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与陆执重逢
安泉的案子果然如白司夜所料，不了了之。
案发后的第五天，官方在星网上发出一则通报：
【安泉先生因突发性基因病猝死，经东昀与南衡双方法医联合鉴定，排除他杀可能。遗体已移交南衡使团，择日归国安葬。】
评论区寥寥几条，大多是例行公事的哀悼，很快被其他新闻压了下去。
沈砚霜刷到这条新闻时，刻意关注了一下。
她早猜到会这样。
枯藤的手法太干净了，干净到任何官方调查都无法给出合理解释。
与其承认有人在眼皮底下完成了一次完美刺杀，不如定性为疾病，既保全了外交颜面，也避免了不必要的恐慌。
倒是宋棋光那边，使团折了一位次长，又在封锁期被东昀扣着做了三天笔录，临走时脸色铁青，连场面话都没丢下一句。
沈砚霜没再关注他后续的行踪，只从白司夜那里知道，他连夜启程回了南衡，同行使团人员一概封口，连媒体通稿都是东昀这边代拟的。
封锁解除的消息传来时，沈砚霜已经把军工厂下个季度的排产计划全部安排好了。
白司夜在通讯里说：“S-1周边的跃迁通道已经全部恢复了，你的货运节点最迟明天下午就能正常运转。”
“姜知许那边出了力，说既然查不到外部因素，就该让本土企业尽快复工，拖久了是东昀自己吃亏。”
沈砚霜回了一句：“替我跟姜知许道声谢。西晏的订单能如期交付，他帮了大忙。”
白司夜在那头低笑了一声：“替你道谢的事，还是你自己来吧。他倒是跟我提了一嘴，说想见见你。”
沈砚霜没接这话茬，只说：“司夜，霜临集团的供应链升级的通知帮我发一份到各产线负责人的终端上，让他们抓紧备料。”
通讯挂断后，沈砚霜看着星图上那些处正在重新运转的货运航道，想着订单能如期交付，心里变得很踏实。
谢家的事她是隔了一周才听江逐云提了一嘴。
那天晚饭后他在花厅冲咖啡，漫不经心地说“谢家那边最近在卖资产了，听说连老宅的地皮都在挂牌。”
沈砚霜笑了笑，只说了一个“嗯”字。
当时谢凛还想借她军工厂的封锁危机，挽回西晏的订单，谁曾想自己先塌了台。
江逐云把一杯焦糖玛奇朵放到她手边：“你不打算趁火打劫？”
“谢家不是我做的局。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的利益，让他们体面地退场，也省得脏了我的手。”
江逐云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谢遇已经死了，谢家没有可靠的继承人，家族产业经营不善，婚配受限，家族衰败是自然结局，用不着谁来落井下石。
花砌雪依旧没什么存在感。
每周照常给孩子们上三天课，准时来准时走，从不提前也不推迟。
沈砚霜偶尔经过教学区，能听见他温声细语地给三个孩子讲识字或自然常识。
阿确偶尔会追问几句，阿璞有时会咯咯笑出声，阿瑜安静得最多发出一个“嗯”。
花砌雪对此并不强求，只是很耐心地引导孩子们以自己的想法来表达。
沈砚霜没有进去打扰，只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
花砌雪讲到星系的形成时，阿确举手问：“那星星会死吗？”
花砌雪停顿了一瞬，温声说：“会。但它们的碎片会变成新的星星。”
沈砚霜收回视线，转身走了。
她都是以家长的身份跟他正常相处，刻意忘掉他的暗面身份，不给予过分的关注。
花砌雪那样敏锐的人，任何多余的关注都会被他察觉，都会变成他重新评估她的筹码。
她不会给他那种筹码。
沈砚霜心里清楚，攻略一个白切黑，最忌急于求成。
他愿意蛰伏，她就陪他蛰伏。
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有人先沉不住气。
那个人，不会是她。
－
含雁白星域的恒星比天璇星暗一些，大抵是因为这里的恒星光色调偏冷。
沈砚霜走下星舰时，陆执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
他一看见沈砚霜，就快步迎上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霜霜，欢迎光临我的新地盘。”
沈砚霜抬眼扫了一圈。
停机坪比萤星渡那个大了至少五倍，整体设施都很先进，看着颇有几分正规军区的气象。
她点了点头：“比在萤星渡的时候强多了。也算有点样子了。”
陆执一听，下巴微扬：“那是。含雁白可是正经八百的军事重镇，我花了不少心思改建的。走，带你看看去。”
他引着她穿过停机坪，走过一条两侧种着矮灌木的石板路，沿途遇见的士兵纷纷立正敬礼，目光掠过陆执身侧时，眼神好奇又克制。
陆执视若无睹，步子迈得又快又稳，时不时偏头看她一眼。
他的住所在驻地最深处的一栋独立小楼里，外观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但进到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
