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攻下张月鹿
沈晚晚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夫，这才想起来这号人。
“糟糕，怎么把他给忘了？”
这雄性是南衡财政署前署长祝徽的儿子，叫祝熙，是沈青岚亲自挑的人。
祝徽因贪污入狱，祝家就送来祝熙攀附沈家，想给家族找一条活路。
祝熙本人没什么本事，胜在皮相好、性子软、会伺候人。
沈青岚把他塞过来，无非是让沈晚晚有个消遣，好转移注意力。
沈晚晚还没来得及开口，苏季川就已经把人杀了。
血液正从祝熙的口鼻中汩汩涌出，把地板染得一片血红。
黑雾散去后，露出的是一张清秀的脸，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凝固着临死前的茫然与惊恐。
“季川哥哥！你、你杀了他？”
“他是我母亲送来的人！你让我怎么交代！”
苏季川连眼皮都没抬，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件睡袍，慢条斯理地系好腰带。
“他看见我了，晚晚。”
“不杀他，我会有大麻烦。你希望我有事？”
沈晚晚看着苏季川那张戴着半边面具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具还温热的尸体，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可、可他是无辜的……”
“无辜？”苏季川嗤笑一声，“晚晚，这个世道，谁不无辜？你无辜吗？我无辜吗？可他看见了我，看见我跟你在一起，还看见了我的脸。”
“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那些追捕我的人，很快就会顺着线索找到这里来，到时候我该逃到哪里去？”
沈晚晚浑身一颤。
“晚晚，你想跟我分开吗？”苏季川用蛊惑的语气问，“你想让我被抓住、被审判、被处决？”
“不！”沈晚晚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我不想！我不要你走！”
苏季川这才放缓了神色，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那就别哭了。我来处理，不会留下痕迹的。”
他说着，掌心已经凝起一团暗灰色的精神力雾气。
那雾气贴着地面蔓延，将祝熙的尸体整个包裹进去。
几息之间，尸体无声消解，连地板的血渍都被雾气舔舐干干净净。
“好了。”
沈晚晚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板，心底泛上一阵寒意。
“那……我母亲那边，你怎么交代？”
“就说他偷了东西想逃，被你撞见，畏罪自杀了。你母亲不会为一个贪污犯的儿子追究到底的。”
沈晚晚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晚晚。”苏季川侧身捧起他的脸，“看着我。”
“我留在这里，每一天都是拿命在赌。你要学会替我遮掩，替我圆谎。做得到吗？”
沈晚晚咬住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苏季川笑了笑，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乖。”
-
张月鹿星域的战局，在季家举族归附中曜后的第六天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陆执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于是早早做好攻星计划，好趁机一举攻下张月鹿。
季舒瑶被苏季川逼迫一事传遍北辰军部高层后，引发的后果远比任何人预想的更深远。
北辰登记在册的S级治愈师八位，季家独占三位。
季家出走，三位S级治愈师同时离职，连带整个季家培育体系的所有中低阶治愈师跟随迁移。
北辰前线部队的精神力疏导排期一夜之间崩盘。
中曜前线指挥部至今记得第一个崩溃的师团。
那是在张月鹿北线驻守的第七边防师，整整1.2万人，精神力暴动值连续飙升。
没有治愈师疏导，库存的抑制剂等精神力相关药剂在两天内消耗殆尽。
士兵开始在营地里幻视狂躁，有人深夜持枪开向同袍，有人将自己锁在疗愈舱里嘶吼着砸烂所有仪器。
陆霄在指挥所里连续接到20几份来自北线各营的紧急报告，每一份末尾都写着同一句话：请求增援。
增援从哪里来？
南衡的舰队被西晏卡在洛克菲勒星域不敢往张月鹿分兵，治愈师是不可外调的资源。
北辰自己国内的另外5位S级治愈师全都称病不想理事，其他低阶治愈师又做不了大规模的疏导。
