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两个新的侍夫
天璇星，七星级酒店“赴星而至”。
这栋通体玻璃幕墙的建筑从海面拔地而起，下半截沉入蔚蓝深海，上半截刺破天际。
酒店最负盛名的海底餐厅，在负七层。一整面弧形落地窗，框住了整片海底峡谷的壮丽景色。
沈砚霜到的时候，萧南玉和顾今月已经在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墨绿丝绒吊带长裙，搭配黑色缎面平底鞋，手指点缀低调珍珠戒指，长发柔顺披落肩头，妆容清冷素雅，红唇是唯一亮色。
江逐云走在她身后，穿了一件深墨绿色的西装，同色系领带，头发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那张脸在幽蓝的光线里轮廓分明，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他这架势，不像是陪雌主来相亲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萧南玉看见她，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微廓西装，内搭未系扣的黑色真丝衬衫，露出一截锁骨，随性中透着矜贵。
他脚边放着一束花——白玫瑰与冷色调的尤加利叶，缎带是银灰色的，缠绕花茎的手法是顶级花艺师的签名款。
萧南玉捧起花束，走到沈砚霜面前，微微弯腰，执起她的右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浅的吻。
嘴唇贴上皮肤的那一刻，沈砚霜指尖微蜷，垂眸看他低头时后颈绷出的弧度，像一头收起獠牙的兽。
江逐云的声音从身后不紧不慢地飘过来：“萧先生这吻手礼，练了多久？”
萧南玉直起身，看向江逐云，笑了笑：“江先生说笑了，礼数而已。”
他将花束递到沈砚霜手边，银灰色缎带轻轻蹭过她的小臂。
“谢谢。很漂亮。”沈砚霜抬眸看他。
顾今月适时起身，笑着招呼：“都别站着了，先入座吧。”
几人相继落座。
萧南玉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银白色的晶卡和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朝她的方向推了推。
“卡里是我的一千亿嫁妆，你先收着。另外，我再赠予你一艘小型星舰，这是产权证书。”
“星舰目前停在天璇星空港，船型是‘银凫-S9’，除了驾驶舱还配备五室两厅三卫一厨，恒温泳池、全景观景舱与私人影院一应俱全，适合家庭出行。”
“这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想着你怀孕了，出行不方便，有一艘自己的船会自在些。”
沈砚霜的眉头一动。
银凫-S9，这可是星际顶级的私人星舰品牌，起步价八百亿，定制周期至少一年。
他能在这个时候拿出一艘全新的S9，要么是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要么是砸了天价从别人手里截胡的。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他势在必得。
“萧先生费心了。”
她把晶卡和产权证书收好。
萧南玉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这只是门槛。以后我挣的，都给你。”
沈砚霜内心并无波澜，抬起眼睫看他，“萧先生，你去见过谢遇了？”
萧南玉的脸色微变，那点慵懒的笑意凝固了一瞬，很快恢复。他点了点头：“去过。”
“来替他当说客的？”
萧南玉摇头，目光沉稳：“不是，我真的是来结婚的。我跟他的关系，没亲密到为了他放弃自己的幸福。”
沈砚霜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看来你们的关系，也没好到哪里去？”
萧南玉认真地说：“关系再好，我也没有是非不分到让受害者妥协让步。更何况，以后你是我的雌主。从决定嫁给你的那一刻，我的利益就要以你为先了。”
沈砚霜分辨着他话语里的真假。
萧南玉没有躲闪，就那么任由她审视。
她笑了一下：“你是个识相的。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谢遇的事跟你产生隔阂。你是你，他是他。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跟他有交集。”
萧南玉沉默了一瞬，垂下眼睫，再抬起来的时候，眼中清晰映着她的倒影。
“沈砚霜，我承认，在发生那件事之前，我把谢遇当好友。”
“我六岁那年被萧家从边境星域接回来。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连精神力都不会用，萧家那些旁支的孩子骂我是野种，说我是不知道哪来的贱民血脉。”
说到这里，萧南玉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自怜，只有一种很淡的释然。
“谢遇是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
“那年在萧家的宴会上，我躲在花园角落里，他走过来，递给我一块蛋糕，说‘你也是被逼着来的？我也是。’”
“我们同病相怜，后来就熟了。他在谢家不受待见，我在萧家也是外来者。两个不被家族接纳的人，抱团取暖。”
沈砚霜听着，没有打断他。
“这些年，他的精神力暴动一直很严重。匹配中心因为谢家的丑闻把他拒之门外，他想找雌主安身立命都做不到。”
“我就说我出两百亿拿给他当嫁妆，让他找个低阶精神力的雌主嫁了，也能安生活下去。他说他不想将就。”
他停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暗色：“可没想到，他最后将就成那样。”
