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哑巴吃黄连
江逐云正抱着沈确研究一块品相不错的原石，听见她的声音，抬起头。
“把你账上能动用的钱都转给我。”
江逐云愣了一下，立马打开光脑，操作了几下。
沈砚霜的光脑震了一下——五百亿到账。
她的目光转向萧南玉。
萧南玉靠在展台边，正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号牌，对上她的目光，挑眉，“要多少？”
“把你账上能动用的都给我。”
萧南玉笑着问：“雌主这是要大干一场？”
刚说完就转账，沈砚霜的光脑又震了一下——一千三百亿到账。
顾今月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也打开光脑，操作之后收起。
沈砚霜的光脑震了第三次——八百亿到账。
“我信你。”
沈砚霜朝顾今月点了点头。
这些钱，加上她自己账上建设军工厂所剩的，能凑出三千多亿，怎么都够了。
她转身走回展厅角落，打开光脑，进入线上认购系统。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一块一块地勾选。
她的手指每划过一块原石，那块的编号和信息就在系统里被高亮标记出来。
S级，勾选。
A级，勾选。
B级，勾选。
……
她还勾了几块废石，专门用来做戏的。
一共勾选了整整206原石，其中含矿的201块，废石5块，几乎把场面上B级以上的矿石一网打尽。
还象征性买了十几块C级矿和D级矿石，因为这两种不值什么钱，买多了都是亏。
点击“确认认购”的按钮后，光屏上跳出一行字：【认购成功。总金额：两千零六十亿星币。请在24小时内完成支付。】
沈砚霜毫不犹豫把钱转了过去，系统弹出支付凭证，认购正式生效。
她砰砰直跳的心才稍稍平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操作堪称疯狂——两千零六十亿，几乎掏空了所有人的家底。
可她唇角一弯，毫不在意。
展厅另一头，君鹿正拿着仪器巡视。
他的光脑震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遍，脸色瞬间变了。
他转身快步走向走廊深处的监控室，推门进去的时候，君墨珩正站在监控屏幕前面，看着展厅里的实时画面。
“少爷。系统显示，沈女士刚刚认购了两百零六块原石。”
君墨珩偏过头，看了一眼君鹿手里的光屏，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
“有意思。”
他转身走出监控室。
走廊里，沈砚霜正站在展台旁边，低头看着那些被认购的原石被工作人员一块一块地撤下展台，装进银白色的运输箱里。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从走廊深处走出来的君墨珩。
“沈女士，买这么多？”他温润一笑，“赌石有风险，支持我意思一下就行，买多了我怕你亏损，那就太过意不去了。”
沈砚霜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君先生，您都把一千亿的画作拍下来送给我了，我怎么能不支持您的活动呢？”
君墨珩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滞。
沈砚霜语气格外真诚：“君先生诚心要跟我交朋友，我沈砚霜对待朋友一向慷慨。”
“支持君先生，哪里能随便意思一下？必须支持到位。我这个人，对朋友从不含糊。”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被撤下展台的原石，又转回来，对上君墨珩的目光。
“诸位都听好了——我沈砚霜，赌得起，也亏得起。绝对不会做那种丢人现眼、要退货撒泼的事。”
周围的玩家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沈砚霜？就是那个沈砚霜？东昀军工的顾问？”
“她旁边那个是萧南玉吧？天璇萧家的人。还有顾今月，摇光顾家的准将。你看，那个是不是医疗大佬江若棠刚认回来的亲生儿子？”
“难怪她敢买这么多，有那么几个家底厚的侍夫，买下整个场子都不成问题。”
君墨珩艰难维持住笑容，说了一个字：“好。”
君鹿在旁边站着，暗自倒吸了口凉气。少爷这一声“好”说得有多勉强，他听得出来。
沈砚霜却像没察觉似的，转身走向运输箱，亲手检查每一块原石的封条。
江逐云凑过来，压低声音：“两千多亿……你确定？”
“确定。”沈砚霜头也不抬，“回去开出来，你就知道了。”
萧南玉靠在柱子上，看着那些被搬走的原石，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他信沈砚霜，可两千多亿赌一堆石头——这位雌主的胆量，他还是低估了。
-
展厅中央搭建了一个临时舞台，主持人走上台，拍了拍话筒。
“各位来宾，激动人心的开石环节现在开始！”
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舞台中央升起一个半透明的开石舱。
舱壁是特制的能量屏障，既能防止开石过程中的能量外泄，又能让观众清楚地看到开石的每一个细节。
“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一位特别的嘉宾——沈砚霜女士，来为我们开第一块石。”
主持人把手伸向沈砚霜的方向，掌声响起来，稀稀拉拉的，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沈砚霜看了主持人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走上舞台，从一堆原石中随手挑了一块——那块是她特意标记过的废石。
“那就这块吧。”她把原石放进开石舱。
舱门合上，机械臂从舱壁两侧伸出来，夹住原石。切割刃从顶部降下，对准原石的中线，开始切割。
嗡——嗡——
切割刃高速旋转，切入原石，一刀切下去，露出的断面灰扑扑的，什么都没有。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废的？”
“第一块就废，这运气……”
沈砚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又指了指旁边的机械臂。
