎身后，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很轻，但乌克娜娜看见了，眼眶微微泛红。谜亚星推了推眼镜，走到陈远面前停了一步，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快步朝艾瑞克走去。

亚伦带着防御组上前，动作利落却不失体面地将乌克娜娜带往学生会禁闭处。

乌克娜娜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肯豆基校长，爷爷站在广场中央，身板依旧挺得笔直。

他朝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和她小时候每次摔倒被扶起来时一模一样。她用力咬了咬嘴唇，转过头，跟着亚伦走了。

乌拉拉从人群中挤出来，站在走廊边上目送姐姐被带走，这一次她没有追上去，只是用手背使劲抹了一下眼睛。

陈远站在原地，看着肯豆基校长和欧斯长老并肩走向电话亭。

……

众人散去之后，校园重新归于宁静。

乌拉拉还站在原地，看着姐姐被带走的方向，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节无意识地绞着袖口。她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哭，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吹弯了腰又慢慢挺直的小草。

“乌拉拉。”

她转过身，陈远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低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声音比平时放轻了几分：“乌克娜娜在学生会禁闭处很安全。你想去看看她，或者陪着她，都行。”

乌拉拉抬起眼，嘴唇动了动，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太多感谢的话，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已经把什么都说完了。

“正好我也要去一趟禁闭处，走吧，顺路。”

禁闭处的走廊里很安静，壁灯冷白的光线铺在石板地面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乌拉拉跟在陈远身后，脚步轻快了些。

她知道姐姐现在被关在学生会的地盘上，而学生会是陈远说了算的地方，这意味着姐姐不会被人偷偷带走，不会在半夜被押去什么长老会的审判庭。

至少在这里，姐姐是安全的。

陈远推开乌克娜娜所在单间的门，侧身让乌拉拉先进去。

乌拉拉几乎是跑着扑到姐姐床边的，乌克娜娜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妹妹抱了个满怀。

她抬手轻轻拍着乌拉拉的后背，目光越过妹妹的肩膀看向站在门口的陈远，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眼神里没有了之前在保健室时的脆弱和恐慌，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甚至多了几分感激。

她没想到陈远居然愿意保下她，不介意她暗黑族的身份，要知道陈远杀暗黑族跟杀鸡一样，完全没有怜悯之心。

也就是陈远以前的作为很符合欧斯盖达，要不然欧斯盖达还真不同意把乌克娜娜交给别人看管，生怕萌学园蛇鼠一窝。

陈远朝她点了个头算是回应，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采样管和一枚小型采血针。

他在床边蹲下，动作利落而轻巧地在乌克娜娜指尖取了几滴血，封好采样管收进储物戒。

他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站起身时说了句“安心住着，有什么事找门口的人偶”，便转身走出了禁闭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留下姐妹俩在安静的灯光里依偎在一起。

是的，这门根本就没上锁。

实验室里，陈远将乌克娜娜的血样滴在分析台上，开始逐层解析。数据一条条跳出来，暗黑基因在没有冥月顽石压制后的活跃曲线清晰地铺展在他面前。

他把冥月顽石从储物戒里取出来，搁在分析台旁边。幽暗的光泽在灵石表面一明一灭，像是某种缓慢的呼吸。

事情的全部经过他已经了解了。

乌克娜娜从小身受重伤，肯豆基校长用冥月顽石替她续命，灵石在她体内压制暗黑基因十几年。

现在冥月顽石在他手上，压制消失了，暗黑基因便像被松开了缰绳的野马，开始在她体内活跃起来。这一切说到底，因他而起。他要做些什么才行。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暗黑基因的结构和欧趴的驶卷使流失症在基因层面的表征非常相似。不是同一种病，但都是基因层次的缺陷。

欧趴是缺了一段序列导致驶卷使无法被细胞膜锁存，乌克娜娜是暗黑基因在失去外部压制后开始逐步在基因层次显现出来，但也不至于有这么多的影响。

不用想，是暗黑大帝出手了。

这个暗黑大帝，还是没被打怕。

不过说到底，大胆推测，欧帕以后成为十之星肯定会修复基因的问题，那乌克娜娜这个……

或许欧趴的十之星觉醒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现在时机好像还没到。

陈远靠在椅背上，将冥月顽石在指尖慢慢转了一圈。幽暗的光泽映在他眼底，明灭不定。

谁是好的，谁是坏的，谁该救，谁不该救，这些标签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只要他不想让谁死，没人能从他手下把人夺走。

他把冥月顽石放回分析台旁边，重新拿起那份血样分析报告，低头继续在空白处标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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