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很惦记我？
【宿主宿主！恭喜你顺利生产！这里有一颗产后修复丸，是系统给你的专属福利！】
一颗琥珀色的药丸凭空出现在沈砚霜手心里。
“产后修复？”沈砚霜诧异。
【对！这颗药丸能对你的身体进行全面修复，帮你恢复到孕前的巅峰状态，甚至更好。】
沈砚霜把那颗药丸放进嘴里，咽下去。
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沿着脊椎往上蔓延，经过后背、肩膀、后颈，最后在头顶炸开一片酥麻。
先是子宫、会阴、乳腺等涉及生育的部位达到了细胞层面的修复，而后其他部位紧随其后地完成代谢焕新。
沈砚霜缓缓睁眼，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比孕前更胜。
她走到穿衣镜前，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她，又不完全是她。
身高有一七八，比产前高了三公分。
骨骼的延展让她的头身比接近极致的1:8，腿更长，腰更高。
她的身材丰腴了一圈，体脂却恰到好处，身上该饱满处饱满，该纤细处纤细，肌肉线条流畅，富有力量感。
皮肤透出莹润光泽，毛孔细不可见，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
眉眼间褪去了从前的青涩，多了几分慵懒又凌厉的风情。
沈砚霜抬手拨了拨头发，发质黑亮如缎，垂至腰际，还带着若有似无的冷香。
那些在荒芜星受苦积攒的疤痕、暗沉与疲惫一扫而空，连当年训练时留在膝盖上的旧伤都消失不见。
沈砚霜动了动腿，又做了几个深蹲，关节灵活得像重新组装过。
【宿主，全星际没有任何一家产后康复中心能达到这种效果。那些所谓的顶级产康，花几百万星币做几个月的疗程，还不如你这一颗药丸的零头。】
沈砚霜笑了笑，没有搭理它。
她从空间钮里取出那套银灰色的连体战衣，展开，套在身上。
她把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清冷绝尘的脸。
好看吗？好看。
那是一种让人想臣服的好看。
她从空间钮里取出那把轻型光子手枪，检查了一遍能量槽和弹匣，插进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里。
最后套上防护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孩子还睡在床上，小拳头攥着被角，嘴巴微微嘟起，睡得毫无防备。
陆执坐在轮椅上，靠在门框边，正看着她。
那道飒爽美艳的身影映入他眼底，撞进他的心里，撞得他眸色一深。
他嗓音有些哑，“这就走了？”
“嗯。”
陆执的眉头皱起来，“你刚生完孩子。”
“我恢复得很好。”
她走过去，弯腰把婴儿往床中间挪了挪，又掖了掖被角。直起身的时候，对上陆执的目光。
“给我看好她。”
陆执点了点头，“你小心。”
沈砚霜转身走出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
穿梭艇从海岛庄园升空，把橘色的海平面甩在身后，一头扎进灰蓝色的云层。
沈砚霜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主控面板上飞快地滑动，导航系统锁定北冕星云的坐标。
她把光脑上的信息调出来，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江逐云失踪前的最后踪迹停留在一片编号为NC-073的海域——北冕星云深处，荧光水母的主要栖息地。
他的光脑信号在那里中断，定位系统最后一次上传的坐标是东经147度，北纬23度。
那片海域，她查过资料。
水深超过4000米，海底地形复杂，有活火山和热液喷口，常年被浓雾笼罩，能见度不足十米。
荧光水母喜欢在那种环境下栖息，因为热液喷口释放的矿物质会滋养大量的浮游生物，是水母的主要食物来源。
但那里也是深海鱼群的领地。
资料上写着，NC-073海域是北冕星云已知的七处“高危区域”之一，深海鱼群的密度是其他区域的十倍以上。
过去十年，在这片海域失踪的采集船有17艘，找到残骸的只有3艘，找到幸存者的为零。
沈砚霜关掉光脑，闭上眼睛。
她将精神力沉入精神核深处，去寻找那个契约印记。
当初在荒芜星上，她跟江逐云结合并契约了他，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银色的图腾。
那个契约是双向的。
他能感知她的位置，她也能感知他的存在。
只不过之前她的精神力才C级，感知不足，只能隐约分辨出大致的方向，无法精确定位。
现在不一样了。
S级精神力在她体内奔涌，九条狐尾在身后展开，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接收来自契约印记的信号。
她能感觉到那个印记还在，不过很脆弱，像风中将灭的烛火，忽明忽暗。
在北冕星云的方向，在那片编号NC-073的海域深处，在那片被浓雾和深海鱼群包围的岩浆地带。
江逐云，他还活着。
但精神图景出现了严重的崩溃。
沈砚霜心中猛然一紧。
精神图景是兽人精神核的内部投影，是精神力状态的直观反映。
一个健康兽人的精神图景应该是稳定而明亮的，有的是一片宁静的湖泊，一片开阔的草原，或者一座繁茂的森林，是各种明媚的意象。