沈砚霜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萧南玉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嘴角重新弯起来，但那笑意没再像之前那样散漫，而是带了点克制的认真。
“我这个人有很强烈的交友洁癖。那天去监狱看了他，稍微打点了下，也算是尽到这么多年朋友的情分，我想我再也不会跟他有往来了。”
沈砚霜静静看了他两秒，“做我的侍夫，忠诚是第一位的。我不喜欢阳奉阴违的人。先说好，我和谢遇会永远站在对立面。如果你不能一心向我，那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了。”
萧南玉听罢，抬起眼直直看着沈砚霜，眼底没有半分犹疑。
“沈砚霜，从我决定嫁给你那一刻起，我的立场就已经选好了。”
“去他爹的谢遇，我已经偿还了这些年情谊，以后他是生是死再也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不相信你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的错误而放弃正确伴侣的人。”
“老话说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萧南玉只是跟过去的谢遇是一路货色，现在这个关在监狱里的歹徒，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我人品足够好。”
沈砚霜嘴角弯了一下：“我对你会有考验的。别说他了，晦气。”
萧南玉笑着点头，伸手替她斟了杯温水。
“好，不提。那你考，我接着。”
江逐云靠在椅背上，垂眼瞥了瞥那杯水，又瞥了瞥萧南玉。
他没说话，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慢慢转了一圈，唇角那点笑意始终没落下来。
顾今月坐在座位上，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插话。
萧南玉又是献花又是送星舰又是表白心迹，他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带的那点东西拿不出手。
可他也是今天的主角之一，总不能连句话都不说。
未战先怯，不是他的作风。
他温和一笑：“沈女士，我不如萧先生阔绰，但我的心意，不比他少半分。”
沈砚霜看着斜对面的顾今月，今天穿了身藏青色哑光西装，版型宽松不刻意，自带松弛清冷感。内搭黑色高领打底，包裹住脖颈，留白极少，克制感拉满。
顾今月从空间钮里取出四份礼物，在桌上依次排开。
“沈女士，这是给你的。”他打开第一份礼物，是一条手工披肩，浅灰色的羊绒，手感柔软得像云。“景华星入秋了，你怀孕了，别着凉。”
这明显是亲手织的，针脚细密均匀，边缘处还绣了一朵极小的霜花纹样——是她的名字。
沈砚霜指尖抚过那朵霜花，眸光微动：“你织的？”
顾今月耳尖泛起薄红，垂下眼睫：“部队夜训结束，织了两个晚上。”
萧南玉“啧”了一声，把领口又往下扯了扯。
江逐云晃着酒杯，笑而不语，眼底却沉了半度。
“江先生。”顾今月转向江逐云，递上第二份礼物，是一只手表，表盘是深蓝色的，镶嵌着细碎的钻石，“这是一点心意。”
江逐云接过那只表，低头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帕玛星系的顶级独立制表师的手工款，限量发行，排队至少三年。
他把表收进空间钮里，看了顾今月一眼。
顾今月已经转向了第三份礼物，打开一个小小的粉色盒子，里面是一串银白色的手链，坠子是一只小狼的形状，憨态可掬。
“这是给阿确的。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就选了个小玩意儿。”
沈砚霜接过那条手链，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只小狼的轮廓。
做工精细，银白色的金属在小狼的眼睛位置嵌了两颗小小的蓝宝石，和阿确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
她唇边浮起一丝淡笑：“阿确会喜欢。”
她把礼物收好，最后看向那个银白色的箱子。
顾今月眉目舒展开来，打开第四份礼物——是一瓶深琥珀色的酒，瓶身通体漆黑，以星银封口，正中镶嵌着一枚微缩的星系徽章。
这是星落，三级名酒，市价已炒至千万一瓶，且有价无市。
“沈女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你的另一位侍夫，麻烦你帮我把这份礼物转交给他。他是你的家人，我来之前备了四份礼，缺一份不礼貌。他不在场，我无法亲手给他，烦请你代劳。”
沈砚霜挑了挑眉。
顾今月居然知道陆执的存在，陆执一直被藏在暗处，从未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他的敏锐度，比她预想的高得多。
她看着他，目光带了几分审视：“你怎么知道我有另一位侍夫？”
顾今月语气温和：“沈女士金屋藏‘骄’，我这个后来者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怎么敢来匹配？那位兄弟，想必对沈女士很重要。我来之前备齐礼数，免得他说我不懂规矩。”
沈砚霜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那弧度里带着一点欣赏。
萧南玉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看瓶酒，又看了看沈砚霜，眉头皱起来：“不是，你还有别的侍夫？不止他一个？”
他指了指江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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