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演戏
第二天一早，桂恭仔特意换了件干净的新校服，在宿舍镜子前调整了几次表情，才迈着从容的步子走进教室。
他站到讲台旁边，昂首挺胸：“各位同学，要签名的请排队，一个一个来。”
教室里陷入了安静。
桂恭仔想象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大家都无动于衷。
“排队？排什么队？”
芭瑞丝从座位上站起来，质问到：“你的治愈魔法根本就治不好人，艾瑞克被你治完之后反而更严重了。你治不好就算了，为什么还那么拽？为什么骗大家？”
“就是，你要是真能治好也就算了，结果只是表面功夫。你倒好，第二天还跑来要签名，你哪来的底气？”
同学的冷嘲热讽使桂恭仔无地自容，课也不上了，连忙跑出了教室。
桂恭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教室的。
走廊从两侧掠过，模糊成灰白色的影子，有人被他撞到肩膀回头喊了一声什么，他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他只想跑远一点，跑到那些目光和窃窃私语追不上的地方。
一直跑回宿舍，把自己关在了里面，心里才感到安全了很多。
“怎么办，我的魔法只能治疗表面的秘密暴露了。”
他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语。
目光看向桌子，昨晚写的信也邮寄出去了。
这要是家里来看他，他确是这副模样，不敢想家里会有多失望。
傍晚时分，哈利波波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桂恭仔正一个人坐在书桌前。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写信或翻看闪卡，只是沉默地坐着，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笔记本，一个字都没写。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
哈利波波怀里抱着那本厚得能当砖头的魔法史辞典，看见桂恭仔在宿舍里，脚步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把辞典放在自己桌上，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
“今天你跑出去之后……帕主任来教室上课了。他让你有空去一趟办公室。”
桂恭仔看见哈利波波，脑子里想出了个坏点子。
他上前拉住哈利波波请求道。
“哈利波波，你帮我一个忙。明天你假装生病，我再当众给你治疗一次。只要大家看到我治好了你，大家就会觉得以前的事肯定是误会。”
哈利波波犹豫了。
“这不太好吧，这是骗大家的，我怕……”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对了，你不是想要魔法闪卡吗？只要你答应帮我，我就送给你。”
桂恭仔看他唯唯诺诺的，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两张闪卡放在桌上。
是索雷伊圣剑和暗血剑的魔法闪卡。
他把闪卡轻轻往前推了推。
“这两张，事成之后归你。”
哈利波波的目光黏在闪卡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表情纠结，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桂恭仔喜出望外，哈利波波听到好朋友也是眼前一亮。
“好朋友！”
……
另一边。
乌拉拉回到了宿舍，昨晚她在后勤组值班，也就没回来休息。
宿舍是双人间，只有她和姐姐乌克娜娜住。
昨天晚上她在后勤组值夜班，所以昨晚宿舍里只有乌克娜娜自己。
她推开门，乌克娜娜正坐在桌前头一栽一栽的，好像马上就能睡着。
她想起今天早上的事。
艾瑞克来找过她，把乌克娜娜失眠的事简短说了一遍。
乌拉拉走到姐姐身边，把她手里的笔轻轻抽走搁在桌上，然后扶着她的肩膀往床边带。
“姐姐，困了就躺下。”
乌克娜娜没推脱，她实在是太困了。
乌拉拉把被子抖开盖在乌克娜娜身上，自己也脱了鞋，像小时候一样挤到姐姐旁边。
她没有问“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也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侧过身，像小时候乌克娜娜哄她那样，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姐姐的肩膀。
不知是不是乌拉拉在身边的缘故，那些缠了好几天的噩梦没有再来。
乌克娜娜蜷着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在这个有妹妹陪着的傍晚，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
……
第二天，乌克娜娜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难得地觉得眼皮不沉了，脑袋也清清爽爽的，像是被人把那些盘踞在脑子里的迷雾一夜之间擦了个干净。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踏实的一觉。
她伸了个懒腰，动作大了些，手肘不小心碰倒了床头柜上的空水杯，杯子咕噜噜滚到地板上，把旁边床上还在睡的乌拉拉给吵醒了。
乌拉拉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揉着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姐姐……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
“嗯，睡饱了。”
乌克娜娜难得地笑了一下，弯腰把水杯捡起来，又伸手在乌拉拉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起来吧，一起去洗漱。”
两姐妹挤在小小的洗漱台前，，乌拉拉在旁边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哼着歌，泡沫差点滴到袖子上。
洗漱完，两人去食堂吃了顿热乎的早饭，乌拉拉照例多拿了一份小熊饼干塞进姐姐口袋里，说是课间加餐。
乌克娜娜由着她塞，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走进教室的时候，还没到上课时间，但里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人群中央是哈利波波，他正被两个同学一左一右架着往座位上走，左脚拖在身后，每一步都踩得歪歪扭扭，圆框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都没手去扶。
“哈利波波，你这腿怎么了？”
木兰花花走到哈利波波桌前，弯下腰看着他那条拖在身后的左腿。
“要不要去保健室？我帮你跟帕主任请假。”
木兰花花还是那么讲义气。
“不用不用！”
哈利波波连忙摆手，要是请假去了保健室，那他一下就露馅了。
他努力往椅子上缩了缩，目光越过木兰花花，精准地锁定了坐在后排的桂恭仔。
“我要桂恭仔帮我治！”
这话一出，围在旁边的同学都愣了一下。
昨天桂恭仔在讲台上被芭瑞丝当面质问、灰溜溜跑出教室的事，全班都看见了，回去之后又传了一圈，连隔壁班都知道桂恭仔的治愈魔法只治表面不治根本。
现在哈利波波指名道姓要桂恭仔来治，一时没有人接话。
“哈利波波。”
芭瑞丝从旁边探过头来，她今天换了支新口红，颜色比昨天的更亮，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好意思直说的提醒。
“桂恭仔昨天的事你不是也看到了吗？你怎么还找他？”
“就是要桂恭仔！”哈利波波梗着脖子，声音大得像是给自己壮胆。
“我就是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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