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来做你的雌主
这时，沈砚霜脑海里响起了葡萄兴奋的声音：
【宿主宿主！检测到符合条件的任务对象！就在你面前！】
眼前那块半透明的光幕自动弹开，一排排信息跳了出来：
【目标扫描结果——】
【姓名：江逐云】
【年龄：24岁】
【身份：星际贱民，荒-147星第三监区教导员】
【精神力等级：S级（原S级，现因精神核受损降至A级，但基因潜力仍为S级）】
【精神体：双头白狼】
【主要异能：冰系（源自北地狼族的极寒血脉，可操控温度降至绝对零度）】
【长相评分：9.5分（满分10分）】
【当前好感度：38（认识阶段→好感阶段临界点）】
【备注：该目标出身低微，但天赋极高。因得罪权贵被恶意调剂，发配至荒芜星任职。】
双头白狼 冰系
沈砚霜盯着那块光幕，眉头不禁皱起。
S级。
双头白狼。
冰系异能。
这些信息，她在沈家的时候从未听说过。
六年前那个站在演武场上的普通护卫，居然隐藏着这样的实力？
葡萄又开口了，声音软糯糯的：
【宿主，系统检测到您尚未领取新手礼包，是否现在领取？】
“新手礼包？”
【对对对！每个新宿主都有！里面有四样好东西！】
沈砚霜点点头：“领。”
光幕上跳出四个图标，依次亮起。
【恭喜宿主获得：】
【1. 空间钮（最小号）：8立方储存空间，可随身携带物品，意念操控。已绑定宿主生物信息，他人无法开启。】
【2. 防身道具（电击戒指）：戴在手指上，遇到危险时按下戒面，可释放高压电流击倒目标。充能式，满电可击倒10次。】
【3. 生物修复凝胶（加强版）：10天量，每天一支，涂抹患处可防止溃烂扩散，减轻疼痛感，帮助伤口在自然愈合过程中不恶化。】
【4. 百分百受孕丸（1颗）：服用后，下一次结合必定受孕。】
四样东西凭空出现在沈砚霜手里。
她低头看了看：一个银色的戒指，一盒生物凝胶，一颗黄豆大的药丸，还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那个应该就是空间钮。
她把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金属片贴在左手手腕内侧，刚一接触皮肤，它就自动吸附上去，形成一个黑色星形纹身。
药丸和凝胶被她用意念收进空间钮。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江逐云站在三步开外，低头看着她。夜色里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一直没动。
这家伙竟然对她有38的好感值，这些好感值究竟从哪里来？
沈砚霜想不通。
在觉醒前，她被剧情操控着，整天端着大小姐的架子，对下人动辄打骂，恶语相向。谁会对那样的她产生好感？
沈砚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想起那个“作者”说过的话：
【你在荒芜星上，会遇见一个人。那个人会帮你，会让你觉得还有希望，会让你以为可以重新开始。】
【可惜啊，那个人会亲手杀了你。】
【因为那个人，是我的人。】
她盯着江逐云，问葡萄：“他是作者安排的那个人吗？给了我希望，又会背刺我，亲手杀死我的那个人？”
葡萄沉默了一秒。
【宿主，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给你肯定的答案。】
【我只能告诉你，江逐云被我们选定为你的任务对象。在你们的生子任务完成之前，他的意志不会受到那个作者的干扰。他是一个正常独立的个体，他的选择，只来源于他自己的意志。】
【至于任务完成后会怎样，那就要看宿主你的选择了。】
【你可以让他继续成为你的伴侣，可以让他离开，也可以……反正任务完成之后的事，系统不干涉。】
沈砚霜没说话。
葡萄又补了一句：
【宿主，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路，要你自己走。】
【祝你早日顺利完成任务！】
说完，那个圆滚滚的小东西慢慢变淡，消失在空气里。
沈砚霜站在原地，看着葡萄消失的地方，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来，带着矿渣的粉尘，打在脸上生疼。
她抬手碰了碰脸上的绷带。
系统给的药不知道效果如何，脸上的溃烂又疼又痒，还有异味，很多时候挺让人崩溃的。
江逐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再不回去，巡逻无人机真要来了。”
沈砚霜收回目光，抬脚跟上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夜色里。
脚下的矿渣咯吱咯吱响，远处灰扑扑的平房在星光下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走了一段，江逐云回头问她：“你刚才在想什么？”
沈砚霜没回答。
她又走了几步，问他：“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工作？”
江逐云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她，眉梢一挑，“怎么，对我的事感兴趣？”
沈砚霜没理会他的调侃，自顾自往下说：“以你的能力，应该去军部，去特战司，去机甲兵团。来这种地方当个监区教导员，浪费。”
江逐云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知道我的能力？还替我惋惜？”
沈砚霜依旧没有说话。
江逐云等了两秒，没等到答案，也不追问。他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军部，特战司，机甲兵团……那些地方，谁不想去？”
“去年我从军部预备学院毕业，成绩全A，实战考核前十，特战司的录取通知书都发到我手里了。”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耸耸肩，“名额被人顶了。顶我的人姓高，是帝都星一个三等贵族的庶子。成绩排在我后面五十名，但他爹有关系。”
沈砚霜皱眉：“军部招人竟然可以走后门？”
江逐云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色里听起来有点凉。
