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布置杀局
机甲工作室在独岛庄园的地下二层。
陆执跟着沈砚霜走进去，还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帝国的军工实验室。
整面墙的显示屏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天花板上嵌着六条机械臂导轨，每条机械臂末端都挂着不同的加工头：等离子切割、激光焊接、纳米喷涂、精密抛光、应力检测，以及能量回路蚀刻。
角落里堆着几箱拆封的原材料，有些是他们在荒芜星猎到的相位虎残骸，有些是他叫不出名字的新型合金。
工作台正中央，在六台机械臂的环绕下，矗立着一尊通体墨金色的机甲。
高2.5米，肩宽约1.2米，整体呈流线型。
外壳是深沉的墨金底色，表面覆盖着细密的暗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从胸口向四肢蔓延。
那些纹路是能量回路，连接着胸口的能量核心，若隐若现地呼吸着暗金色的光。
机甲的头盔是虎首造型，额顶两道凸起的骨脊，模仿墨金王虎的额纹。
面罩部分的材质是半透明的深色晶体，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从里面可以看清外界。
胸口的装甲最厚，呈倒三角结构，中心位置嵌着一块拳头大的金色晶体——那是相位虎的晶核碎片，作为整副机甲的核心能源。
肩甲向外微微翘起，边缘薄如刀锋，既保证了肩关节的活动范围，又能在冲撞时作为攻击武器。
手臂护甲的背面嵌着三道细长的银色导轨，可以加装各种武器模块。
腿部护甲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脚踝，膝盖位置做了双层装甲叠加，脚踝处是仿生关节设计，灵活度接近人类裸足。
背后的推进翼折叠收拢在肩胛骨位置，展开时像墨金王虎展开的鬃毛，霸气而凌厉。
整副机甲没有一颗外露的螺丝，没有一条多余的能量管线，浑然一体。
陆执站在门口，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
“单兵作战机甲，代号‘虎添翼’。”
沈砚霜走到工作台前，手指在主控面板上滑动，调出设计图的全息投影。
“用相位虎的材料做的。当初你和逐云在荒芜星猎到的那头，一半材料用在了飞船升级上，另一半用在了这副机甲上。”
她指着投影上某个部件。
“相位虎的骨骼。SS级稀有材料，整个星际找不出第二份。质地比军用合金轻40%，强度高3倍，能量传导效率接近完美。”
“外壳用的相位虎鳞甲和最新款的钛合金复合装甲，抗击打能力比帝国军部的制式机甲高出两个等级。”
“能量回路用的相位虎的筋腱组织，天然的能量导体，柔性极高，不会被剧烈运动撕裂。”
“核心能源是相位虎的晶核碎片，经过七轮提纯压缩，能稳定输出SS级能量，供给整副机甲高强度运转72小时不间断。”
沈砚霜蹲下去，打开机甲胸口的装甲盖板，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能量管线。
“这些管线的排列方式，是我参照相位虎的血液循环系统设计的。它的血液里有一种特殊的蛋白质，能在高压环境下保持流动性和能量传输效率。”
“我把这种结构移植到了机甲的能量系统里，使得这副机甲的瞬时能量输出峰值，比常规机甲高出至少四倍。”
陆执蹲下来，看着那些精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管线排布，半晌没说话。
“你……最近总是待在机甲工作室，就为了捣鼓这个？”
“嗯。零件加工花了大半时间。相位虎的材料太硬了，普通的加工设备根本切不动。我让逐云用冰系异能配合等离子切割，才勉强成型。”
她走回主控台，调出一段测试数据。
“虎添翼的空重是380公斤，理论上可以做到完全无重。”
“无重？”陆执有些诧异。
“你没有听错，就是无重。”沈砚霜点了点那块晶核碎片。
“相位虎有空间瞬移的天赋，它的晶核可以在微观层面折叠空间。我利用这个特性，把机甲97%的质量藏进了折叠空间里。”
“剩下的3%，也就是大约11公斤，是外挂武器模块和能源管线的重量，那些材料的相位匹配度不够，藏不进去。”
“穿上之后，你实际感受到的重量增加是1公斤。另外10公斤会被牵引力场均匀分散到你全身的骨骼和肌肉上，你的本体几乎感觉不到。”
陆执的眉头皱起来，“1公斤？这副机甲看起来至少几百公斤。”
“看起来是这样。但你穿上的时候，它的大部分质量并不在这个空间维度里。”
沈砚霜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你可以这样理解——相位虎的晶核在机甲内部制造了一个微型空间褶皱，像把一张纸折起来，大部分质量被折叠进了折痕里，只露出一个角。”
“这个折痕不会影响机甲的结构强度，不会影响能量传输，不会影响任何功能。你穿上的时候，感觉就像多穿了一件厚外套。”