陆霄从军需库里调了最后一批实验型镇静剂下发北线，谁曾想那药早早就被贪官调包成了生理盐水。
北线部队注射后毫无反应，暴动值继续攀升。
第七边防师在第五天夜发生大规模哗变，四千余名士兵失去指挥链，自行朝中曜防线方向溃退。
陆执没有追击溃兵。
他下令全军收缩，让出了北线正面8公里的阵线。
这个看似保守的部署在陆霄的参谋部里被解读为“敌军补给吃紧”。
只有唐峙等几个核心将领知道，陆执是在等最佳攻星时机。
等张月鹿自己的血，把防线冲垮。
这样，中曜就能省下一批弹药，接收一片更完整的星域。
与此同时，中曜的好消息接连不断。
第五天清晨，东昀方向的十艘超大型运输舰从隐蔽的航道过来，降落在浮羽集后方基地。
随舰抵达的不只是机甲、弹药、燃料、高能营养剂等补给，还有一份来自鹤闻秋的私密邮件：
【沈砚霜女士，我将代表东昀向您致歉，对您及家人下通缉令事出有因，具体缘由，待面谈详述。我们正在重新评估与中曜的关系。】
沈砚霜虽然气愤鹤闻秋当时的行径，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清楚多一个盟友远比多一个敌人重要。
更何况中曜搭建补给线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好的事，东昀这十船物资，无异于雪中送炭。
她斟酌再三，只回了四个字：【恭候大驾。】
沈砚霜站在浮羽集后勤港的指挥塔上，看着十艘运输舰的货舱门同时开启，物资如洪流倾泻进转运系统。
她给陆执发了一条简短讯息：弹药按战前预案的150%配发，燃料多给了三成，够你打到玄阙外围。
陆执收到这条讯息时，正在召开临时军事会议。
他站在全息星图前，看着前线传回的实时态势数据：
【北辰北线已瘫痪，中路被迫抽调兵力填补北线缺口，张月鹿星门要塞的后勤补给线出现至少40小时的断档。】
他放下光脑，只说了一句话：“今晚动手。”
没有人质疑这个决定。
各师听从指令，整装待发。
攻击在凌晨2点25分发动。
白无双的轨道突击师从三个方向同时切入星门要塞外围防线，能量光束火力非常密集。
吕瓦达的主力师从侧翼绕过前沿炮台，直插要塞后勤区。
姜堰城的行星攻击师封死了所有后退通道。
战斗持续了不到20个小时。
星门要塞的护盾在第15个小时彻底崩溃，守备部队在弹尽粮绝之际开始成建制投降。
陆霄的指挥舰试图从西侧应急跃迁通道突围，被贺兰骁提前布置的电子干扰屏障锁死在星域内。
4艘护卫舰护盾先后过载坠毁，旗舰左翼被白无双的突击队击穿。
连同厉尘渊支援张月鹿的十万兵力也顺利全歼。
陆霄最终被迫弃舰，在亲卫掩护下乘逃生舱迫降张月鹿N2088卫星。
地面搜索队在两小时后锁定其坐标，将这位北辰名将从冷却中的逃生舱里架出来时，浑身是血，军装被撕裂了一半。
他扬起头，盯着陆执，眼中滚出一个冷笑。
“陆执，你真敢来。把北辰故土搞得四分五裂，你得意了？”
“当初在帝国军校，你口口声声宣誓要用生命保卫北辰的和平与完整。现在呢？你站在中曜的舰桥上，对着曾经的同胞开火。”
“你对得起生你养你的母国吗？”
陆执听着陆霄的质问，只觉得他好像一个傻逼。
他今天为什么来攻打北辰，陆霄心里难道没有数吗？
这家伙装疯卖傻地发出一些癫言癫语，简直就是临死也要恶心他一波。
“北线七师的哗变，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是你们自己养出来的烂疮。”
陆执转身望向星图，张月鹿全境已染上中曜的蓝色光点。
“北辰补给体系崩盘，治愈师大量流失，军需官贪腐成风，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我做的。我只是等它发作。”
陆霄被押下去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陆执的声音。
“带回去，交给军法处。”
半小时后，通讯员递上一份初步战报：
【歼敌4.8万，俘敌12.3万，其中S级军官15人。】
【缴获主力战舰16艘，护卫舰36艘，星门要塞所有防御设施完整接收，各类军需物资足够中曜前线部队维持三个月高强度消耗。】
【张月鹿全境，连同其辐射范围内20颗居住星、25颗矿星、8颗农星，6座军工基地，即日起正式划入中曜版图。】
陆执看完这份战报，不禁喜上眉梢。
张月鹿一失，北辰门户洞开，玄阙近在咫尺。
北辰马上就要不复存在了，他当年向沈砚霜承诺的话，如今正在步步兑现。
这时，沈砚霜的通讯请求接入。
陆执按下接听键，激动地向她报喜：“霜霜，张月鹿拿下了。”
“陆执，我知道了。陆霄呢？抓到了吗？火速把他的精神核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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