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杀死陆执的方法
北辰帝都星，玄阙星，陆霄悠闲地坐在自家庄园里的酒窖里品酒。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长袍，手里端着一杯陈年星落，惬意地半眯着眼，任由酒香在唇齿间流转。
苏季川坐在他的对面，双目赤红：“陆霄，你可真有闲情逸致。”
“丢了含雁白、承基、凯歌三片星域，整个第三军团30万人临阵倒戈，你成了光杆司令，还有心情在这儿品酒？”
陆霄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唇边笑意未减：“殿下，我本来就是闲人一个。没事喝点小酒，总没碍着别人什么事吧？”
苏季川被他这副态度噎了一下，眸光沉了几分。
十天前，陆金暗自向他汇报称萤星渡的主帅是陆执。
他当时很愤怒，陆霄居然瞒着他这么大的事，担心陆霄在关键时刻被陆执策反，怕整个第三军团在一夜之间倒戈。
所以他当众免了陆霄的职，理由是“指挥不力、贻误战机”。
当时的军部会议上，陆霄面色如常地接了免职令，转身便走，一句辩解都没有。
如今不过十天，噩耗接踵而至：含雁白三片星域264颗星球易主，30万将士不战而降，全数归入陆执麾下。
苏季川咬牙切齿：“你早知道会这样？”
陆霄淡然一笑：“知道又如何？殿下信过我吗？”
苏季川盯着陆霄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的烦躁越来越重。
他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陆霄，你少在这儿跟我阴阳怪气。我免你的职，是为大局着想。你那个哥哥陆执是什么人，你不比我清楚？”
“他在第三军团经营了十年，那些将领有多少是他的人？你瞒着不报，是想等他把你的军团全部策反了再告诉我？”
陆霄收敛笑意：“殿下，我瞒着不报，是不想动摇军心。第三军团的士兵如果知道对面是陆执，你觉得他们还有心思打仗？”
“他们跟了陆执那么多年，陆执待他们如何，你不清楚？”
“那些士兵的抚恤金、家属安置、子女教育，哪一样不是陆执在位时争取来的？你让他们调转枪口打自己的老长官，他们下得去手？”
苏季川脸色一沉：“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30万人临阵倒戈？”
陆霄叹了口气：“殿下，北辰已经被陆执夺走四分之一的疆域。事到如今，你与其迁怒于我，不如想想怎么应对陆执接下来的攻势。”
“你！”苏季川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酒液溅出，“陆霄，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陆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酒架前，又拿了一瓶酒，慢悠悠地拧开瓶塞，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敢。属下只是想提醒殿下，雌皇已经在问责了。议会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军部那些老家伙也不会放过你。”
“现在的问题是——究竟谁来背这个锅？”
苏季川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陆霄转过身，靠在酒架上，抱着胳膊看着他。
“殿下，第三军团没了，30万人倒戈了，五片星域丢了。如果雌皇追究起来，你是想让我来背？还是想自己扛？”
苏季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陆霄，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说了不敢。”陆霄笑了笑，“殿下不妨把眼光放长远一点，多为自己考虑考虑。我陆家在北辰经营了几百年，陆氏财团的商业版图遍布全星际，年营收超过四万亿星币。”
“你手上的第五军团、第七军团，每年有四成的经费靠陆家补贴。那些将领拿了我陆家的钱，就得听我陆家的话。殿下，你觉得，雌皇会为了几片丢掉的星域，跟陆家翻脸？”
苏季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嘴角慢慢扯出一抹冷笑。
“陆霄，看来我以前真是低估你了。”
陆霄耸了耸肩，“殿下过奖了。”
苏季川慢慢把怒气平复下来，重新坐回沙发椅上，翘起腿。
“行，说正事。我免你的职，不也是为了保你？如果雌皇追究起来，你至少可以说‘我在战前就被免职了，战败跟我无关’。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陆霄举杯轻抿，不置可否。
苏季川继续说：“第五军团那边，我让你去做副军团长。明降暗升，你手里攥着第五、第七军团的补给线，那些将领不敢不听你的。”
陆霄的眉头一动，“殿下，你这是要把我推到前面当靶子？”
“你想多了。”苏季川笑了笑，“我需要你在第五军团镇场子。那几个师长，一个比一个不安分，没有陆家的人压着，我调不动他们。”
陆霄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行。第五军团我去。”
苏季川看着他那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嘴角扯了一下，没有戳穿。
他知道陆霄巴不得去第五军团，因为只有手里攥着兵权，他才有跟自己讨价还价的资本。
苏季川话锋一转，“陆霄，我问你一件事。”
陆霄抬眸看着他。
