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亲热被拒
暴风雪没有停的迹象。
光脑上的天气预警说黑色雪潮大概持续三到五天，可五天过去了，雪还是在下。
天地间灰蒙蒙一片，气温已经降到零下50多度，进入了极寒季节。
这种天气没法出去。
别说找燃料找别的，就是在洞口站十分钟，人都能冻成冰坨子。
好在那天捡的星兽粪便堆了半个角落，耐烧得很，撑个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
就算要分一部分出来冶炼金属，也是够用的。
问题是严重缺少武器。
他们现在的家当寒酸得可怜——一把便携式光子枪，两把能量刃，还有沈砚霜在监区时做的几样冷兵器。
这些东西对付几头低阶星兽还行，真要遇上追兵或者高阶星兽，就是送菜。
所以闲下来的时间，三个人分工明确：解剖晶角牛，分出材料，打造装备。
最先要做的是光子枪。
沈砚霜可以手搓出跟军工厂精密度媲美的成品枪。
此刻，她蹲在那堆材料前面，把晶角牛的牛角一根一根地翻看。
这东西是顶好的材料，能耐得住上万伏的电压，其质地坚韧，重量却很轻巧。
“这牛角可以做枪管和枪机，那些外甲冶炼之后做击发机构，弹药单芯我来想办法。”
陆执靠在石凳上，手里还攥着那把拆牛用的能量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刺向地面的渣土。
他很多天没洗澡了，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毫无半分贵族形象。
“你倒是说得轻巧。知道拆一头牛要多久吗？老子手都磨出泡了。”
“那是你太虚了！废物点心一个！”
陆执噎了一下，看着自己磨出水泡的手，恼火地把刀往地上一扔，赌气靠在墙边。
“不干了，你们自己拆。”
没人搭理他。
沈砚霜在画图纸，江逐云在那边处理牛皮，两个人都没抬头。
陆执靠在石凳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那堆还没拆完的牛。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那把刀，蹲回牛尸旁边，一刀一刀地继续拆。
江逐云冲他笑了笑，“陆指挥，等你回了北辰，可以跟人吹牛。你到荒芜星历练，亲手拆过星兽。”
“吹什么？吹老子在荒芜星捡屎拆牛？老子不要面子的？”
“那就不说。反正也没人信。”
陆执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拆完第四头牛的时候，陆执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后背的骨头咔咔响了几声，好像要断掉。
“还有一头。”江逐云指了指角落里那具最大的尸体，“今天拆完，明天开始做零件。”
陆执看着那具两米多长的牛尸，脸都绿了。
“你们南衡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就不能歇一天？”
“歇一天可以。”沈砚霜看向他，“武器晚一天做好，追兵早一天找到我们。你自己选。”
陆执沉默了。
他咬了咬牙，重新蹲下去，一刀一刀地拆最后一头牛。
动作比之前快了很多，下刀的位置也越来越准，鳞甲一片一片地剥离下来，码放得整整齐齐。
拆到一半，他停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江逐云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拿起另一把刀，从另一头开始拆。
两个人面对面蹲着，谁也没说话，只有刀刃切开鳞甲的声音在矿洞里回响。
陆执拆了一会儿，余光扫了江逐云一眼。
这小子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动作却比他快得多，每一刀都精准利落，鳞甲剥下来的时候连筋膜都不带。
“你以前干过这个？”
“嗯。小时候在北地星，跟猎人学过两年。”
陆执没再说话，主要是累得不想说。
最后那头牛拆完的时候，陆执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全是汗，衣服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累死了……”他仰着头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喘气。
一块毛巾飞过来，砸在他脸上。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那块毛巾，湿热的，还带着一点皂角的味道。
沈砚霜站在水箱边，手里端着另一块毛巾，正在擦手。
“擦擦。你好臭。”
陆执攥着那块毛巾，嘴角抽了一下。
“老子哪儿臭了？老子香着嘞！”
“擦不擦？不擦还我。”
他一把把毛巾按在脸上，用力搓了几下，把那点尴尬搓掉了。
毛巾是温热的，带着皂角的清香，把脸上那些干结的汗渍和泥垢一点点擦掉。
他擦完脸，又把毛巾搭在脖子上，靠在墙上，舒服得叹了口气。
“行吧。算你们还有点良心。”
江逐云没理他，把那堆拆好的材料分类码好，鳞甲一箱，牛皮一箱，骨骼一箱，牛角单独放。
“这些够吗？”他问沈砚霜。
沈砚霜走过来，蹲下去翻了翻那些材料。
“牛角够了。外甲还差一点，把那几头小的也拆了。”
陆执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还拆？老子已经连续拆好几天了！”
“嗯。五头小的，今天拆完。”
“沈砚霜！”陆执腾地站起来，“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外面黑成什么样了？老子从早上拆到现在，腰都快断了！你是人吗？”
沈砚霜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冷漠。
“下次的解药……”
“又来！拆！现在就拆！”陆执一把抓起地上的刀，朝那几头小牛走过去，嘴里骂骂咧咧，“等老子回了北辰，第一件事就是找最好的医生把毒解了！第二件事就是……”
