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神仙老板
沈砚霜三人刚上穿梭艇，刘鹄的通讯器响了，他看了一眼：
“沈女士，白先生的通讯。”
沈砚霜接过通讯器。
白司夜打量了沈砚霜上下，确认她完好无损，这才松了眉头。
“刘鹄发消息说你们在209空港遭遇了袭击。伤着没有？”
沈砚霜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被擦伤的地方，她将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那几道血痕。
“皮外伤，不碍事。人我已经全部处理了，不过还得麻烦你来善后，不要给东昀惹麻烦。”
白司夜看着她遮掩伤口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并未点破。
“明白，善后的事交给我，你们先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沈砚霜应了一声，切断通讯。
刘鸮拿来药箱，将消毒水和愈合凝胶递到她手边：“沈女士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沈砚霜接过来，拧开盖子，往伤口上倒消毒水，刺痛顺着神经窜上来，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愈合凝胶涂上去，很快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她随手拉好袖子，将药箱推回给刘鹄。
刘鹄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你这手法，比我们队医还熟。”
沈砚霜淡淡扫他一眼：“能在荒芜星活下来的人，会这个是基础。”
“你真不容易。”刘鹄感慨了一句。
沈砚霜没接话，准备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刘鹄和元绪在她面前站了好一会儿，两个人一直在用眼神推让，谁都不肯先开口。
“有话要说？”沈砚霜问。
刘鹄纠结了一阵，率先开口：“沈女士，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当面说清楚。”
元绪紧跟着上前，在他身侧站定：“属下也是这个意思。”
沈砚霜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说吧。”
刘鸮一脸自责：“今天的事，我们两个确实没尽到本分。敌人在暗处，我们连察觉都没察觉。要不是沈女士你出手，我们三个可能都要交代在白染提星。”
“我们跟着沈女士这一年多，你对我们怎么样，我们心里都有数。薪酬从没拖延过，疏导一次不落，连我们家里老小的医保都安排的江氏医疗。这些事，我们一直记着。”
元绪在旁边点了点头：“可我们拿着那么高的待遇，今天的表现却连及格都算不上。沈女士，我们两个商量过了，与其在你身边当个摆设，不如趁早请辞。”
“我们在安保这一行干了十几年，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南衡派来的是S级暗杀队，我们两个A级，真遇上正面冲突，挡不住就是挡不住。与其哪天真出了大事，拖累沈女士，还不如……”
元绪没脸说下去，刘鹄在旁沉声接上：“还不如我们主动离开，你另聘高手，更稳妥。”
沈砚霜抬起眼，目光平静地从两人脸上扫过。
“说完了？”
“……嗯。”
刘鹄和元绪都低着头，不敢看她。
沈砚霜问：“你们跟了我多久了？”
刘鸮愣了一下：“快14个月了。”
“14个月，没出过什么纰漏。”沈砚霜说：“平时元绪的警惕性很高，刘鸮的夜间侦测方面也很灵敏，主楼周围几公里内但凡有异常气息，从来没逃过你们的感知。”
“唯一一次谢遇闯进房间，是因为我当时故意放他进来的，跟你们无关。”
“除此之外，你们给我挡过14次暗处盯梢，5次可疑车辆，2次身份不明的试探。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功劳，你们自己可能没算过，但我记着。”
刘鹄和元绪都愣住了，半晌没说出话来。
“至于今天的事，南衡派S级暗杀队来对付我，说明他们已经动了底牌。你们感知不到S级的气息，不是你们的错，是对方的级别压了你们一头。”
“如果因为这个就要请辞，那这十几年的安保经验，你们算是白干了。”
“当然，如果你们诚心想走，我不会强留。不过我这个人不轻易换人，换人就得重新磨合，磨合期又容易出纰漏。”
“与其换两个不知根底的，我宁愿让跟了我一年多的人继续跟着。但前提是，你们自己还愿意继续。”
