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危机
“驶卷使很低？”帕主任眉头紧锁，“低到什么程度？”
大甜甜护理长看着检测仪器上的数字，脸色发白：“已经接近临界值了。再这样下去，恐怕……”
保健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陈远站在床边，看着坚尼苍白的脸，脑子里飞速转着。驶卷使是夸克族维持生命的能量，归零就意味着死亡。用人类世界的话说，就是全身器官衰竭。
帕主任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还有一种可能。”
众人看向他。
“坚尼如果不是纯正的夸克族人，他的驶卷使就有可能是假的。这样的话，他只会变成一个普通人，被退学。”帕主任顿了顿，“但总比……”
他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总比死了强。
陈远皱起眉头，忽然开口：“驶卷使消失，会不会还有一种情况？”
大甜甜护理长想了想：“还有一种？应该也就这么两个吧？别的我也没听说过……”
“那驶卷使能不能被偷呢？”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说法——偷驶卷使？这怎么可能？
帕主任愣住了，大甜甜护理长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有站在角落里的维多利亚老师，微微抬了抬眼睛，意外地看了陈远一眼。
陈远没有注意维多利亚的反应，他已经转身往外走了：“我有一种想法，去去就回。”
“陈远——”帕主任喊了一声，但陈远已经出了门。
蓝宝站在床边，看着坚尼毫无血色的脸，手攥成了拳头。
这是他最好的朋友。
从小时候开始，他就是个懦弱的孩子，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玩电动被抢走，只能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是坚尼冲过去把电动夺回来，把那些欺负他的人一个个推开。
坚尼是第一个愿意做他朋友的人。
蓝宝转身跑了出去。
他一路跑到图书馆，气喘吁吁地站在脸书面前。
“脸书，我问你驶卷使消失之后，有没有办法恢复？”
脸书的屏幕闪了闪，冰冷的机械声响起：“驶卷使若要恢复，需要将一个人的驶卷使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但此过程，无异于自杀。”
蓝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
坚尼宿舍里，谜亚星正蹲在地上翻找着什么。
他知道自己不该乱翻别人的东西，但他就是忍不住。坚尼突然晕倒，魔法使不出来，这件事太蹊跷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三个人住的宿舍——坚尼、蓝宝，还有夏光磊。
谜亚星在夏光磊的床下摸到了一个木盒子，沉甸甸的。他拉出来打开，瞳孔骤然一缩。
满满一大罐红色的驶卷使，整整齐齐地码在罐子里，散发着微弱而诡异的光芒。
“他到底想做什么？”谜亚星喃喃道，“为什么要偷坚尼的驶卷使？”
“我记得，这种魔法只有暗黑族的人才会吧？”
谜亚星猛地回头，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陈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你、你怎么进来的？”谜亚星压低声音，心脏还在狂跳。
这种干坏事被人逮到真的很吓人好不好。
“走进来的。”陈远蹲下来，看了看那罐驶卷使，眼神冷了下来，“夏光磊的身份，不言而喻了。”
谜亚星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窗外忽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呜——呜——呜——
警报划破了整个校园的宁静。
陈远脸色一变。身为学生会会长，他太清楚这个警报意味着什么了。
奈亚公主出事了。
“你先去保健室，把坚尼的驶卷使还回去。”陈远站起来，语速很快，“我去看看奈亚公主。”
“可是——”
话没说完，陈远已经不见了。
疾速魔法。连风都没来得及动一下。
谜亚星抱着木盒子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抱着盒子冲出了宿舍。
陈远的疾速魔法带起一阵风，等他赶到地下水道入口附近时，眼前的场景让他脚步一顿。
夏光磊站在井盖旁边，奈亚公主跟在他身后，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牵了线的木偶。
维多利亚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对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她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不紧不慢：“同学，你要是想逃命，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把奈亚公主留下。”
夏光磊脸色一变，随即冷笑了一声：“少说大话了。”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绿色的光——枯萎术。
那光芒带着一种腐败的气息，直直朝维多利亚老师轰了过去。
维多利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一挥，一道薄薄的银色光壁挡在身前。枯萎术撞上去，像是泥牛入海，连个响声都没发出就消散了。
“区区小咒。”维多利亚淡淡地说了一句，反手甩出一道软绵绵咒。
夏光磊反应很快，侧身一滚，堪堪躲了过去。他爬起来，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额角沁出了汗珠。
维多利亚正要再出手，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影子闪过。
陈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夏光磊身后。
夏光磊完全没有察觉。
“魔法催眠术——12345，睡！”
陈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夏光磊身子一僵，眼神涣散，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维多利亚挑了挑眉，看了陈远一眼：“速度不错。”
“还行。”陈远蹲下来，随手把夏光磊翻了个面，确认他已经彻底昏过去了。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艾瑞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井盖旁边、低着头的奈亚公主。
“奈亚！”他冲过去，伸手想碰她，但奈亚公主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看着地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艾瑞克的声音都在发抖：“奈亚公主怎么了？她、她为什么不说话？”
陈远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奈亚公主的手腕，一只精致的手镯正扣在那里，镯身泛着淡淡的灰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应该是中了人偶咒。”陈远皱起眉头，“夏光磊这个老六，忽悠她戴上了这玩意儿。”
“不过没事，看我的。”
陈远抬起手，掌心对准那只手镯，口中念道：“破法！”
这是他最近自己研发出来的新魔法。原理不算复杂——就是用自己的驶卷使去冲击对方魔法结构的薄弱点，把整个术式从根基上拆掉。对付这种等级不高的诅咒，效果拔群。
手镯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灰光猛地一闪，随即彻底暗了下去。裂纹从镯身中间蔓延开来，啪嗒一声，碎成了几截，从奈亚公主的手腕上脱落，掉在地上。
奈亚公主身子晃了晃，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一样。
“奈亚！”艾瑞克一把扶住她。
“我……我没事。”奈亚公主的声音还有些发虚，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手镯碎片，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夏光磊，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又是一阵脚步声。
帕主任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头上全是汗。他是用魔法预言术预知到奈亚公主有危险才按响的警报，一路跑过来差点没把老命跑掉。
“奈亚公主！你没事吧？”帕主任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没事了，帕主任。”奈亚公主点点头，“陈远已经解除了人偶咒。”
帕主任松了口气，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轻松多少。他看了看地上的夏光磊，又看了看陈远和艾瑞克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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