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暗黑行动
花房的碎玻璃顶漏下几缕月光，正好落在秦无量的肩头。
他靠在倒了一半的花架上，把防御组的袖章摘下来叠好，放进外套内侧口袋。
何渭站在他面前，推了推黑框眼镜。沐远从墙缝里侧身挤进来的时候像一道影子，落地无声，站定的位置永远是月光照不到的角落。
“三个人齐了。”何渭低声说。
秦无量点了下头，开口直奔主题：“维多利亚被释放的事，都知道了？”
何渭微微点头。沐远没有动，但阴影里那双眼睛眨了一下，算是回应。
“欧斯长老那天在校长室门口吵的声音不小，附近好几个学生都听见了。”
“肯豆基校长力保维多利亚，长老会通过了释放决议。不管维多利亚是被控制还是自愿，她曾经帮助暗黑族入侵是事实。现在她被放回来了，这个消息，我要你们帮忙传一传。”
何渭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微微一闪。
他比沐远机灵，秦无量只说了一半他就明白了另一半。“传什么内容？”
“不需要编造，只需要选择性陈述。
维多利亚被暗黑大帝控制过，她打开地下水道入口放暗黑大军进来，学生受伤、建筑被毁都有她一份。
现在她被放出来了，就说是肯豆基校长亲自替她做的担保。
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加上一句‘校长把一个危险人物放回了萌学园，他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学生的安全’，
语气不用重，最好用担心的口吻而不是指责。剩下的，听的人自己会脑补。”
何渭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在食堂和自习室这种地方说最合适，人多，嘴杂，查不到源头。”
“具体怎么散播，谣言怎么发酵不用我们管。我们只需要把种子撒下去，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浇水。”
秦无量的目光转向角落里沉默的影子。
“沐远，你在萌战士替补队里打杂。木兰花花那个人正义感强，最听不得这种事，你只要在她旁边和别人提一句维多利亚被放回来了，她一定会追问。你什么都不用做，让别人帮你说。”
沐远从阴影里探出半张脸，点了下头。
“另外，谣言散出去之后，所有人立刻恢复静默。不传递消息，不执行任务，不做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事。这波谣言会把校园的气氛搅起来，学生会一定会查，欧斯长老也不会闲着。你们该上课上课，该训练训练，什么都别做。等这阵风过去再说。”
何渭点了点头，但眉心还是微微蹙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拍，还是问了出来：“那个新来的转学生欧趴。很有可能就是十之星，我们要不要……”
“欧趴？”秦无量正准备结束这场会面，听到这个名字又把刚抬起的脚后跟落了回去。
他转过身看着何渭，没有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预言书说十之星即将进入萌学园。现在校园里新来的疗愈系就两个人，桂恭仔和欧趴。桂恭仔那件事闹得不小，他的治愈魔法只能治表面，这种人不可能是十之星。
那就只剩欧趴了。趁他现在还不是十之星，先除掉。等他真觉醒了，再想动手就晚了。”
秦无量疑惑：“你怎么知道欧帕是疗愈系的？”
“自从传言出来以后，我就密切关注着保健室。等大甜甜护理长离开的时候我偷偷潜入看见了欧帕的资料。”
秦无量思索了会，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看向提出这个计划的人。
“说吧，具体方案。时间、地点、方式——你说服我，我就批。”
何渭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往前走了半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是一份魔药教室的排课表，边上用铅笔密密麻麻地写着几行小字。
“欧趴每天傍晚都会去魔药教室自习，这个习惯从东萌带过来的，到现在没变过。钱进老师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但天一黑之后教室通常只有他一个人。我观察过，他每次都是最后锁门，锁门前会在工作台收拾东西，大概磨蹭个五六分钟，那时候走廊外面已经没人了。”
“动手地点放在魔药教室？”
“不。魔药教室只是观察点，动手地点放在他回宿舍的路上。”
何渭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从魔药教室到宿舍区，他会经过一段花坛。花坛旁边的大树遮挡月光，晚上视线差，而且花坛后面就是地下水道入口。
动作够快的话，我可以从地下水道撤离。等巡逻队发现异常，人早就进地下水道了。”
“你一个人？”
“对。欧趴的驶卷使一直在流失，别说抵抗，他现在的体力连跑都跑不了多远。一个人足够。”
何渭自信道，区区一个病秧子，随手就能拿捏。
秦无量竖起手指，一项一项简要说明：“第一，欧趴身边最近有没有学生会的人暗中盯梢？
第二，花坛那段路在傍晚时段的巡逻换班是谁负责，换班间隙有多长？
第三，如果他回程突然改了路线，你有没有备用方案？”
何渭沉默了片刻，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这就是问题。”
秦无量语气平静，没有责备，只是在陈述事实。
“何渭，我们现在任务是扰乱学生和校长之间的关系，挑拨萌骑士在学生中的地位。不要做多余的事！
你都能想到，学生会未必没想到，别到时候白白送命！我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成为队长了，你们别轻举妄动。”
何渭把那张排课表折好放回口袋，点了下头。
看着何渭的表现，他点点头，虽然喜欢耍小聪明，但至少还是听从指挥的。
“散会！”
何渭手伸进口袋，紧紧将那张纸揉皱。
月光在镜片上闪过，谁都没看清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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