她问得直白：“你们不愿意再做我的保镖，是因为怕危险、怕丢命，还是单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
刘鸮一急：“怎么会不愿意！沈女士把我们当自己人，我们对沈女士的心，也是真真切切的！你不嫌弃，我们哪有不干的道理。”
元绪也跟着点头，“沈女士，你要是还愿意用我们，我们做梦都能笑醒。我们就是怕拖你后腿。”
“既然你们有这份心，那就别走了。”沈砚霜说，“相比能力，我更看重忠心。你们这一年多的付出，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能力不够，那就提上去。我是一个治愈师，可以帮你们升阶，但你们也知道我的规矩：要服药。终身听命于我，为我所用。”
“当然，作为交换，我会给你们提高薪酬、安排住房和交通工具、定期疏导、配置武器装备，制服也会给换新的，以及其他福利。”
刘鸮和元绪都不敢相信这种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一时间，大脑晕晕乎乎的。
星际顶尖治愈师身份的神仙老板不仅要给他们升阶，还要提高报酬，增加福利，傻子才不答应。
刘鸮激动得声音变了调：“沈女士，你说……升阶？”
“嗯。把你们从A级提到S级。但服了药，你们的命就不再是你们自己的了。这其中的代价，你们得想清楚。”
元绪一步上前，语气急切又郑重：“元绪愿意！沈女士给我这个机会，我这辈子都感激不尽！”
刘鸮紧跟着说：“我也愿意！只要还能跟在沈女士身边，怎么着都行！”
沈砚霜点了点头：“好。回去之后找时间安排。你们两个先去洗手间把血迹处理一下，等会儿到天璇星，陪我去买身衣服。”
刘鸮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溅上的几点暗红：“沈女士，你身上的也沾到了。我刚才闻到一股血腥味……”
“嗯，从白染提星带过来的，穿着回家太晦气，我家里有孩子。你们也是。”
刘鸮和元绪对视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回到了驾驶舱。
走了两步，元绪又回过头来，“沈女士，你真的……太好了。”
沈砚霜抬眼：“什么？”
元绪挠了挠后脑勺：“没什么。我就是……就是觉得，能跟着你做事，是我的福气。”
刘鸮在门口回头补了一句：“元绪嘴笨，我也是这个意思。”
沈砚霜没接话，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去忙。
舱门合上后，舱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穿梭艇引擎低沉的嗡鸣。
两个小时后，穿梭艇降落在天璇星北区商业广场的顶楼停机坪时，恒星正悬在正空。
沈砚霜从空间钮中翻出一件薄外套，掩住了袖口上那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血渍。
她走出舱门时，风裹着城市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跟含雁白那种冷飕飕的气候截然不同。
三人从升降梯下到商场主楼层，刘鸮和元绪走在前面半步的距离，按照习惯观察周围环境。
沈砚霜走在中间，目光扫过两侧的店铺橱窗。
“就这家吧。”
她停在一家服装店门口，店铺装潢简洁利落，橱窗里挂着一件版型很好看的白色长款风衣。
刘鸮和元绪守在门口，没有跟进去。
沈砚霜自己在店里转了一圈，买下了那件白色风衣、一条内搭的卡其色连身裙，又挑了一双裸色尖头高跟鞋。
导购机器人打包好袋子递过来，她把旧衣服换下来，穿上新衣走到店门口。
“沈女士，你怎么不等它给你搭一下别的款？这么快就买好了？”刘鸮问。
“干净就行。”沈砚霜把旧衣袋递给旁边的回收机器人，“走吧，你们去楼下各挑一身，我买单。”
三人走回商场中庭时，沈砚霜路过一家鞋店，余光扫到一双皮质短靴，黑棕色，跟她的新外套很配，索性也买了下来。
回到停机坪时，沈砚霜的光脑震了一下。
白司夜的消息：“砚霜，到了吧？”
沈砚霜回了一句：“在天璇星了，买完衣服，马上回来。”
白司夜发送：“相关部门已经打好招呼了。南衡外交照会预计明天到，你那边不用管。”
紧接着又一条：“那队人的身份，我会追究到底。南衡的手伸得太长了。”
沈砚霜单手打字回复：“收到了。司夜，辛苦你了。”
对面回得很快：“不辛苦。你安全回来就行。在外面没吃上好的吧？想吃什么？我跟逐云要做晚饭了。”
沈砚霜低头敲了几个字：“不用麻烦，回去随便吃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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