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面和心不和的师徒
沈青岚查看完北辰张月鹿战局后，立刻拨通了厉尘渊的通讯。
光屏亮起时，厉尘渊正在南衡边境的军务指挥舱里。
他身后的全息星图上，红蓝光点正在激烈交错，战火已经烧到了北辰腹地的边缘。
“老师，这么晚了，你找我？”
沈青岚直接开口：“尘渊，中曜背后是沈砚霜在操控。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厉尘渊故作意外：“老师，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苏季川说的。”沈青岚审视他，“你知不知道？”
厉尘渊垂下眼睫，没有正面回答：“老师，南衡军部前些日子确实收到过几份关于中曜背后资本流向的报告。但因为来源不明，情报部门没有正式归档。”
“你看了？”
“嗯，看了一部分。”厉尘渊抬起眼，“老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刻意压下了情报，是为了让你失权，是不是？”
沈青岚没有否认：“尘渊，你在军校时就是我在带你，我们师生情谊至今已有八年。你若真想要这个位子，不必绕这么大的弯子。”
厉尘渊脸上满是被误解的委屈：“老师，你待我恩重如山，我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你觉得我会算计你？”
“可你想过没有？如果那份情报在军部公开，第一个被问责的人是谁？是你啊。”
“沈砚霜是你一手培养出来，所有人都会因此把过错推到你的头上，对你落井下石。”
“我压下来，是为了替你争取时间。你可以用这段时间私下处理，把沈砚霜的问题控制在沈家内部，而不是让军部那帮老家伙拿着情报去雌皇面前弹劾你。”
沈青岚眸光微动。
厉尘渊说的每一句话，都落在她最在意的点上。
她当然清楚军部那帮人的嘴脸，一旦让他们知道沈砚霜如今成了中曜的幕后推手，那些人会拿这件事做多少文章。
“尘渊，所以你不支持南衡出兵北辰，是因为……”
“是因为我不想让这件事暴露在联邦视野里。”厉尘渊接上她的话，“一旦南衡公开介入北辰内战，星际联邦就会启动全面调查。到时候，沈砚霜和中曜的关系就藏不住了。”
“老师，你觉得雌皇知道这件事后，会怎么对你？”
沈青岚沉默了。
雌皇那个人最忌惮失控。
如果让雌皇知道她沈青岚养大的孩子成了中曜的幕后操盘手，那就不只是教女无方的问题了。
那是养虎为患，遗祸南衡。
雌皇早就看不惯沈家，势必会借此铲掉沈家的根基。
厉尘渊说：“老师，我拒绝支援北辰，是因为我不想让战火烧到南衡的边境线。可我更不想让你被这件事拖下水。”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北辰如果真被中曜吞掉，下一个就是南衡。沈砚霜的野心不会止步于北辰。”沈青岚声音低沉。
厉尘渊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等着她做决定。
沈青岚下定了决心：“尘渊，你立刻带人驰援北辰张月鹿。不用等军部批复，先走。上面问责，我沈家一并承担。”
厉尘渊迟疑：“老师，这不合规矩。军部决议刚下来，如果我擅自出兵……”
“规矩是人定的。”沈青岚打断他，“尘渊，你是我教出来的，你应该清楚，战场上瞬息万变，等批复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可上面……”
“我来扛。”沈青岚一字一句，“你只管去打。赢了，功劳是南衡的，是军部的，是雌皇的。输了，是我沈青岚的私心作祟，是我一意孤行。你不过是一个服从命令的下属。”
厉尘渊沉默了很久。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满意。
“老师，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沈青岚说，“你出发吧。带上你的人，全速驰援。后续的文书和手续，我来补。”
厉尘渊点了点头，朝她敬了一个军礼：“学生明白了。这就出发。”
通讯挂断后，沈青岚已经打开了暗网终端，并连续在悬赏界面的发布了一长串悬赏条目。
每一个目标都被她分拆成了独立的任务包，每一个任务包的赏金都高得惊人。
【暗杀对象：沈砚霜。赏金：一万亿星币。备注：需确认死亡，可先付六成定金。】
【暗杀对象：白司夜。赏金：一千亿星币。备注：东昀遴选司司长，需伪装成意外。】
【暗杀对象：萧南玉。赏金：一千亿星币。备注：萧氏财团实际控制人。】
【暗杀对象：江逐云。赏金：一千亿星币。备注：江氏医疗集团继承人。】
【暗杀对象：顾今月。赏金：一千亿星币。备注：原东昀第一太空陆战师师长，现处于闭门休养期，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她停顿了一下，又打开另一份任务单。
【绑架目标：沈确、沈璞、沈瑜。赏金：五千亿一孩 。要求：活捉，不得损伤。】
这三个孩子是沈砚霜的软肋，抓到她们，就等于捏住了沈砚霜的命脉。
