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孕育SSS级幼儿的代价
军工厂的地下实验里，沈砚霜专门清了场，用作给刘鹄和元绪升阶。
她将最后一道激活工序收尾，那一蓝一青两管能量液在烧杯中稳定下来。
她把左手边那支蓝色的推给刘鸮，右手边那支青色的推给元绪：
“喝了。水系和冰系，以后你们将各自掌握两种异能。过程会有些难熬，我尽量让你们好受一点。”
刘鸮接过能量液，拧开封口仰头灌下。
顷刻间，身体如同遭遇暴击。
他原地僵住，肌肉在制服下面剧烈痉挛，青筋沿着脖颈一路爬到太阳穴。
他咬着牙没出声，膝盖却弯了，单膝砸在地面上，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
元绪紧随其后喝了，反应却平和得多。
他只是面色骤然苍白，额角沁出冷汗，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又再变急促，反复了几轮。
沈砚霜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们蜕变。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刘鸮最先撑直腰背，长出一口气：“……成了。我感觉到精神力场在变，感知范围至少翻了近一倍。”
元绪缓缓站起来，看向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合拢，指缝间浮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很快又消融回去：“我的冰系异能也稳定了。多谢沈女士。”
沈砚霜点了点头：“接下来一周，每天运转精神力三到四小时，保持稳定。强度切勿操之过急，否则精神海会像过载的熔炉，直接崩塌。”
刘鹄双手上下交错，一颗水球自掌心凝出，又被他骤然捏碎，水珠四溅落地。
他低头看着湿润的掌心，嘴角微扬：“这感觉……比以前任何一种力量都更柔和，也更深。太妙了，我多了水系异能。”
元绪则安静地伸出手掌，凌空凝结出一柄冰刃，又在指尖转了一圈散成碎晶：“控制精度比预想的好，温差适应也没问题。”
沈砚霜摆手让他们去休息，正要转身处理原料进厂的订单，光脑便亮了。
通讯人是陆执。
他那张带着沙场烟尘气息的脸出现在光屏里，眼睛却是神采奕奕的。
“霜霜，我准备打张月鹿了。”
沈砚霜惊诧：“这么快？你才打完房日兔不到五天。”
“兵贵神速，”陆执的眼底掠过一丝锐光，“张月鹿那边已经察觉到房日兔失守，正在调动防线。再拖下去，等他们完成合围，再打就难了。”
沈砚霜思索：“张月鹿？我记得那里是北辰腹地的门户，星门要塞的密度是边境的两倍。你之前说没有把握，因为怕南衡从侧翼夹击。”
“现在不一样了。”陆执嘴角轻扬，“我们截获了一条密报：苏季川和厉尘渊谈崩了。南衡内阁明确表态不出兵，南衡雌皇也签了核准令。我们不必再担心腹背受敌。”
他偏头，将墙上的星图放大，指着其中一片星域。
“张月鹿星域是北辰最后一道天然屏障。过了张月鹿，就是玄阙星的外围防区。只要把这个钉子拔掉，我们就可以直逼北辰首都。”
沈砚霜斟酌了片刻：“你需要的武器，我已提前准备好了。你在前线的运输舰队应该已经接收了。”
陆执愣了一下：“提前准备？我还没跟你提过……”
“你之前进行过五次战术推演，每次都在张月鹿那个缺口上停留最久。要打北辰腹地，张月鹿是绕不过去的。你在前线，我在后方，这种事不必等你开口我才动作。”
她说着，将一份武器清单从光屏上调出，同步到陆执那边。
“来，歼星炮50门，口径全部适配你主力舰的能量接口。重型轨道轰炸器120台，全部经过动能增幅改装，火力覆盖率比常规型号高四成。”
“后面那些是单兵破障弹，北辰的护盾军阵专克定向光束，这些破障弹用的是动能贯穿加二次震荡，正好打他们的七寸。”
清单一行一行刷过去，陆执的目光越来越亮。
“还有，”沈砚霜翻了一页，“5万支高能光束步枪，充能效率提升了27%，连射稳定性也做了优化。够你用一阵了。”
陆执激动得拍手：“我的雌主，你是不是早把张月鹿这一仗的装备预案都写好了？”
沈砚霜唇角微动，算是默认：“你攻房日兔时，弹药消耗曲线我琢磨了一夜，缺口在第二波次火力覆盖。张月鹿的星门密度翻倍，不提前把补给梯队配齐，你打到一半就得卡壳。”
陆执问：“歼星炮的供能模块呢？适配改了，旧弹舱塞不进去吧？”
沈砚霜点头：“改装件随舰出发的，每门炮配了三组备用。你那个武器官叫周渡是吧？我已经把拆装流程图发他了。”
“陆执，你只管打，后勤的坑我替你填。”
“嗯，我有数了。”陆执收敛了激动的情绪：“舰队预计48小时内抵达张月鹿外围。这个节点，正好是北辰换防的空窗期。倒是一个好机会。”
沈砚霜还是不放心：“你确定情报可信？据我所知，厉尘渊和苏季川关系要好。厉尘渊这个人不简单，就算他表面拒绝了苏季川，也可能在暗处留了后手。”
陆执看着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调了5条渠道去核验，连唐峙那边的暗桩都用上了。厉尘渊在军部内部的反对意见是公开的，南衡内阁的表决记录也是按程序归档的。”
他顿了顿，“霜霜，我知道南衡的变数不可控，我不会拿将士的命去赌。张月鹿的情报网已经铺开了10天，我在等最后一条线的确认。如果没有问题，再动。但如果这真是机会，我不想错过。”
沈砚霜看着他，片刻后：“好。你心里有数就行。”
虽然她心里还是疑惑：为什么厉尘渊拒绝支援北辰？这两个雄性不是应该穿同一条裤子的吗？
她熟知原著走向，厉尘渊会借着北辰的势力最终掌控整个南衡，苏季川这个中间人更是善于在夹缝中制造变数。
但陆执在前线，她不能拿未经证实的猜测去动摇他的判断。
她垂下眼：“升阶的士兵呢？有没有出现异常波动？治愈师那边反馈的数据我还没看。”
“一切良好。”陆执说“你给的方案很细，我也盯着他们按你的要求运转精神力。”
“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例排异反应。吕瓦达最近也在盯着，说这些升阶后的老兵，战术理解力比以前高了一截。”
沈砚霜：“有异常随时告诉我。另外，张月鹿打下来之后，不要急着往玄阙星方向推。让战线稳一稳，把兵力重新调度再动。”
陆执点了点头：“我正想跟你说这个。张月鹿到玄阙之间有一道天然辐射带，任何大型舰队的跃迁都会触发警报。我打算先把辐射带边缘的哨站拔掉，再考虑推进的事。”