沈砚霜环顾了一圈。
客厅不大，家具简朴但齐全，沙发包裹性强，茶几上摆着一束蓝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显然是刚换的。
靠墙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文件和资料，旁边搁着一只粗陶花瓶，是个很有意思的工艺品。
陆执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怎么样？不算寒碜吧？”
“嗯，还不赖。”她伸手碰了碰那玫瑰的花瓣，“比你在萤星渡住的那间强多了。”
陆执笑了一声，走过来站在她身后，轻轻环过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
“那当然。我好歹也是这么一大片星域的主人了，总不能还跟以前似的，窝在铁皮房里啃能量块。”
沈砚霜偏过头，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陆执闷闷地笑了一声：“那你呢？这次过来，打算待多久？”
沈砚霜正要回答，他已经揽着她的腰往浴室的方向走了。
门推开的一瞬间，暖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把整间浴室笼罩在一片温润的光晕里。
浴室很宽敞，还贴了素色瓷砖，地面嵌着恒温系统，踩上去微温。正中央是一个椭圆形的浴缸，深度足够一个成年人沉下去。
陆执松开她的腰，伸手拧开花洒。
热水从顶部喷倾泻而下，蒸汽在温暖的空气中氤氲开来，两人的衣物在热水的冲刷下迅速贴紧身体，勾勒出各自的轮廓。
水珠顺着沈砚霜的发梢滚落，滑过脖颈，没入衣领深处。
陆执的呼吸沉了一瞬。
他伸手勾住她外套的拉链，指腹微一用力，拉链顺畅地滑到底。
湿透的外套应声敞开，露出里面白色打底衫，将蕾丝内衣的花纹洇得若隐若现。
水汽蒸腾间，沈砚霜的睫毛沾了细密的水珠，目光却清亮如常。
陆执看着她那张清丽的面庞，嘴唇不禁落在她的耳垂上，沿着脖颈一路向下，滚烫的吻混着水珠，在她锁骨处流连。
水声哗啦，模糊了他低沉的嗓音：“你还没回答我，这次来，打算待多久？”
沈砚霜仰着头，由着他吻，手指灵巧地解开他的衬衫，掌心抚上他的胸肌，辗转摸索。
“给士兵升阶的话……大概一个月。如果还有疏导任务，可能更久。”
陆执的吻顿了一下，眼睛里翻涌着被水汽浸染的欲色，却还撑着一丝清明：
“疏导的事你不用担心。现在军团里多了六个Ａ级治愈师，加上之前的，80多万人勉强能维持日常稳定。不过S级那十几个，她们碰不了，得你来。”
沈砚霜点了点头，手掌贴着他的腰侧慢慢往上滑，将他的上半身细细摸索了一遍。
半晌，她一个偏身，用劲将陆执抵在了墙边。
她抬腿，膝盖轻轻抵在他两腿之间，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别太过火。我又怀上了。”
陆执的动作骤然顿住，眼底的欲色被巨大的意外冲散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她的小腹，又抬起头，目光里全是错愕：“又、又怀上了？”
沈砚霜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陆执愣在原地，喉结上下滚了滚，半晌才找回声音：“上次不是才怀了顾……”
“这次是南玉的。”
陆执的嘴角扯了一下，“家里那几位，可真够福气的。孩子那么难怀，他们怕是夜夜都跟霜霜在备孕吧？”
沈砚霜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想什么呢？我们当初不也是一晚上就有了阿璞和阿瑜？”
陆执被她拍得偏了偏头，却顺势在她掌心蹭了一下，“那你这么说，我心里平衡了。”
他笑了笑，直起身体，托住沈砚霜的腰，将她放在了浴缸头部的台子上。
那台子约有八十公分高，台面打磨得光滑圆润，坐上去刚好舒适。
沈砚霜坐在那里，伸手理了理湿透的长发，水珠顺着锁骨滑落。
陆执从旁边取过一条干燥的浴巾，展开，轻轻搭在她肩上，又将浴巾的边缘掖好，遮住了大半裸露的肌肤。
他在浴缸下单膝蹲下，蹲在她腿间，仰头看着她，“你坐这儿别动，我帮你洗。”
他拧了花洒，调好水温，打湿掌心，裹了一层沐浴露，轻轻给她搓洗身体。
浴室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水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
许久，浴室里响起一声声尾音上扬的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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