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又要突破
天还没全亮，乌克娜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咚咚响，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片。
又是那个梦。
昏暗的地下水道内，四周全是暗黑族的身影，黑色的忍者服在阴影中涌动，刀刃的冷光一闪一闪的。
她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那些暗黑族越逼越近，她想喊却发不出声，然后就会被惊醒。
这噩梦已经连续好几天了。
每次醒来，梦里的细节都记不太清，但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恐惧感却压在胸口，一整天都散不掉。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窗外天才蒙蒙亮，宿舍里很安静，只有乌拉拉均匀的呼吸声从对面的床上传来。
乌克娜娜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走到洗漱台前往脸上泼了几捧凉水。
冰冷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才感觉那股从梦里带出来的心悸慢慢平复了一些。
“姐姐？”
乌拉拉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揉着眼睛看向洗漱台的方向。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天还没亮呢。”
乌拉拉和乌克娜娜在一个宿舍。
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姐妹俩一致觉得没必要再分开住，反正宿舍床位够，跟帕主任报备了一声就搬到了一起。
此刻乌拉拉披散着头发，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看清了姐姐脸上还没擦干的水珠和微微发白的脸色，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你又做噩梦了？”
乌拉拉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乌克娜娜身边，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乌克娜娜点了点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这几天睡眠不太好。吵到你了？”
乌拉拉摇摇头，攥着姐姐的手没有松开。
“好了，你在休息会吧，我今天打算去和爷爷说明白事情。”
果然，听到姐姐要和爷爷和好，乌拉拉脸上露出来开心的笑容，也不纠结姐姐的噩梦了。
她乖巧点头：“好。”
……
乌克娜娜吃完早饭后，带着沉重的心情来到了办公室，她不知要如何面对自己爷爷。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正准备敲门，却发现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她犹豫了一下，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站了不少人。
亚伦正站在帕主任桌前汇报，四名队员在他身后站成一排。
帕主任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容。
最近无间蛋找了回来，他的心情一直很不错。
“……昨天晚上我们发现古拉克伯爵打开了地下水道入口。”
帕主任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椅子被他的动作顶得往后滑出去好几寸，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什么？！古拉克伯爵？！”
他双手撑在桌上，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他打开地下水道入口干什么？他是不是跟暗黑族勾结了？我就知道那个吸血鬼靠不住！”
亚伦显然已经习惯了帕主任的一惊一乍，面不改色地继续汇报。
“地下水道里只来了一个人。名字我们问出来了，叫熇炎。已经被我们制服，关进禁闭室了。”
“熇炎？”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乌克娜娜顺着声音看过去，这才注意到钱进老师也在办公室里。
他原本安静地坐在一旁，存在感低得几乎和空气融为一体，此刻却猛地站了起来。
他整个人完全变了一副模样，那个平时健忘的老人，此刻精气神很足。
他目光紧紧盯着亚伦的脸，追问道：“你们说，是熇炎？”
“是。头发黑中带着点红，差不多这么高。”
亚伦比划了一下，语气肯定，不过看钱进老师的反应，他心里也有些打鼓了。
“钱进老师……您认识他？”
钱进沉默了。
他垂下眼睛，目光落在地板上某个虚无的点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认识。他以前是我的学生。”
这下轮到亚伦惊讶了，钱进老师的学生怎么会在暗黑大帝那边？
钱进老师说完后明显不想多说，佝偻着身子缓缓回到了自己座位。
帕主任接过话茬，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解释道。
“熇炎啊，刚入学的时候天赋很好，后来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转身投靠暗黑大帝去了。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把他抓住。”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继续往下说。
“不过你们倒也不用抓他，他回来肯定是证明自己来了。那小子我还是比较清楚的，绝对不会干出危害校园的事。你们把他放了吧，顺便把他叫过来，我正好见见他。”
话音落下，亚伦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身后的甲乙丙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有一个人迈步。
帕主任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亚伦：“怎么了？为什么不行动？”
亚伦的表情有些尴尬，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
“帕主任，凡是被学生会抓住、关进学生会大牢的，想要保释出来，需要本人前往学生会找会长签署保释文件。”
帕主任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提高了半拍：“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我这个主任，还需要向陈远那个会长申请？”
他顿了顿，又猛地捕捉到另一个词。
“等等，什么叫学生会大牢？你们学生会什么时候有自己的大牢了？”
亚伦尴尬地挠了挠头，没有接话。
他看着帕主任脸上那副“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连忙解释道：“这个就是走个流程。帕主任您去申请的话，肯定会秒批的，真的就是走个流程。
这个主要也是为了以后不能谁来一句话，都可以不经会长同意就把人放出来，那样不就乱套了吗？”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更加诚恳了几分。
“而且我们学生会内部每天都会共享重要情报。比如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们都写了一份纸质文件交给会长审批查阅，留档案了。
现在会长那边肯定已经知道学生会里面关押了熇炎。这么做也是为了防内部情报沟通不及时，可能会出现很多不好的事。”
他顿了顿，举了个帕主任最能感同身受的例子。
“比如说前段时间的无间蛋。要是大家都知道这个玩意了，也不会被他们捡走啥的。还请帕主任谅解。”
帕主任听到“无间蛋”三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那件事确实是他的痛处，被一个学生当着面拿来做反面教材，他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可偏偏又没法反驳。
憋了半天，他肩膀一塌，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那等会儿我就去找陈远。”
亚伦又补了一句：“陈远会长现在正在闭关，好像快要突破了。目前是莉卡副会长代理会长的职位，可以去找她审批，现在肯定在学生会里。”
帕主任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我说怎么最近没见过陈远，又要突破了？这小子坐火箭修炼呢。”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抬头环顾了一圈，目光扫到门口时忽然停住了。
乌克娜娜正站在办公室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犹豫。
“乌克娜娜？你有什么事吗？”
乌克娜娜回过神来，收回搭在门框上的手，站直了身子：“我是来找肯豆基校长的。”
乌克娜娜和校长的关系他也了解了，是肯豆基校长告诉他的，以后乌克娜娜来了不用阻拦。
这种家事他不打算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几分：“校长应该在里面，你直接进去吧。”
乌克娜娜朝他微微点头，朝校长室的门走去。
帕主任收回目光，朝亚伦等人一挥手：“走了走了，去学生会找莉卡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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