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她的选择
一周后，凤和鸣亲自打来通讯。
“沈女士，天衡系统的匹配结果出来了。”
沈砚霜放下手中正在画的机甲图纸，靠在椅背上，“多少人？”
“十一位。”
凤和鸣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兴奋，“清一色S级以上，其中两位甚至达到了SS级。”
“SS级？多大年纪？”
“一个43，一个47，精神体分别是金翎鹰和玄甲龙龟，基因底子非常好。虽然年龄偏大，但以兽人的寿命来算，正值壮年……”
凤和鸣把两人的资料发过来，沈砚霜点开扫了一眼。
照片看着倒还行，保养得宜，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兽人的平均寿命为150岁，进阶到SS级，很多都是六七十岁以后的事了。
说起来，四十多岁就达到SS级，要么天赋异禀，要么背后有势力倾尽资源强推。无论哪种，都绝非她能轻易拿捏的人物。
更何况她沈砚霜这是选侍夫，她一个十八九岁正值青春的雌性配这种年过四十的老雄性，实在是太委屈自己了，她不想“吃”得这么差。
“这两个不考虑。资质再好，年龄也不合适。18到30岁，这是硬性条件，不能突破。”
凤和鸣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原本这两位本不该出现在名单里的，但他们的基因匹配度实在太高了，一个91%，一个89%，天衡才破例把他们推了上来。”
“破例也不考虑。”沈砚霜语气笃定，“年龄差距太大，我不想跟一个比自己大两轮还多的长辈谈情说爱。晚上还睡在一起，那画面真不敢想。”
凤和鸣被她的用词逗笑了，笑完了才说：“行，听你的。那我继续念？”
“念。”
“谢凛，28岁，开阳谢家旁支，S级黄金狮，金系异能。嫁妆家族出，足额一千亿。目前在东昀军工厂任职，军衔上校。”
沈砚霜挑了挑眉：“谢凛，谢遇的堂哥？”
“对。”
她知道这个人，那天在景华星警署见过一面。个子很高，眉目冷峻，站在谢逊身边，一言不发，看样子是个隐忍、城府深的家伙。
谢家在打什么算盘，她心知肚明。
一个谢遇废了，就推另一个出来。只要她能成为谢家的姻亲，谢遇的案子就有了转圜的余地，谢家在贵族圈子里丢的脸也能找补回来。
算计倒是打得不错，可惜她沈砚霜不是那种会被家族利益绑架的人。
“谢凛这个人，本身条件很好。”沈砚霜说。
凤和鸣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但是？”
“我不要他。”
“谢家跟我的恩怨，凤主任应该清楚。谢遇的案子还没开庭，这个节骨眼上，我娶谢家的人，舆论会怎么看我？”
凤和鸣沉默了。
沈砚霜继续说：“外人不会管谢凛是旁支还是嫡系，不会管他和谢遇关系好不好，他们只会看到一个事实——我沈砚霜前脚告了谢遇，后脚娶了谢凛。”
“他们会说我是在用官司敲诈谢家，会说我跟谢遇本来就是不清不楚，会说我这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还不用外人说，他家那个长辈谢逊就是个胡搅蛮缠的，上次出了那样的事，谢逊一上来就指责我碰瓷谢家，想攀附他们开阳谢氏。我要是真娶了谢凛，他那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凤主任，我招纳夫侍就是图自己活得舒心，不想卷入这种豪门恩怨里，每天听些阴阳怪气的话。”沈砚霜说得干脆。
“你回绝了也好。”凤和鸣有些庆幸，“原本他家因为当年谢昭的事情这一百年进不了匹配中心，但家主谢蕴这些年一直积极缴纳高额会费，又捐了五艘驱逐舰，议会去年才松了口。”
“说是先解除对谢昭的旁系雄性的处罚，让他们家符合条件的旁支的雄性可以进入匹配池。”
“谢家的人提前跟我打过招呼，说如果匹配上，他们不会因为谢遇的事情跟你有嫌隙。谢凛本人的意愿度也很高。”
“他愿意，我不愿意。谢凛很好，把他留给其他雌性吧。”
凤和鸣翻过下一页，“好。那下一位。”
“萧南玉，二十七岁，天璇萧家，S级银翼龙隼，风系异能。嫁妆自出，一千亿。这个你应该比较熟了吧？”
沈砚霜的嘴角弯了一下。
萧南玉，天璇萧家继承人之一，萧氏财团执行总裁，个人名下资产超过三千多亿。
他一个人就能拿出一千亿嫁妆，不需要家族兜底，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的精神力是S级，但天衡的评估报告上写着一行小字：【精神力波动曲线呈上升趋势，存在进阶至SS级的可能。】
这意味着他还年轻，他的天赋还没有完全兑现。
这个人，沈砚霜在系统面板里见过他的资料，是葡萄倾力推荐的任务对象，身材长相完美符合她的审美，那张脸放在娱乐圈都是顶级的。