机械臂调整角度，在原石的另一侧切了第二刀。
断面依然是灰扑扑的，没有任何矿化的痕迹。
议论声大了些。
沈砚霜笑意消失，故作丧气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下舞台，像是不太服气，又挑了一块——也是废石。
“这块。”她把原石放进开石舱。
切割出来果然是一块废石。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彻底压不住了。
“两块都废？”
“两千亿……怕是要打水漂了。”
沈砚霜站在那里，看着开石舱里的原石，眉头皱起，嘴唇抿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转身走到原石堆前，挑第三块——还是废石。
放进开石舱，切割出来果然还是废石。
观众席上的人都唏嘘不已，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露出“我早就说过”的表情。
君墨珩站在舞台侧方，脸上依旧笑得如沐春风。他偏过头，低声对君鹿说了句什么，君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砚霜站在那里，看着开石舱里那三块被切成几瓣的废石，表情从期待变成失望，又从失望变成一种“认了”的坦然。
她面对观众，苦涩地笑了笑，“看来今天的运气不太好。剩下的，不开了。”
观众席上又是一阵骚动。
“不开了？”
“那怎么行？开都没开完，万一后面的有矿呢？”
“两千亿多啊，就这么认了？这玩意儿可不兴退的。”
沈砚霜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她朝工作人员招了招手，指了指那些已经被认购、从展台上撤下来的原石。
“全部装起来，我们带走就是了。”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看了君墨珩一眼。
君墨珩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机械臂和搬运机器人开始装箱。
那些原石被一块一块地放进运输箱里，整整齐齐地码好，之后被沈砚霜等人收进空间钮。
沈确被顾今月抱在怀里，正偷偷地笑——她看到妈妈把那些彩色的石头全部装走了，开心得不行。
她记住了妈妈说的“在这里只能超小声地说话”，只是把脸埋进顾今月颈窝里，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砚霜转过身，对君墨珩笑了笑，“君先生，说好的盈亏自负，那就不打扰你了。今天买了这些石头，就当是对你送我那幅画的答谢了。”
君墨珩心痛得在滴血，却还得体面地维持住笑容，“沈女士客气了，你能来捧场，是我的荣幸。
沈砚霜唇角一弯，转身带着众人离开。
升降梯门合上的瞬间，萧南玉终于忍不住：“两千亿买一堆废石，就为了还他人情？”
沈砚霜没答话，低头看着空间钮，笑意渐深。
“回去开出来，你就知道了。”
萧南玉挑眉，还要再问，却被顾今月一个眼神制止。
升降梯稳稳下行，沈砚霜嘴角的笑意逐步加深。
两千多亿？
等那些矿石全部开出来，起码得翻三倍。
-
沈砚霜一行人离开后，主持人重新上台，拿起话筒，照常主持活动：“各位来宾，赌石继续。剩余原石645块，欢迎各位继续认购。”
经历刚才那一遭，已经没有人再盲目认购，都停下来先围观原石切割，看看出矿率。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雄性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展台前，挑了一块原石，放进开石舱，切割出一块废石。
他又挑了一块，切割出来还是一块灰扑扑的废石。
后来连开五块都是废石，他气得当场踢了一脚旁边的桌子，怒气冲冲地走了。
人群开始骚动。
又一个买家走出来，挑了三块，全部开完，三块全废。
又一个，两块全废。
又一个，五块里开出一块D级灰色矿。
那点灰色在开石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黯淡，买家看着那块矿石，脸上的表情复杂——赚了吗？没有。
十亿一块的原石，开出D级灰色矿，市场价不到一亿，简直是血亏。
参展的七八个人，连开三十多块，只开出三块D级灰色矿，其他全是废的。
观众席上的气氛从期待变成了怀疑，从怀疑变成了恐慌。
“不是说三成出矿率吗？这连一成都没有。”
“君家这是……虚报数据？”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不敢买了。”
氛围一下子跌到冰点。
主持人站在台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看向君墨珩的方向，君墨珩坐在贵宾席上，表情已经从先前的温润如玉变成了沉静如水。
他抬了抬手指，君鹿会意，快步走上舞台，接过主持人的话筒。
“各位来宾，请稍安勿躁。”
“君家举办赌石大会二十余年，从未有过虚报数据的情况。今日出矿率偏低，确有异常。”
“为此，君家决定——剩余所有未认购原石，今日暂停销售。已认购的玩家，如有疑虑，可全额退款。”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面色狐疑，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退场。
君鹿当然知道他们的原石出矿率是正常的，可事已至此，为了保住君家的信誉，这哑巴亏只能自己咽下去。
人群散去后，君鹿汇报说：“少爷，这次亏大了……不算那幅画送出去的一千亿，单是原石的采购、运输、储存、安保，加上展会的各项费用，总成本大概在……五千亿左右。”
君墨珩闭上眼。
成本五千亿，回收两千零六十亿，净亏损——两千九百四十亿。
这还没算那幅画的一千亿。
他睁开眼，看着那些没有任何价值的原石，冷笑一声，“真是有意思。”
“查清楚了吗？她的手段是什么？”
君鹿摇了摇头：“安检没发现任何异常。防护罩一切正常，她也没用任何探测设备。”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1843/35192534.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