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侍夫们的不良反应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砚霜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了三个人。
江逐云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山药粥，白司夜抱着光脑站在他身侧，顾今月也从海底别墅上来了。
他们都听说了昨晚的事，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江逐云敲了敲门，“砚霜，你醒了吗？我们过来看看你。”
沈砚霜把门打开了，她身上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居家长裙，面色红润，眼底没有半分倦意。
她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光屏亮着，显然已经工作了好一阵。
江逐云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腹部，看到那里竟然没有半分鼓起来的痕迹，不免诧异：“砚霜……你的肚子……”
沈砚霜接过粥碗，抬眸扫了一圈三人眼下的青黑，弯了弯唇：“进来说吧。”
三个人依次走进房间。
白司夜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又落在茶几上那份摊开的文件上，眉心一动。
军工厂下一季度的排产计划，她居然已经批了一半。
起这么早吗？
江逐云一脸担忧：“你昨天那个样子，我回去翻了一整晚江氏的病例库。银翼龙隼的孕期再怎么特殊，也不该在第十天就长成那样。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我做了精神体转移。”
沈砚霜在沙发上坐下来。
江逐云愣住了。
沈砚霜端起那碗山药粥喝了一口：
“这次怀的宝宝，兽态是鲲鹏。你们应该知道鲲鹏是什么？那可是远古巨兽血脉，能入海为鲲，升空为鹏，一个身体，两种兽态。”
“它在胚胎阶段就生出了精神体，开始在肚子里汲取能量飞速发育。我的身体承受不住那种膨胀速度，只能把它转移走。”
“我已经把它的精神体寄养到了南玉的精神图景中。以后它的发育由南玉的精神力来供养，我才缓解了过来。”
几个人消化着她说的话，都感觉很不可思议。
不过一想到沈砚霜是顶级治愈师，在精神体方面最有发言权，便也不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合理。
白司夜先开口：“精神体寄养……这种手段我只在古文献里见过。鲲鹏血脉本就罕见，能在胚胎阶段就显现精神体的，更是闻所未闻。砚霜，你这次怀的恐怕不只是天赋异禀这么简单。”
“鲲鹏血脉，上限极高。”沈砚霜笑了笑，“在没有完全觉醒之前，宝宝的精神体要在南玉的精神图景里待上一段时间才能成长到足以独立生存的程度，少则两三个月，多则半年。”
“这样一来，以后苦的就不是我了，是南玉。我只要定期去他的精神图景里看看宝宝就行。”
“还能这样？”江逐云轻轻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昨天那个样子，我吓得不轻。”
“逐云，别大惊小怪的，昨晚不都跟你说了吗？今天就能解决好的。”沈砚霜又喝了口粥，神色轻松。
白司夜垂下眼睫，本以为这个新生命的到来与自己无关，可此刻那些话落进耳朵里时，他发现自己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的精神核原本存在基因缺陷，即便在沈砚霜的治愈下跃升到了S级，但那种基因底子不够好的阴影依然潜藏在骨血里。
他见过沈砚霜和江逐云、陆执以及顾今月所生的孩子，每一个都天赋卓绝，聪明伶俐。
他以为自己早已不在乎这些了，毕竟他已经实现了最初那个不敢说出口的愿望——留在了她身边。
可此刻，当萧南玉和沈砚霜共同孕育出一个鲲鹏的消息落进耳朵里时，他心底还是漫上了一层说不清的涩意。
那种感觉说不上是嫉妒，更像是……羡慕。
他很渴望和沈砚霜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可是他配吗？人怎么可以贪心到这种地步呢？
他只失神了一瞬，便把那股情绪不动声色地按了回去，重新挂上惯常的温和笑意。
“恭喜砚霜。咱们家里又添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宝贝。”
“也恭喜南玉。”沈砚霜看他一眼，“他现在做爸爸了，精神图景里养护孩子，应该会比在现实里带孩子还累。”
白司夜弯了弯唇角，好奇地问：“那现在你肚子里就空了？不再需要补充能量了？”
“没有，宝宝的身体在里面呢。母体和精神体之间还连着一条隐性的滋养通道，宝宝在南玉那儿汲取的能量，会有极小一部分反哺给我。所以我现在状态反倒比以前好。”
“这样啊。”
顾今月站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薄外套，领口拉得很高，遮住了大半截脖颈，只露出一张清隽的脸。
“我上来看看，还好你没有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听着没什么力气。
沈砚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朝他点了点头：“我没事。倒是你，你看起来比我累。”
顾今月笑了一下：“孵蛋哪有不累的。习惯了。”
沈砚霜把光屏上的文件关掉，抬起眼，神情变得严肃而认真。
“孩子的事，不要往外说。精神体寄养这种手段，全星际都没有现成的案例可循。如果传出去，会有人盯上南玉，也会有人盯着我。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三个人同时点头。
“明白了。”
“管好自己的嘴。”沈砚霜看了他们一眼，“包括跟你们身后家族的人，一个字都不要提。”
“好。”
这时，主卧内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是含混不清的嘟囔：
“砚霜……怎么这么吵……”
萧南玉顶着一头乱发从内间走出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身上那件真丝睡袍的腰带系得松垮，显然才从床上爬起来。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外走，走到房间中央才注意到门口站着三个人，脚下顿住，眨了眨眼。