陆执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低头看着那副墨金色的机甲，像在看一件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穿上试试。”沈砚霜说。
陆执站起来，走到机甲面前，伸手碰了碰胸口的装甲。
触感冰凉，光滑得像某种活物的皮肤。
沈砚霜让他把空间钮拿出来，按了几下，将虎添翼的数据链与他的生物信息绑定。
“好了。你心念一动，就能召唤它。”
陆执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精神图景深处。
墨金王虎从森林里站起来，仰头发出一声低吼。
虎添翼的精神烙印在这声吼叫中亮了一下，激活了这副机甲。
陆执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从空间钮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
墨金色的装甲片从虚空中浮现，一片一片地覆盖在他身上。
先是胸甲像水银一样铺开，沿着锁骨、肩膀、肋骨，无声地蔓延。
接着是四肢，护甲片从肩甲滑向手臂，从大腿护甲滑向小腿，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最后是头盔，从后颈开始，像第二层皮肤一样包裹住他的整个头部。
三秒之内，全部穿戴完毕。
陆执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墨金色的护手像活的一样，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微微弯曲，没有一丝迟滞。
活动了一下肩膀，肩甲边缘擦过脸颊，轻得像羽毛。
他抬起腿，往前迈了一步，机甲靴踩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沈砚霜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合适。”
陆执走到墙边的落地镜前，看见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墨金色的机甲严丝合缝地贴合着他的身体曲线，每一寸装甲都像为他量身定制。
虎首头盔的额顶骨脊微微隆起，面罩下半透明的晶体遮住了他的眉眼。
胸口的金色晶体随着他的呼吸明灭不定，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肩甲的弧线凌厉而克制，推进翼收拢在肩胛位置，像蓄势待发的利刃。
陆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转过身，看向沈砚霜，声音有点哑。
“霜霜，这副机甲……是特意为我做的？”
沈砚霜靠在墙边，抱着胳膊，看着他。
“不然呢？相位虎的材料属性与你的精神力最匹配。”
“这就是我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机甲。”
她走过来，伸手敲了敲他胸口的装甲。
“这副机甲最大的作用，是提升你的作战速度。相位虎的晶核在理论上可以让你进行短距离空间瞬移，但我还没完全调试好，目前只能用推进器进行超高速移动。”
“推进器在背后，翼装展开后，最快速度能达到3马赫。持续飞行时间15分钟，间歇飞行可以撑到40分钟。”
“主要是它的坚韧度极高。相位虎的鳞甲加持后抗击打能力极强。能量武器、物理穿刺、钝器打击，全都能扛。”
她顿了顿，目光沉下来。
“它还能抗击雷霆之力。”
“雷霆之力？你是说雷系异能？”陆执惊诧不已。
“对。”沈砚霜点了点头，“雷系异能的攻击原理是释放高压电流，通过兽人的神经系统传导，造成麻痹、灼伤、甚至心脏骤停。”
“相位虎的鳞甲有天然的绝缘特性。我在复合装甲里加入了鳞甲粉末和相位虎筋腱提取物，形成了一层电磁屏蔽层。”
“当雷系异能击中机甲时，电流会被这层屏蔽层引导到地面，不会传导到你的身体上。”
陆执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装甲，惊讶得说不出话。
“一般的机甲都是抗能量炮、抗物理冲击。能抗击雷系精神力伤害的，全星际恐怕只有你这一副。”
“能抗到什么程度？”陆执问。
“SS级雷系异能者的全力一击，至少三次。再多的话，屏蔽层会过载熔毁。”
陆执沉默片刻，抬手摘下头盔，露出那双泛红的眼睛。
“雌主大人，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刚契约我就送这么顶级的装备。””
沈砚霜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这不是契约礼物。这是任务装备，是增加成功率的筹码。”