所有任务发布完毕后，她关掉暗网终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万亿杀沈砚霜，五千亿杀她的侍夫，再加上活捉她三个孩子的赏金，这一夜她撒出去的暗网悬赏总额，高达两万四千亿星币。
这笔钱，足够让整个星际暗网的杀手倾巢而出。
只要那些人足够贪婪，就一定会接。
只要接了，就算杀不了沈砚霜等人，也能让她疲于奔命、焦头烂额，让她没有余力再给中曜输血。
沈青岚做完这一切，才注意到沈晚晚还缩在墙角抹眼泪，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她嫌恶开口：“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沈晚晚依旧坚持：“母亲，我求你了……你就让我跟厉尘渊离婚吧。”
沈青岚冷冷扫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作？沈砚霜在中曜背后翻云覆雨，厉尘渊在前线替我卖命，你跟我说要离婚？你脑子被水泡烂了？”
沈晚晚被骂得浑身一颤，眼泪簌簌往下掉：“我真的不想再跟他过了……母亲，我求你了。你指谁给我，我就要谁，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让我跟他离婚……”
沈青岚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沈晚晚，你是不是觉得，你是我沈青岚的女儿，这帝国的雄性就得任你挑拣？”
沈晚晚摇着头：“不是的，母亲。我没有挑拣，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跟他过了。他对我不好，他冷暴力我。我不想再用热脸贴他的冷屁股了。”
沈青岚冷声说，“你要离婚，你觉得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会说厉尘渊辜负了你？还是会说，沈青岚的女儿，连个侍夫都留不住？”
沈晚晚哽咽着：“母亲，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可我在乎！”沈青岚往前走了一步，“沈晚晚，你有没有想过，你离了厉尘渊，下一个招的是谁？苏季川？李岁聿？你信不信，你前脚离婚，后脚他们就会把你当破鞋一样扔掉。”
“况且，这次还是你有错在先。因着沈家给你撑着，厉尘渊再怎么都会给你体面。”
“你要是再作下去，跟厉尘渊离了婚，往后你招的侍夫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他们帮不了你一星半点，还会消耗你，消耗沈家。”
“母亲……我可是你的女儿，你难道要让我上赶着舔厉尘渊那家伙吗？我都舔了，可是有用吗？我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不看我一眼……母亲，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沈青岚一把攥住沈晚晚的下巴，迫她仰起脸：“怎么办？凉拌。”
“我让你舔他了吗？沈晚晚，娶到手的侍夫你都拿不下，你要我怎么办？难道连你们怎么交配都要让我在旁边给你做指导？”
她转过身，从书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沈晚晚面前。
“你自己看看，这是厉尘渊上任以来经手的全部军务记录。他每天的工作量是多少？”
“你娶的是南衡最年轻的将星。他不看你，是因为他的眼睛在看星图、在看战线、在看整个南衡的生死。你有什么资格跟那些东西争？”
沈晚晚低头看了下那份文件，才看了一行数据就觉得头疼不已。
沈青岚呵斥：“沈晚晚，你以为婚姻是什么？你情我愿的过家家？”
“打铁还需自身硬，没有本事就是会受气，受人挑拣。就你这种情况，你就是换一百个人也是一样的结果。一个没有本事的雌主，是不会得到雄性的尊重的。”
沈晚晚的眼泪又涌出来：“那……那你让我怎么办？”
沈青岚叹了口气。
到底是亲生女儿，她再失望，再厌烦，也不能真的不管。
“离婚的事，你死了这条心。”
“厉尘渊不碰你，你也不用上赶着去舔他。你自己把日子过好，把该做的事做好，维持着这段婚姻就行。”
“母亲……”沈晚晚想说什么，被沈青岚抬手制止。
“你要是实在觉得空落，我就再给你招几个侍夫。世家旁支的、军部中层军官的、商贾之家的，都能挑。人多了，你就不用天天盯着厉尘渊一个人。他忙他的，你过你的，各不相干。”
“至于婚外偷吃鬼混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事，你趁早给我断了。别让沈家的脸面被你丢尽。”
“我明白了。”沈晚晚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母亲，我会按你说的做。”
沈青岚看着她那副总算听进去话的样子，眼底那点火气才勉强压下去半分。
“滚回去修炼精神力。F级？你不嫌丢人，我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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