他愣了一瞬，随即清醒过来，慵懒的面容上挂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
“哟，都来了？你们是来恭喜我和砚霜有孩子的对吧？”
江逐云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是是是，恭喜你，萧先生，恭喜你当爹了，开心啦？”
“那是。”萧南玉打了个哈欠，朝他挑了挑眉，“我可不像某些人，有宝宝了也不说，憋着藏着。我光明正大地高兴。”
江逐云瞥了他一眼：“行行行，你光明正大。来，跟我说说，宝宝寄养在你精神图景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很幸福的感觉。”萧南玉的眸光柔了下来，“在我的精神图景里，有一片云海，还有一片水。宝宝就在那片水里面游，偶尔还会飞起来，翅膀还没长齐，笨拙得很。”
“它多数时间在玩，少部分时间在睡觉。闹腾得很，现在已经有那么大了。”
说着，他伸手比了一个圆形的形状，约莫一口大锅那么大。
“一口锅那么大？这才几天？”江逐云倒吸一口气，“你精神图景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萧南玉下巴微扬，“鲲鹏嘛，长快点也正常。再说了，它能闹腾说明健康，我乐在其中。
沈砚霜无奈地摇了摇头，“别站这儿显摆了，去把鞋穿上。”
“哦。”萧南玉低头看她，眼神软下来，连忙拐到床边趿上拖鞋，又几步走回来。
江逐云笑了笑：“看你这得意劲儿。有了孩子就成熟点，别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好好把孩子照顾好。”
萧南玉拍了拍他的肩：“我订了四台伺候孕期的专职机器人，今天就能送到。既能减轻小安他们的压力，也能把我、砚霜、今月都照顾得妥当。”
他偏过头，朝顾今月扬了扬下巴：“今月孵蛋，我养精神体，该有的配置一样都不能少。”
顾今月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门框上直起身，抬眼看向萧南玉：“谢谢。”
他顿了顿，从空间钮里取出一只深蓝色的方形药盒，递过去，“这个给你。西晏的特产，孕期保养用的。我这一批有多，用不完。”
萧南玉低头看着那只药盒，嘴角抽了一下：“你给砚霜用吧。我一个雄性，吃什么孕期保养品，笑话。”
“收着。”顾今月又往他跟前递了递，“砚霜的我给她了。你养护鲲鹏宝宝的精神体，未必比我孵蛋轻松多少。别现在嘴硬，到时候有不良反应又不好意思来找我要。”
萧南玉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行，是你自己非要给我的，我可收下了。”
“谢谢你啊，今月。”
顾今月没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沈砚霜笑了笑，目光落在顾今月脸上：“今月，你最近还好吗？我听小安说你这几天胃口一直不怎么好。”
顾今月的眼睫动了一下：“还好。就是没什么食欲。”
他顿了顿，“也许是有些过度焦虑了。怕变胖，怕身材走样。砚霜，没关系的，我自己能调节过来。”
沈砚霜安静地看着他，目光从他微垂的眼尾扫到他高高拉起的领口，那里露出一小片皮肤，她注意到上面有一串细密的红疹。
“今月，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顾今月怔了一瞬，本能地抬手捂住领口，“没什么。可能是换季过敏。”
沈砚霜走到墙边的穿衣镜前，朝他招了招手：“过来，你自己看看。”
顾今月迟疑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
他站在穿衣镜前，偏过头一看，领口处的红疹已经蔓延到下颌边缘，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一把将领口拉得更高，几乎遮住了整截脖子。
“那个……我先下去了，孩子们这么久见不到我，该闹腾了。”
他说完就转身朝门口走去，逃也似的离开了。
沈砚霜看着他的背影，没叫住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这是孵蛋供养所产生的激素反应。”江逐云说：“雄性的身体承受孵蛋负担时，内分泌会发生剧烈波动，出现这种皮疹并不奇怪。一会儿我给他开点药送下去。”
沈砚霜点点头，“辛苦你了，逐云。”
她转向旁边的小安：“顾先生最近都有哪些异常？”
小安从墙角滑过来，表情略显为难：“顾先生最近情绪确实不太稳定。他每天给两位小主人供完孵化能量之后，都会在浴室里待很久。”
“据我观察，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做身材管理和颜值管理。每天早起称体重，三餐严格执行低脂高蛋白的食谱，晚上还要加练体能。”
“如果哪天的体脂率比前一天高了哪怕0.1%，他那天的心情就会很差。”
沈砚霜听着，轻轻叹了一口气：“知道了。明晚我会好好关照他的。”
萧南玉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走回了沙发边，整个人陷进靠枕里，半阖着眼，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沈砚霜看了一眼他那副已经昏睡过去的样子，偏头对江逐云说：“逐云，他最近会经常嗜睡，不用特意叫醒他。饿了自然会醒。”
江逐云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那今天中午，我还是让小顺照常做饭？”
“照常。”沈砚霜说，“南玉说想吃辣的，你适量给他弄一点。其他的，别惯着他。”
“行。辣的有，但不会太离谱。”江逐云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白司夜走上前，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书桌上：“这是家庭教师候选名单的最终审核版，资料都查过了，没有风险。你看看该选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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