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升级飞船
【叮！警告！警告！】
【目标人物陆执好感度更新：52 → -100（-152）】
【当前好感度等级：仇恨！仇恨！仇恨！】
【检测到目标人物对宿主产生强烈杀意！状态：极度危险！】
【原因分析：宿主让目标人物的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导致其产生被利用、被抛弃的剧烈负面情绪。】
【目标人物当前心理状态为：“我替她卖命，她把我当诱饵。我差点死在沙漠里，她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她根本没有人性。”】
【建议宿主尽快采取补救措施！】
沈砚霜没搭理葡萄。
-100。
挺好。
至少不用再惦记那点破积分了。
她站起来，走到陆执面前。
陆执瞪着他，眼睛里恨意翻涌：
“你来干什么？看老子笑话？”
“你的腿是神经损伤。相位虎的牙齿里有麻痹毒素，渗透进了神经末梢。等毒素代谢完了，腿就能恢复。快则三天，慢则一周。”
陆执愣了一下。
沈砚霜留下一支凝胶后便出去了。
陆执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扶着门框，低头看着自己那条瘫软的左腿，手指慢慢摩挲着伤处。
“你……你说真的？”
没人回答。
“沈砚霜！老子问你话呢！”
“爱信不信。”
陆执咬着牙，把那句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
他撑着门框，想再往外走一步，左腿抬起来，又软塌塌地落下去，膝盖一折，整个人往旁边歪。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
江逐云架着他，把他从门口拖回来，按回石板上。
“别折腾了。腿都这样了，走什么走？”
“老子不用你管！”
“谁管你了？你死在外面，星兽吃了你，引来一大群，我们还得搬家。”
陆执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江逐云把一瓶营养剂递到他面前。
“喝点。”
陆执别过脸。
“不喝。”
“那你饿死算了。”
江逐云把那管营养剂放在他手边，转身走了。
-
外间，沈砚霜把相位虎的拆分出来的材料一件一件地放在地上，一字排开。
皮毛、骨骼、鳞甲、筋腱、爪牙、眼珠、心血……林林总总摆了半间屋子。
沈砚霜点亮光屏，调出一张新的图纸在江逐云眼前展开。
“用左右前肢的桡骨打引擎增压器零件，脊椎骨做护盾发生器的核心框架，筋腱用来做能量管路的缓冲层。”
“另外，用虎的眼珠和心血做一个导航定位系统的辅助模块。这玩意儿能感应空间波动，在乱流里找路比我们瞎闯强。”
“图纸我都画好了，你看看能不能做。”
“行，要多久？”
“你那边大概需要一天。我这边组装调试半天。弄完了连夜走。”
“这么急？”
“补给快没了，我们得尽快走。”
“好。”
“江逐云。”
“嗯？”
“你手上有伤，打零件的时候小心点。别逞强。”
“知道了。”
江逐云把那几根腿骨和脊椎骨搬炼金台上，弯下腰，开始干活。
掌心浮现出淡蓝色的光，温度急剧下降，骨头表面结了一层白霜。
他用能量刀沿着图纸上的标记线慢慢切下去，刀刃过处，骨屑纷飞，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沈砚霜坐在桌边，继续完善图纸。
矿洞里安静下来，只有刀刃切割骨头的声音和壁炉里火焰的噼啪声。
里间传来陆执的动静。
他在石板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点别扭，又带着点恼火：
“那个……有没有人？”
江逐云头也没抬，“怎么了？”
“老子要……要方便。”
江逐云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沈砚霜一眼。
沈砚霜没抬头，一直盯着屏幕认真作图。
江逐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骨屑，走进里间。
陆执躺在石板上，脸涨得通红，眼睛盯着天花板，死活不看江逐云。
“扶老子起来就行。老子自己能走。”
江逐云没说话，弯腰把他从石板上扶起来，架着他往矿洞外面走。
陆执单腿跳着，每一步都跳得又急又重，像跟地面有仇。
江逐云放慢脚步，迁就他的节奏，一句话都没说。
等他们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陆执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臊的。
江逐云把他扔到石板上，回去继续干活。
五小时后，沈砚霜站起来，走到江逐云旁边，蹲下去检查那些切好的零件。
腿骨切成了六段，每段的尺寸都精确到毫米级，断面平整光滑，边缘没有一丝毛刺。
脊椎骨截成了三段，每段的长度和图纸上的标注分毫不差。
筋腱也处理好了，用改性剂泡过，柔软又有韧性。
那两颗相位虎的眼珠被江逐云用低温冻成了坚硬的晶体状，表面泛着一层幽光，心血封在骨筒里，还保持着液态。
“行。剩下的我来。”
她蹲在地上，开始组装那些部件。
先把腿骨的一段固定在引擎能量转换器的核心腔里，用鳞甲粉末调的粘合剂封好边缘，再用筋腱绕了三圈加固。
这东西耐高温又抗拉伸，比什么合金缆绳都管用。
接着是护盾发生器。
她用脊椎骨搭出框架，把鳞甲片嵌在关键节点上，每一片的角度都反复调整过，确保能量场展开时没有死角。
最后是那个导航模块。
她把虎的眼珠晶体嵌入一块打磨好的骨板中央，滴入三滴心血，再用精神力引导血液沿着骨板上预先刻好的纹路蔓延。
血液渗进纹路的一刻，晶体骤然亮了一下，像是活过来一样，在骨板深处缓缓旋转。
每装好一个部件，她就停下来，用精神力探进去检查内部的能量流动是否顺畅。