“当年陆执的精神核，是不是移植到了你体内？”
陆霄把酒杯放下来，目光落在苏季川脸上，带着一种审视。
“殿下，你怎么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陆霄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
“是。当年陆执被俘后，沈青岚把他的精神核完整地取了出来，作为投名状送回了北辰。陆家花了很大的代价，从军部手里把那颗精神核买了下来，移植到了我体内。”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嘴角扯了一下。
“我的精神力原本只有A级，作为继承人是远远不够格的，陆执的精神核跟我很适配，移植之后，我的精神力被强行提升到了S级。”
苏季川嗤笑：“那你还真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陆霄警惕地问：“殿下，你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苏季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霄，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传说——‘羁绊摧折’？”
陆霄瞳孔骤缩：“殿下，你是想用这颗精神核去对付陆执？”
苏季川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如果我能找到高阶治愈师，让他们将你体内的精神核反向激活，与陆执现在的精神核产生共振撕裂，那么，陆执的精神海会在瞬间崩溃。”
陆霄的脸色终于变了。
“殿下，你这是要我的命。精神核反向激活，我的精神力会被抽干，轻则沦为废人，重则当场死亡。”
“你怕了？”苏季川目光如刀，逼视着陆霄。
陆霄喉结滚动了一下，“殿下，我的命不值钱，但陆家每年往军部送的上万亿星币，值不值钱？”
他抬眸，笑意里带着冷意：“你动了我，明天第五、第七军团的补给就会断。那些拿惯了我陆家钱的将领，会替你卖命？”
苏季川笑了笑，“我要是找到高阶治愈师，还能让你白死？届时精神核剥离的同时，给你移植一颗新的S级精神核，你非但不会废，反而有可能更进一步。”
陆霄沉默了很久，最终慢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殿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有得选吗？”
苏季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没有。”
陆霄叹了口气：“殿下，那只是传说中的秘法。全星际都没有任何文献记载过‘羁绊摧折’的具体操作方法，更没有成功的案例。这根本就是捕风捉影的事。”
苏季川摇了摇头，“传说不代表不存在。北辰皇室的书库里，有关于‘羁绊摧折’的完整记载。只是那本书被锁在最高级别的机密档案室里，很少有人有权限查阅。”
他顿了顿，看着陆霄的眼睛。
“我已经看过了。里面详细记载了操作方法、所需材料、以及成功率。成功率不高，只有三成左右。但三成，总比没有强。”
陆霄急了：“殿下，就算有操作方法，也需要至少一位SS级的治愈师。全星际已知的SS级治愈师，可是一个都没有。你上哪儿找？”
苏季川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光屏，点了几下，调出一份资料，投映在半空中。
“东昀有一个。沈砚霜的女儿，沈确。SS级治愈系，全星际唯一一个。虽然不到一岁，但取她的血就够了。兽人血脉中的精神力，从出生那一刻就定型了。”
陆霄看着光屏上那张小小的脸，银白色的头发，蓝灰色的眼睛，嘴角弯着，笑得天真无邪。
他皱眉，“殿下，你要对一个幼儿下手？”
苏季川关掉光屏，把光脑收起来，嘴角的笑意冷了几分。
“陆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个幼儿的血，换北辰四分之一的疆域和一个SS级兽人的命，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陆霄沉默了。
他知道苏季川说的是事实。
如果能顺利除掉陆执，北辰就能收回那五片丢失的星域，第三军团的叛变也能被镇压。
而这一切的代价，只是他有可能死亡，还有那个幼儿的血，也不知道要放多少？
苏季川看着陆霄沉默的脸，拍了拍他的肩。
“我保证，事成之后，陆家在北辰的地位，我再不加任何限制。”
“陆霄，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比陆执强吗？只要他死了，陆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是陆氏财团的唯一继承人，没人会跟你争。”
陆霄垂下眼睫，“殿下，那个孩子是沈砚霜的女儿。沈砚霜现在可是东昀的战略级人才。动她的孩子，东昀不会善罢甘休。”
“那又如何？”苏季川冷笑，“东昀敢为了一个没有背景的雌性，以及她的孩子，跟北辰开战？”
陆霄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慢慢饮尽。
就在这时，苏季川的光脑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李岁聿的通讯。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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