后面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细节，诸如，燃料补给、伤员后送、前线医疗舱的调配。
多是沈砚霜在问，陆执在答，偶有分歧便各自陈述判断，再折中出一个最稳妥的方案。
半个多小时过去，陆执那边传来贺兰骁隐约的汇报声：“星主，最后一条线回传了。”
陆执偏头应了一声，转头对沈砚霜说：“我这边要处理了。霜霜，等我拿下张月鹿再跟你汇报。”
“嗯。注意安全。”
-
沈砚霜走进东配楼二层那间朝南的套房时，看见的是满室沉暗的暮色。
萧南玉现在非常畏光，因此他房里的能量石被调到了最弱的档位。
他侧躺在床上，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沙哑着开口：“砚霜，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沈砚霜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慢慢变浅，蔓延的范围也没有继续扩大。
回气丹确实起了作用，至少把他的精神力勉强吊住了。
萧南玉慢慢翻过身，面朝她，看上去又瘦了一圈，病恹恹的。
“眼睛还是看不清？”沈砚霜问。
“嗯。”他弯了弯嘴角，“光线一强就疼，看东西总是模模糊糊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沈砚霜把手收回来，从空间钮里取出一只保温食盒。
盒盖掀开，一股温热的香气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开来，带着海产特有的鲜甜和某种极淡的果香。
“这是西晏的特产，月鳞果炖的鱼羹。”她轻声说，“逐云说你吃这个能有一点胃口。蓝珀上次带来的那些食材里，厨房挑了几样，试了很多次才做出你勉强能咽下去的口味。”
萧南玉没有睁眼，却笑了：“你倒是比我还在意我的胃口。”
沈砚霜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碗里的鱼羹，她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张嘴。”
萧南玉慢慢张开嘴，含住了那勺鱼羹。
他嚼得很慢，拧着眉强制自己吞咽。
好在味道不差，那点寡淡的鲜味在舌尖化开，又散成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他咽下去，停了片刻，才说：“比上回那个……好咽。”
“那你就多吃一点。”
萧南玉那双碧色的瞳孔因为畏光而缩着，焦距不太稳，只能看见沈砚霜模糊的轮廓。
他伸手摸索着朝她的方向探过来，却碰到了她握着勺子的手背。
“砚霜，”他的嗓音很低，“你可以再喂我吃一点吗？”
“嗯。”沈砚霜又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
他就着她的手慢慢吃了起来。
沈砚霜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着，喂他吃了小半碗。
他好歹没有吐出来。
萧南玉吃完最后一口，靠回枕头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摸索着找到她的手，一直握着。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海风大了些，把纱帘吹得鼓起来又落下，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萧南玉叹了口气：“砚霜，要是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
沈砚霜的手颤了一下。
“我说如果，”他偏头朝向她的方向，“你要是能选择，先保住孩子。”
“南玉。”沈砚霜的声音沉下来。
“你听我说完。”他很执拗，“我这辈子没什么过人之处。在萧家的时候，靠着家族名头混日子；后来嫁给你，总算活得有点人样了，可说到底，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成什么事。”
“可这个孩子不一样。鲲鹏的血脉，是几千年才出一个的。它能做成的事，比我多得多。它如果活下来，这个世界会因为它不一样。”
他顿了顿，“你也盼着他，对不对？我感觉得到。”
沈砚霜心里发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萧南玉又笑了笑，“我以前总觉得，活着就得活得尽兴。可那些尽兴的日子，说到底不过是虚张声势。是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真心对待是什么滋味。”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扛不住了，你替我扛住那孩子。就当是……替我活一次。我也算没有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沈砚霜听不下去了，她声音哽咽：“你安心养着，不要胡思乱想。”
说罢，她把碗收拾好，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萧南玉却抓住她的手腕，力道轻得像一截枯枝：“你应我一声。”
沈砚霜垂着眼，半晌才说：“没有那一天。”
他嘴角扯了扯，没再追问，只是松开手，把脸往枕侧埋了埋。
呼吸渐渐匀长，也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在装睡。
沈砚霜缓了缓，才说：“晚上凉，让护理机器人把温度再调高两度。明天我会再来看你。”
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很虚弱：“砚霜。”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能再来喂我吗？”
“嗯。”沈砚霜应了一声，没有回头，“每天都来。”
门合上，走廊里灯光昏黄。
她站了一会儿，靠着墙闭上眼。
这就是孕育一个SSS级幼儿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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