最关键的是，他是主动来匹配的。不是被家族推出来，不是被长辈安排，是他自己愿意。
这一点，在贵族圈子里很难得。
“萧南玉可以。”沈砚霜说。
凤和鸣并不意外，“我就知道他肯定能入你的眼。”
“下一个。”
“顾今月，二十八岁，摇光顾家，S级应龙，水系异能。嫁妆家族出，一千亿。现任东昀帝国第三舰队副司令，准将军衔。”
沈砚霜的眉头动了一下。
准将。二十八岁的准将。
这个履历，放在任何家族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在东昀这种论资排辈的国家，能在这个年纪爬到准将的位置，要么是真的有本事，要么是家族资源砸出来的。
顾今月属于哪一种，她暂时拿不准。
“凤主任，顾今月在匹配中心登记的意愿度高吗？”
凤和鸣笑了一声，“高。非常高。”
“顾家那边怎么说？”
“顾长空亲自打的招呼，说顾今月本人愿意，家族全力支持。”
沈砚霜垂下眼睫，想了想，“行。他算一个。”
凤和鸣在那头顿了一下，“这就定了？还有好几位没念呢。”
“念吧。听完再说。”
凤和鸣翻了翻名单，“剩下的那些……说实话，条件跟前面几位比，差得有点远。”
“除了萧南玉和顾今月，其他那些雄性的精神力虽然都在S级以上，但职业背景和社会资源普遍不太强。”
“最好的一位是君氏财团东昀分部的副总裁，年薪不错，但家底不够厚实，拿不出一千亿嫁妆。”
沈砚霜的眉头微蹙。
君氏财团，就是君墨珩的那个君氏。
君墨珩是那本书中顾晚晚的头号追求者之一，星际第一财阀的继承人。他的商业帝国遍布四大帝国，东昀分部不过是其中一块小小的拼图。
这个副总裁，不知道是君家的旁支还是职业经理人。不管是哪一种，都在君墨珩的体系里。
沈砚霜不需要这样的人。
她需要的是能和她并肩站在权力顶端的人，不是替别人打工的高级打工仔。
“其他人呢？”她问。
凤和鸣翻了翻名单，“还有几位是政界新秀，有做到星球副领主的，也有在议会当议员的。精神力都是S级，但异能潜力一般，没有太突出的。”
“资产情况呢？”
“只能说够用，但远达不到你那个门槛。一千亿的硬性条件摆在那里，他们每年不吃不喝，加上家族也凑不齐。”
沈砚霜沉默了片刻。
东昀的顶级雄性，刨去谢凛、萧南玉、顾今月，剩下的这些说白了就是上限不够高。
精神力S级只是起点，但如果没有进阶的可能，他们一辈子也就是S级了。
嫁妆一千亿只是门槛，但如果没有家族背景和政商人脉，这笔钱就是死的，花完就没了。
而她需要的是能持续增值的——不仅仅是钱，更是资源、人脉、权力。
“剩下的都不要了。”沈砚霜说。
凤和鸣有些意外，“一个都不要？”
“宁缺毋滥。我这个人很讲究眼缘，也很重物质。那些被我放弃的雄性，都很优秀，但我相信东昀还有更多更好的雌性适合他们。”
“凤主任，我的择偶标准不会降低。匹配不上，我就慢慢等。反正我还年轻，不着急。”
凤和鸣无奈地笑了一声，“行吧。那就先定萧南玉和顾今月。”
“你放心，那些被你放弃的人，都不会知道自己跟你匹配上过。这是匹配中心的规矩——以雌性的意愿为主，不公开匹配候选者的信息。”
沈砚霜挑眉：“哦？”
“这么做，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想想，万一有人知道你跟他匹配上过，他也能在外面吹牛说‘我跟沈砚霜是天衡认证的天作之合’。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对你、对匹配中心、对天衡的公信力，都是伤害。”
“还有一些人，为了满足你的嫁妆条件，会去疯狂借贷、变卖家产，甚至铤而走险。还有一些家族，会认别人当儿子，操控别人的人生，就为了能跟你攀上关系。”
“这些事，在匹配中心的历史上都发生过。所以我们现在的原则是——以雌性的意愿为主，匹配候选者的雄性及其家族，一概不知情。”
沈砚霜点了点头：“凤主任考虑得很周全。”
“应该的。”凤和鸣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雌性是稀缺资源，她们的婚配选择，不仅关乎个人幸福，更关乎东昀的未来。我们不能让任何雌性在婚配上受委屈。”
这句话说到了沈砚霜心坎上。
她在南衡的时候，沈青岚给她安排过无数场相亲。那些雄性像商品一样被送到她面前，家世、资产、基因数据，明码标价。
她从没被问过一句“你喜不喜欢”，只有“他合不合适沈家的利益”。
可在东昀不一样。
匹配中心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到了雌性手里。
天衡系统只负责推荐，不负责决定。雌性说不，就没有人能强迫她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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