而江逐云的精神图景沈砚霜曾见过一次——是一片浩瀚的冰原，冰川巍峨，风雪凛冽，干净而纯粹。
此刻，那片冰原正在她感知中剧烈震颤，冰川崩塌，雪暴肆虐，裂谷如蛛网般蔓延。
精神图景崩溃，意味着精神核受损。
精神核受损，意味着精神力流失。
精神力流失到一定程度，精神体会消散，兽人会变成畸变兽，或者直接死亡。
“再撑一会儿。”
沈砚霜睁开眼，把操纵杆推到最前。
穿梭艇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尾焰在身后拉出两道刺目的光带，速度飙到极限。
北冕星云的星门在导航屏幕上闪烁，她设定好自动巡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沈砚霜强迫自己深呼吸，压下翻涌的焦躁。
四个小时后，穿梭艇穿过北冕星云的星门，进入那片编号NC-073的海域。
舷窗外的景色让沈砚霜的眉头皱了起来。
浓雾比资料里描述的还要浓。
灰白色的雾气像一堵墙，从海面一直延伸到高空，把整片海域裹得严严实实。
穿梭艇的探照灯打上去，光线只能穿透十几米，再远就被雾气吞没了。
她降低高度，贴着海面飞行。
海水是灰黑色的，表面漂浮着一层油膜般的光泽，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硫磺味。
海底的火山在喷发，热液从地壳裂缝里涌出来，把海水染成了这种颜色。
导航系统上的定位信号开始出现干扰。
指针乱跳，数据时断时续，这是强磁场环境的典型特征。
她关掉自动导航，改为手动操控，穿梭艇在浓雾中缓慢穿行。
沈砚霜把所有探测设备开到最大功率，雷达、声呐、光谱分析仪、引力波探测器——能用的全用上了。
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她一条一条地过滤，从那些杂乱无章的信号中寻找有用的信息。
好在她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可以直接穿透干扰。
在东经147度，北纬23度，那个江逐云最后上传的坐标附近，有一片异常的热源信号。
是某种能量武器持续发射后留下的热残留。
从热辐射的衰减曲线来看，战斗发生的时间不超过48小时。
她把那个区域放大，沿着边缘慢慢飞。
声呐系统传回的数据更具体了——海底有大量金属残骸，形状不规则，尺寸从拳头大到卡车大不等，分布范围超过两平方公里。
那一片有飞船的残骸，不止一艘。
沈砚霜把穿梭艇悬停在一座小岛上空，开启隐形模式，释放出三架侦察无人机。
无人机的信号通过加密频道传回驾驶舱，画面在光屏上一格一格地铺开。
她看见了遍地的残骸。
海底的黑色岩石上散落着无数扭曲的金属碎片，有些还在冒烟，有些已经被海水腐蚀得面目全非。
她认出其中一块较大的残骸上的标识——南衡帝国军部的徽章，沈家的族徽印在机翼下方。
沈家的人追到这里来了，难怪江逐云一直没法脱身。
她放大画面，一块一块地看。
残骸的分布呈扇形，从中心向四周扩散，说明爆炸发生的时候，这些飞船正在向外突围。
有人在里面被包围了，他们强行突围，炸开了包围圈，但自己也损失惨重。
沈砚霜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每一帧画面，从残骸的数量、分布、损毁程度很快在脑子里快速重建那场战斗的场景：
至少十艘飞船，从不同方向包围过来，火力很猛，但被包围的那一方也不是吃素的，突围的时候打掉了对方至少一半的兵力。
她让无人机继续往深处飞，自己则开启被动声呐，监听这片海域的所有通讯信号。
信号很杂乱，有海洋生物发出的噪音，有海底火山活动的低频震动，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电磁波，像是某种加密通讯的残余。
她一条一条地过滤，从那些破碎的信号中拼凑出有用的信息。
南衡帝国军方的加密频道，频率是XXXX，密钥格式是南衡军部标准的四重加密。
她用沈家时期记住的那套破解算法试了几次，锁定了三个还在活跃的通讯节点。
都在北面，距离这里不到50公里。
信号强度很弱，已经被屏蔽了大半，但能确认是沈家的人。
他们在搜索，搜索这片海域，搜索某个目标。
搜索江逐云。
沈砚霜关掉通讯监听，把所有无人机收回来，穿梭艇贴着海面往北飞。
她不敢飞太高，也不敢飞太快，浓雾是天然的掩护，但沈家的探测设备不是吃素的。
她开启全频段干扰，把自己伪装成一头大型海洋生物的热信号，在雷达上看起来和周围那些鲸类没什么区别。
飞了大概20分钟，她看见了灯光。
那是几艘悬浮在低空的飞船，银灰色的外壳，南衡军部的涂装，沈家的族徽印在船身侧面。
一共有五艘，三艘大的，两艘小的，呈扇形排列，探照灯在海面上来回扫射。
沈砚霜把穿梭艇降得更低，几乎是贴着海面在飞。
海水溅在舷窗上，模糊了外面的视野，她靠着雷达和直觉操控方向，从五艘飞船的缝隙间穿过去。
她听见远处传来兽人的咆哮，带着精神力波动的低频共振，震得穿梭艇的舱壁都在轻轻发颤。
是江逐云。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砚霜把穿梭艇停在一片礁石后面，检查了一下装备，推开舱门，跳进海里。
海水冰冷刺骨，她开启战衣的恒温系统，游过那片礁石群，爬上一座小岛的岸边。
那座小岛不大，中间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口被碎石堵了大半，只容一人侧身挤进去。
洞口的岩石上有血迹，暗红色的，已经干了，但不多，说明受伤的人进洞之前已经流了很多血。