陆执嘴实在太碎了，惹得江逐云抄起块牛皮就砸过去：“少废话，再磨蹭天都亮了。”
五头小牛拆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刀锋切开最后一寸筋膜，陆执直起腰，把能量刀往墙上一插，转身走进里间。
他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往石板上倒下去。
石板硌得他后背生疼，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那条黑色毯子扯过来蒙住头。
鼾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江逐云继续收拾残局，还得归置材料、检查防护网、控制壁炉等。
沈砚霜已经洗漱完了，侧着躺在床上，心里想着一堆事情。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睡不着。
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从被扔到荒芜星那天起就没松过。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尽量避免吵到她。
江逐云在壁炉边又待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几块皮料叠好，把工具收进箱子里，把水壶灌满架回火上。
做完这些，他在原地站了几秒，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然后他走过来，在床边站定。
沈砚霜背对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他掀开毯子的一角，侧着身子躺下来。
铁架床“吱呀”一声响，他僵了一下，等那声响消停了，才慢慢把身体放平。
床太小了，两个人躺着，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
他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面朝她的后背。
又躺了一会儿，他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沈砚霜由着他，一点也没挣扎。
毕竟，她冷。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胸膛贴着后背，小腹贴着腰，膝盖弯进她的膝窝里，严丝合缝。
沈砚霜原本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靠在他温暖的怀里。
这家伙倒是自觉。
不守夜的时候，很自然地就钻进了她的被窝，连个招呼都不打。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他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温热的，带着一点干燥的暖意。
“砚霜。”
“嗯。”
“睡了没？”
“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鼻尖蹭过她后颈的皮肤，轻轻嗅了嗅，又蹭了蹭。
他的呼吸慢慢变重，胸腔起伏的频率不太对，贴着她后背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他的嘴唇贴在她颈侧，没动，就那么贴着，像是在克制什么。
沈砚霜感觉到他的体温在升高。
隔着两层衣服都能感觉到，热烘烘的，像壁炉里烧透了的炭。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动了动，从毯子边缘探进去，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在她腰线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沈砚霜的腰侧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她整个人本能地缩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手指停住。
等了片刻，见她没有出声阻止，他的手继续往上探，指尖从T恤下摆伸进去，贴着她腰侧的皮肤，慢慢往上滑。
从腰侧到肋骨，从肋骨到胸口下方，一寸一寸地向上游移。
沈砚霜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的手指停在她胸口下方，拇指的边缘已经触到了那层柔软的弧度。
她的心跳隔着肋骨传过来，咚咚咚的，快得不像话。
他的呼吸也重了，喷在她后颈上的气息又烫又急。
就在他的指尖要往上探的那一瞬间——
沈砚霜猛地翻过身来，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砰。”
不算重，但位置很准，正好踢在他那天被晶角牛顶过的那块淤青上。
江逐云“嘶”了一声，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手也从她衣服里撤了回来。
他撑起半边身子笑着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点没散尽的欲望，又带着点被抓包的窘迫，讪讪地开口：
“我就……”
却在对上沈砚霜的目光，笑意僵在嘴角。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预想的嗔怒，也没有欲拒还迎的暧昧，只有冷得像冰的审视。
“我说过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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