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善意的谎言
一天饭后，陈远和莉卡在萌学园里闲晃消食。
路过花园的时候，陈远余光瞥见一个陌生的女生正站在艾瑞克面前，离得很近，仰着脸说着什么。艾瑞克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目光瞥向一边。
陈远本来没打算听，但莉卡拉住了他的袖子，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旁边。
他只好放慢脚步，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我不喜欢家族联姻这种方式。”艾瑞克的声音不大，但听得很清楚。
那个女生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又直接：“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陈远脚步一顿。他以为接下来艾瑞克会说“有”，毕竟他和奈亚公主那点事，整个萌学园谁不知道？两个人虽然没公开承认过，但那种默契和眼神，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没有。”艾瑞克说。
陈远愣在原地。
没有？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窗户后面，奈亚公主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个女生听到“没有”两个字，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声音都轻快了几分：“那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艾瑞克犹豫了一下，似乎想拒绝，但那个女生已经拉住了他的袖子，半推半就地拽着他往食堂方向走了。艾瑞克叹了口气，到底没有甩开，就这么跟着走了。
花园里安静下来。
奈亚公主从窗户后面走出来，站了几秒，转身就要离开。她的步子很快，裙摆带起一阵风。
一抬头，就看见陈远站在前面，正皱着眉看着她。
“艾瑞克怎么能这样？”陈远的语气压着火，“你先别生气，我去帮你教训那小子。”
“好了。”奈亚公主伸手拦住他，声音不高，但很坚定，“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陈远看着她。
她的眼眶没红，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比哭出来还让人难受。
“奈亚公主——”
“真的没事。”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像是一碰就碎，“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步子很快，像是在逃。
陈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沉默了好一会儿。
“走吧。”他对莉卡说了一句，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莉卡跟上来，小声问：“去哪儿？”
“查点东西。”
陈远的调查能力，在萌学园里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不到半天时间，他就把那个女生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小芙蝶。艾瑞克的青梅竹马，两家的家族关系很好。关键是——她和艾瑞克之间有家族联姻的约定。
换句话说，她是艾瑞克的未婚妻。
陈远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手里捏着那几张调查记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家族联姻……”他喃喃道，把纸往桌上一拍，“所以艾瑞克有未婚妻，还跟奈亚公主暧昧不清？”
莉卡站在旁边，给他倒了杯水，没说话。
“这不是渣男吗？”陈远越想越气，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而且奈亚公主什么身份？历代奈亚公主为了夸克族牺牲自己，地位和荣誉都摆在那里，怎么感觉谁都能欺负一下？妹妹不敢认，从小一个人长大，现在还被艾瑞克这么对待——这都没人管管？”
莉卡轻轻放下水杯，斟酌了一下措辞：“也许……有什么隐情？”
“隐情？”陈远停下脚步，想了想，“也是，艾瑞克那个性格，不像是会主动骗人的。但不管什么隐情，当众说‘没有喜欢的人’，让奈亚公主在窗户后面听见，这就很过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把那份调查记录叠了叠，塞进口袋。
“算了，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奈亚公主不让我掺和，我就不掺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要是艾瑞克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他没说完，但莉卡看他那个表情，默默在心里给艾瑞克点了根蜡。
陈远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转。
青梅竹马，家族联姻，未婚妻。
奈亚公主知道这些吗？如果知道，她为什么还会和艾瑞克走得那么近？如果不知道，那艾瑞克为什么不告诉她？
“感情的事，真麻烦。”陈远嘀咕了一句，闭上眼睛。
莉卡在旁边偷偷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那枚增幅戒指。
听说那个夏光磊没被开除，真是搞不懂上面人在做什么。
他都差点把奈亚公主带走了，就这么轻飘飘的放了？
这陈远有些不能忍，也好帕主任和他的想法一致。
他和帕主任在这些方面达成了一定的共识。
早晚有一天把那老登校长弄下来，这校长还不如帕主任当，至少他对暗黑卧底可不会手软。
……
第二天早上，陈远跟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
陈远早上起来的时候，懒得去食堂了。他翻了翻抽屉，找出乌拉拉前段时间送的小熊饼干，就着水吃了几个。
说起乌拉拉，最近好像也有段时间没怎么见到她了。听人说她满校乱跑，到处找人打听，还没有放弃找姐姐吗？
陈远咬饼干的动作慢了下来，心里有些不忍。
这孩子天天在学校里东奔西跑的，见人就问，把每个人的信息记在本子上，一个一个地对。她不知道她姐姐就在身边，每天都能见到，却不能相认。
陈远叹了口气。
他和奈亚公主她们有过约定，不能告诉乌拉拉真相。但至少……至少要给她报个平安吧？可怜的娃，别让她整天提心吊胆的。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进来。”
莉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笑眯眯地问：“陈远，你吃不吃巧克力？”
陈远眼睛一亮。他确实挺喜欢吃巧克力的。
“吃。”
莉卡高兴地打开盒子，递到他面前。陈远拿了几块，边吃边点头：“不错，哪买的？”
“我自己做的。”莉卡看着他把巧克力吃下去，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
上午在校园里闲逛的时候，陈远碰见了乌拉拉。
她低着头走路，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边走边在上面写着什么，差点撞到人。陈远侧身让了一下，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乌拉拉，干嘛呢？”
乌拉拉抬起头，看见是陈远，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陈远会长！我在找姐姐呀！”
她把小本子举起来给他看，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信息——名字、年龄、魔法属性、喜欢什么颜色、爱吃什么食物……
“我把每个人的信息都记下来，看看能不能和印象里的姐姐对上号。”乌拉拉说得很认真，眼睛亮亮的。
陈远看着眼前这个活泼的小姑娘，却注意到了她眼神深处藏着的那一点悲伤。
他心里忽然一软。
“乌拉拉。”
“嗯？”
“我最近研发了一个新魔法。”陈远一本正经地说，“可以查看亲人的健康状态。”
乌拉拉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陈远面不改色地继续忽悠，“要不要试试？”
“要要要！”乌拉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陈远装模作样地抬起手，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在乌拉拉面前画了个圈，然后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姐姐现在很健康，而且实力也比较强。你不用担心她。”
乌拉拉愣住了，过了几秒，眼眶忽然红了。
“真的吗……姐姐真的没事吗……”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真的。”陈远收起手，语气笃定，“她很安全，你放心吧。”
乌拉拉用力地点了点头，把本子抱在胸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她的肩膀不再那么紧绷了，走路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
陈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想：这个善意的谎言，应该不算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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