洞口外面，散落着几具尸体。
穿着南衡军部的制服，胸口印着沈家的族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身上的伤口有枪伤，也有爪痕和咬痕。
爪痕很深，骨头都露出来了，是被某种大型兽类撕咬的。
是江逐云干的。
沈砚霜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那些尸体的体温。
还有余温，死了不到两个小时。
她站起来，绕到岩洞侧面，找到一处裂缝，侧身挤进去。
裂缝很窄，她尽量放轻动作，悄无声息地摸进去。
岩洞比她想象的大。
顶部高得看不见，只有从裂缝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照亮了洞口一小片区域。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海水咸腥的气息，让人想作呕。
她贴在岩壁上，一动不动，让眼睛慢慢适应黑暗。
沈砚霜贴在岩壁上，一动不动，让眼睛慢慢适应黑暗。
几秒钟后，岩洞内部的轮廓在她眼前浮现出来。
江逐云在最深处。
他还保持着兽态。
银灰色的皮毛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
他的右前腿明显受了伤，左前腿撑着重伤的身躯，银灰色的皮毛被血浸透，一绺一绺贴在身上。
他的身体靠在岩壁上，脊背弓着，鬃毛竖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前方，瞳孔里全是杀意和警惕。
沈砚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岩洞另一侧蜷缩着六只狐狸。
为首的那只体型最大，毛色驳杂，灰褐色的底毛上胡乱地缀着几撮不黑不白的杂毛。
两条尾巴有气无力地耷拉在身后，毛色一深一浅，长短不一，连蓬松都算不上，稀稀拉拉地挂着，像两把用秃了的鸡毛掸子。
这只杂毛双尾狐是沈砚霜的养兄，沈明玺。
此刻沈明玺蜷缩在岩壁夹角里，四肢被精神力锁链捆得动弹不得，灰褐色的皮毛在岩洞的低温里瑟瑟发抖。
可那双细长的狐狸眼里没有半分阶下囚的瑟缩，反而透着一股算计的精光，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他身后那五只狐狸更是不堪入目，毛色灰败，身形瘦削，尾巴少则一条，多则两条，没一个能看的。
六道淡蓝色的精神力锁链从江逐云的爪子底下延伸出去，像六条毒蛇一样缠住了那些狐狸的四肢和脖颈。
锁链的一端连着江逐云的精神核，另一端深深嵌入它们的皮毛里，每动一下，锁链就收紧一分。
沈明玺的狐狸嘴咧开，露出一个堪称人性化的笑容。
“江逐云。你这又是何苦？你看看你，浑身是伤，精神核都快碎了，还在硬撑。”
“你以为你能撑多久？一天？两天？你的精神力在流失，我的援兵在赶来。等他们到了，你将死无全尸。”
江逐云没有说话，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威胁，锁链又收紧了几分。
沈明玺吃痛，却强忍着换了个姿势，把两条杂毛尾巴往身边拢了拢，下巴搁在前爪上。
“这样吧，我跟你做个交易。”
江逐云的金色竖瞳缩了一下。
沈明玺支起上半身，往前倾了倾，那双细长的狐狸眼盯着江逐云的眼睛。
“你放过我们，并告诉我沈砚霜的下落。我保证，沈家不会为难你。”
“我们且当你是一时糊涂受她蛊惑才做了她的侍夫，对你既往不咎。只要你配合，沈家甚至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她，重新开始。”
“你想想，你跟着她能有什么前途？她现在精神力尽失，容貌尽毁，又是南衡的通缉犯，你跟着她，能有什么好日子？”
“可你要是帮了沈家，就不一样了。沈家可以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一笔钱，一份体面的工作。你可以在帝都星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用再东躲西藏，不用再拿命去换钱。”
“你好好想想。”
江逐云的金色竖瞳里掠过一丝讥诮。
“交易？”
“你也配？”
锁链骤然收紧，沈明玺惨叫一声，灰褐色的狐狸身被勒得几乎变形。
“她的下落，你们这辈子都别想知道。”
“江逐云。你别不知好歹。”沈明玺咬牙切齿，“机会我只给一次。”
江逐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他怕自己撑不住，怕沈家的人找到她，怕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应付不了这些豺狼虎豹。
他还要再坚持一下，等沈家的大部队过来，他就自爆精神核，让这片海域的一切都和他一起沉进海底。
沈明玺还在喋喋不休：“你死了，她迟早也会被沈家找到。你以为你能保护她一辈子？”
江逐云没有说话，锁链上的光芒越来越暗。
就在这时，一道银灰色的身影从岩洞顶部的裂缝无声落下。
沈砚霜的双脚踩在江逐云身前，光子手枪抵住沈明玺的眉心。
“找我？”
“沈明玺，两个多月不见，你很惦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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