“大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世道的规则，全是写给权贵看的。平民想往上爬，得靠实力。贱民想往上爬——”
“呵，贱民连往上爬的资格都没有。我这种出身，能活着长大，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沈砚霜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起自己这十八年。S级天才，沈家唯一的千金，军事学院保送，资源任取，前程似锦。
那些东西，她从来没觉得有多稀罕。
因为生来就有。
就像呼吸空气一样自然。
现在她才明白，那些东西对有些人来说，是这辈子都够不着的东西。
她开口了，声音很淡：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大。”
江逐云脚步一顿。
沈砚霜继续往前走，没看他。
“等你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所有的规则都会为你让路。权贵制定的规则，只对弱者有效。强者本身就是规则。”
江逐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夜色里，那个瘦削的身影走得不快，却稳。囚服在她身上显得宽大，风一吹，猎猎作响。她走得笔直，像一棵压不弯的树。
他不由得笑了。
几步追上去，走到她身侧，低头看她。
“我以为你会安慰我。”
沈砚霜没抬头：“你需要安慰？”
“不需要。”他笑，“不过，一般人都会客套地说几句‘别难过’‘会有机会的’之类的话。你倒好，直接说我太弱。”
“好吧，你说得也对！”
他转头，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你果然还是我所了解的沈砚霜。”
沈砚霜脚步一顿，抬头看他。
“你很了解我？”
江逐云挑眉，嘴角弯起来，“毕竟我在沈家干了两年多护卫。为了服务好主家，了解大小姐是应该的。”
沈砚霜盯着他看了两秒，才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我已经不是什么大小姐了。”她说，“以后叫我的名字。”
江逐云跟上来。
“名字？”他歪着头想了想，“沈小姐？砚霜？霜霜？小霜？”
他每叫一个，就往前凑一点，最后一个“小霜”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的。
沈砚霜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距离太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在轻轻颤动，呼吸也喷在她脸颊。
她没退。
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冷冷的。
江逐云被她这么盯着，也不躲，就那么弯着眼睛笑，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沈砚霜懒得搭理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问：
“你有雌主了吗？”
江逐云愣了一下。
笑意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像是意外，又像是自嘲。
“我？”
他笑了一声。
“我这样的人，连去匹配中心的资格都没有。贱民没有择偶权，懂吗？想组建家庭，得看命。帝国99.9%的雄性，这辈子都没碰过雌性。”
他看着她的背影，声音低下来：
“对于雌性，我们只有仰望的分。”
沈砚霜没回头。
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个世界，雌性太稀少了。一千个雄性里，九百九十九个这辈子都不会婚配。能跟雌性结合的，要么是权贵，要么是运气爆棚的平民。
贱民？
贱民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
她在沈家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这些。
那些护卫围着她转，她只觉得烦。那些雄性看她的眼神，她只觉得恶心。她从来没想过，在那些人眼里，她是什么样的存在。
现在她知道了。
是猎物。是珍宝。是可望不可即的月亮。
可偏偏在这种雌性极度稀少的世界，那个自称是“作者”的东西发癫，非要她大搞雌竞，放下身段去追求一个雄性，还妄图让她在争斗中走向毁灭。
江逐云呢？
他是怎么看她的？
沈砚霜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她在想另一件事。
江逐云在那本书里，只是一个路人甲。作者提都没提过他。
因为贱民的出身，让他注定只能当个背景板。
女主身边那些雄性，全是天之骄子，长相、天赋、家世无一不优。
可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他站在她面前。
S级，双头白狼，冰系异能。长相9.5分。
他比那本书里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差在哪儿？
就差一个出身。
沈砚霜停下脚步。
江逐云也跟着停下，低头看她。
“怎么了？”
沈砚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星光下很亮，带着点疑惑，带着点期待，还带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说：
“那我来做你的雌主。”
江逐云愣住。
彻彻底底地愣住。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
夜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他没动。
远处传来巡逻无人机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没动。
他就那么看着沈砚霜，像看着一个从天而降的奇迹，又像看着一个他不敢触碰的梦。
半晌，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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