“我昨天跟你提过的，帮我做一件事，我再帮你把精神力等级提上一提。”
“你要是任务失败，我亏的可不只是一副机甲。”
陆执疑惑，“什么任务？”
沈砚霜转身走回控制台，调出谢遇的全息影像，投映在半空中。
照片、精神力等级、精神体形态、异能属性、家族背景、过往履历……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面墙。
“杀他。”
陆执看着那张冷峻的脸，“你跟他有仇？”
“不共戴天。”
“好，什么时候动手？”
她把谢遇的资料调出来，一行一行地往下翻。
“他近期会离开东昀，前往南衡。你要在无国界地带截杀他，剖取他的精神核，完整地带回来。”
“那样，我才能将它炼制成能量液，帮你把精神力再提升半阶以上，达到SS级以上。”
“谢遇的精神力是S级，以你目前的实力，杀他不难。”
陆执的眉头没有松开，等着她的下文。
“但是，他的命硬得很。不做好完全的准备一击必中，等他翻身，就是我们的死期。”
沈砚霜放大了谢遇的精神力检测报告，指着最后一行数据。
“雷霆狮鹫，雷系、风系双系异能。雷系克制你的墨金王虎，风系加持他的速度。你的优势在力量，他的优势在敏捷。正面交手，他打不过你，但他如果要跑，你追不上。”
“虎添翼弥补了这个缺陷。”
她又往下翻了一页，是谢遇近期的精神力波动监测曲线。
“他的精神力暴动值一直在90以上高位震荡。这不是普通的躁动，是进阶的前兆。”
陆执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的基因底子是苍鹰和金狮的混合血脉，雷霆狮鹫只是幼年形态。如果他在生死关头突破，精神体有可能进化为雷翼金狮——SS级，雷系、风系双系，再加上金狮的力量。”
“到那时候，谁杀谁就不一定了。”
陆执的表情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着全息影像里那张冷峻的脸，目光里最后那点轻视收得干干净净。
“他目前还在东昀，近期会来纠缠我。你不要露面。你现在是个死人，死人不能出现在活人的视线里。”
陆执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等他对我死心，不得不离开东昀前往南衡，你再出手。”
“明白了。”
陆执点了点头，右手握拳，又松开。
“好，我会把他的精神核完整地带回来。”
沈砚霜从空间钮里取出一个银白色的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排排整整齐齐的能量弹匣，弹头全部用相位虎鳞甲粉末涂抹过，可以穿透S级兽人能量护盾。
“这些弹药，够你用一阵子了。”
她把箱子合上，递给他。
“虎添翼的空间折叠功能还没完全调试好，武器模块只能挂在外部。等你杀完谢遇回来，我再优化。”
陆执笑了一声，接过箱子，收进空间钮里。
沈砚霜把光屏上的资料收起来，转过身，背对着他。
“谢遇这个人，精神力很纯粹，精神核的品质应该不低。你杀他的时候，注意手法，不要破坏精神核的结构。”
“解剖位置在胸骨正中央，往下两指，偏左半寸。刀尖刺入的角度要垂直，深度控制在七厘米以内。碰到硬物就是精神核的保护膜，用能量刃的低温模式慢慢切开，不要用蛮力。”
陆执点了点头，“知道了，等我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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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星际暗网上有2条赏金榜，价格不菲，都是为了买谢遇的命。
但对于气运之子而言，那些刺杀只会给他们送经验、送装备、送逆风翻盘的剧本。
那本书中，谢遇前前后后遭遇过25次刺杀，每一次都化险为夷，反而越杀越强。
刺杀的幕后主使要么被反杀，要么被谢遇顺着线索找上门，连根拔起。
因此沈砚霜不得不谨慎，要亲自布局这一场刺杀。
那本书的局外神秘人在弹幕上提供了两种报复气运之子的方式：
他们说最好的方式是亲手救赎他们之后，再亲手伤害他们。让他们尝到被珍视的滋味，再把那些都收走。他们就会受到剜心刺骨的痛苦。
还有一种方式，是杀死他们的女主。让他们爱而不得，失去活下去的意义。
沈砚霜看了都觉得想笑，扯什么救赎，浪费时间。
她不强求谢遇痛苦，也不需要他悔恨。
她只要他死，挫骨扬灰，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弹幕里的那些人永远不会懂——对气运之子而言，任何情感纠葛都是变数，都会变成他们翻盘的契机。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爱恨，而是没有温度的精准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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