江逐云坐在旁边，看着她干活。
她的动作很快，手指翻飞，那些精密的零件在她手里像积木一样被拼装起来。
专注的时候，她会微微抿着嘴，眉头轻轻皱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里的东西。
他喜欢看她这个样子。
“砚霜。”
“嗯。”
“你累不累？”
“不累。”
“你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睡。”
“我说了不累。”
江逐云不说话了，就那么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
又过了两个小时。
沈砚霜把最后一个导航模块封装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成了。去飞船上装。”
-
三个人走出矿洞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沙尘暴已经过去了，空气里还残留着细微的沙粒，随风吹来有点迷眼睛。
温度回升了一些，零下三十几度，比起之前已经算暖和了。
江逐云架着陆执，一步一步地往飞船那边走。
陆执跳着走，每一步都跳得很用力，像是在跟谁赌气。
“你能不能轻点？把地面震塌了怎么办？”江逐云说。
“老子乐意。”
“那你继续跳，把另一只脚也跳瘸了，看谁背你。”
陆执瞪了他一眼，跳的幅度小了一些。
沈砚霜走在前面，打开飞船的舱门，点亮里面的能量石。
她把那些新做的零件一件一件地搬进引擎舱，开始拆旧的部件。
晶角牛的晶核被她取出来，放在一边。
相位虎的腿骨核心装进引擎增压器的时候，整个引擎舱的光线都变了一下。
那些淡蓝色的荧光从核心腔里溢出来，顺着能量管路蔓延到飞船的每一个角落，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
护盾发生器装在船体中段，框架一嵌进去，外层鳞甲片自动展开，在船体表面覆上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薄膜。
导航模块则被她固定在了驾驶台下方，与飞船原有的定位系统并联。
骨板里的晶体开始缓慢旋转，驾驶舱的主屏幕上跳出一片陌生的数据流：
那是方圆数百公里内空间波动的实时图像，乱流的走向、稳定的缝隙，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她关上引擎舱的盖板，走到驾驶舱，点亮仪表盘。
屏幕上跳出一连串的数据：
【引擎输出功率：较提升320%】
【护盾最大强度：提升280%】
【导航定位系统：升级完成，空间波动感应范围半径50公里，乱流规避能力B级】
【姿态控制系统：升级完成，空间乱流抵抗等级C】
【综合性能评估：B级 其中船体安全等级：E级】
【警告：飞船壳体材质老化严重，无法承受高强度的空间震荡。建议在飞行过程中避免剧烈机动。】
沈砚霜看着那行“船体安全等级：E级”的红色警告字，眉头皱了一下。
飞船的壳子是老旧的矿用运输船改的，上百年前的工艺，金属疲劳已经到极限了。
引擎、护盾、导航再怎么升级，壳子还是那个壳子。
就像给一个纸盒子装上了火箭发动机，飞是能飞，但随时可能散架。
“怎么样？”江逐云从后面探过头来。
“勉强能飞一阵。”沈砚霜关掉仪表盘，“但撑不了太久。必须在护盾能量耗尽之前冲出去。”
“什么时候走？”
“现在。”
江逐云愣了一下，“现在？你还没睡觉呢。”
“睡不着。”
“那陆执的腿……”
“能走就行。不用他跑。”
登船前，江逐云从储物舱里翻出三套应急维生装置，分发下去。
鉴于这个飞船随时都会有散架的风险，他们不得不谨慎对待。
“应急用的。如果飞船在乱流区解体，这东西能让你多活几个小时。”
沈砚霜把胸甲扣好，腰带系紧，折叠翼装背在身后。
“你呢？”
“我们都有，差是差了点，凑合吧。”
陆执蜷缩在储物舱角落，一脸嫌恶，“这玩意儿破破烂烂，能顶什么用？”
江逐云白他一眼，“不要拉倒。”
沈砚霜在导航系统里调出一条蓝色的航线，把路线数据导入飞船的主控系统。
“逐云，这是我前几天做的路线规划，沿着勘测航道K-09走，贴着深渊裂隙的边缘绕行，最后在废弃中继站附近并入货运航道。全程大概十五个小时。”
她把航线图放大，让江逐云看清每一个航路点和转向角度。
“引擎增压器和护盾发生器已经调试好了，导航模块会实时感应空间波动，自动规避乱流。你只管按照这条线飞，剩下的交给系统。”
江逐云把航线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头道：“记住了。”
他坐进驾驶座，手指在主控面板上快速滑动，一项一项地检查系统状态。
引擎输出功率稳定在85%，护盾能量满额，导航系统在线，姿态控制正常。
“出发？”
“出发。”
引擎启动的瞬间，沈砚霜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低沉而有力的震动。
相位虎腿骨核心的能量在引擎室里奔涌，飞船的颠簸感较之前减轻了大半。
江逐云把操纵杆轻轻推前，飞船像一条银灰色的鱼，悄无声息地滑入夜空。
加速度把他压在椅背上，但那种压力是可控的，引擎的咆哮声在耳边轰鸣，却不会让人感到恐惧。
舷窗外的星光被拉成细长的线条，向后飞逝。
“这引擎有点东西。”
沈砚霜靠在副驾驶座上，盯着导航屏幕上的数据流。
那些从相位虎眼珠模块里传回来的空间波动图像在她的瞳孔里跳动，像一幅活的星图。
“护盾呢？”她问。
江逐云看了一眼仪表盘，“稳定性比之前提高了3倍。就算撞上陨石，也能扛几下。”
“那就好。”
飞船加速到巡航速度，朝着勘测航道的入口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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