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子系统

那个声音很软，很糯，像小孩子在说话：

【恭喜宿主，绑定生子系统成功！】

沈砚霜睁开眼。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她以为自己幻听了。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点雀跃：

【宿主你好呀！我是位面管理局的引导员，在这个星际世界代号“葡萄”！以后咱们就是搭档啦！】

沈砚霜沉默了两秒。

“又来一个？”她有些恼怒，“你们有完没完？”

【哎？】那个声音愣了一下，【宿主你说什么？】

沈砚霜没回答。

她靠着墙，懒得动。

那个声音急了：【宿主你等一下，我出来给你看！】

眼前突然亮了一下。

一个小小的东西跳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是一只葡萄。

紫色的，圆滚滚的，表皮上还带着一层白霜，底下有两片绿油油的叶子。叶子一动一动的，像两只小脚丫。

两只芝麻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沈砚霜。

【宿主你好！】

沈砚霜看着它。

黑暗中突然冒出这么个小东西，圆滚滚的，人畜无害的样子，看着还挺可爱。

她没动。

“你也是作者派来的？”她问，“换了个马甲来骗我？”

葡萄愣了一下，两只芝麻眼睛瞪得溜圆：

【作者？宿主是说……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沈砚霜挑眉：“你知道她？”

【知道呀。】葡萄的叶子动了动，【在这个小说世界里，她的确是造物主一样的存在。她创造了这个世界，创造了你们所有人，也创造了剧情线。】

沈砚霜盯着它。

“那你凭什么能对抗她？”

葡萄眨眨眼：【宿主，我们和她是两码事。她是创作者，我们是位面管理局。我们管的是各个位面的平衡和秩序。她要你按剧情走，我们要的是……】

它歪着脑袋想了想，才说：

【我们要的是宿主的自愿配合。】

沈砚霜笑了一下。

笑的弧度很小，嘴角扯动的时候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她皱了一下眉。

“自愿配合？”她说，“配合什么？配合你们生孩子？”

葡萄的两片叶子动了动，语气有点心虚：

【这个……生子系统嘛，任务肯定和生孩子有关。宿主，你先别急着拒绝！完成任务有积分，积分能换东西！能换钱、能换装备、能换精神力恢复剂，还能换医疗资源治你的脸！】

沈砚霜没说话。

葡萄往前飘了一点，芝麻眼睛亮晶晶的：

【宿主你想，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精神力没了，脸毁了，家没了，人被扔去荒芜星。你到了那儿，怎么办？】

沈砚霜还是没说话。

葡萄继续说：【荒芜星那地方，资源枯竭了几百年，现在是流放地。去的都是重刑犯，全是雄性。你一个雌性到那儿，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沈砚霜当然知道。

刚才在那个大舱里，她已经见识过了。

二十几个雄性围上来的时候，她贴墙站着，心已然沉入了谷底。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

葡萄的声音软下来，开始诱哄她：

【宿主，我是你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你跟我合作，完成任务，攒积分，换资源。你能活下去，能活得比以前还好。你不跟我合作……】

它没说完。

沈砚霜替它说完：“我就会死在荒芜星上。”

葡萄点点头，叶子一颤一颤的。

沈砚霜看着它。

那个自称“作者”的鬼东西说，她逃不掉。

这个叫葡萄的小东西说，它是她最后一根稻草。

两个都是声音。

两个都在她脑子里。

两个都说要帮她，两个都要她配合。

她凭什么信？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作者派来的？”她问。

葡萄眨眨眼：【宿主，这很简单。她要你死，我们要你活。这是最大的区别。】

它抬起一片叶子，在半空中划了一下。

空气里突然出现一块光屏。

光屏上有画面。

一个雌性，穿着铠甲，站在战场上。身后是燃烧的城市，面前是潮水一样的敌人。她一挥手，身后冲出几十个和她很相像的人。

葡萄兴奋地开始解说:

【位面编号HT-774，宿主林澜，生子系统宿主。】

【她那个世界是女尊世界，雄性负责生孩子。她靠系统生了37个孩子，每个孩子都继承她的战斗天赋。最后她统一了那个世界。】

画面切换。

另一个雌性，穿着华丽的裙子，坐在王座上。面前跪着十几个雄性，有兽耳的，有尾巴的，有鳞片的，一个比一个俊美。雌性嘴角噙着笑，伸出手，挑起最前面那个的下巴。

【位面编号SX-233，宿主苏锦，生子系统宿主。她那个世界是ABO设定，她是唯一的女性Alpha。她靠系统生了23个孩子，每个孩子都是SSS级天赋。现在她是那个世界的女皇。】

画面再切换。

第三个雌性，穿着星际军装，站在指挥舰的舷窗前。身后站着几十个军官，有雌有雄，看她的眼神全是狂热崇拜。窗外是浩瀚星空，无数战舰在列队，排面拉满。

【位面编号XZ-952，宿主秦潇，生子系统宿主。她那个世界是星际争霸背景，她是边缘星球的流放犯。靠系统生了45个孩子，每个孩子都是顶级机甲师。现在她是银河联邦的女元帅。】

画面消失。

葡萄看着沈砚霜，芝麻眼睛亮晶晶的：

【宿主你看，有了系统，就能开挂人生，就能活成爽文大女主！】

沈砚霜看着那块空荡荡的地方。

很久没说话。

葡萄等了半天，没等到想象中的激动反应，有点急了：

【宿主？你不心动吗？你不想像她们那样吗？】

沈砚霜开口：“不想。”

葡萄愣住了。

【为什么？】

沈砚霜靠在墙上，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小东西。

“她们活成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说，“我只想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有自己的人，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做决定。不用听谁的指挥，不用按谁的剧本来。”

她顿了顿，“我不想做任何人的傀儡。”

葡萄一时间没招了。

沈砚霜看着它。

“你走吧。”

葡萄的叶子耷拉下来。

【宿主，你再考虑一下……】

“不用了。”

沈砚霜不想干。

那个作者让她当恶毒女配，这个小东西让她当生育机器，都是一路货色。

她谁也不信。

【可是你会死的！】

沈砚霜没说话。

葡萄看着她，芝麻眼睛里好像有水光在闪：

【宿主，你这样……你这样会死的。荒芜星上那些人，他们会……他们会……】

它说不下去了。

沈砚霜替它说完：“他们会强暴我，会虐待我，会把我折磨到死。我知道。”

葡萄不说话了。

沈砚霜闭上眼睛。

“你走吧。”她说，“让我安静一会儿。”

葡萄在半空中飘着，看着她。

很久。

【宿主。】它开口，声音小了很多，【我给你72小时。你好好考虑一下。】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叫我。】

【如果你72小时后还是这个想法……我会申请脱离这个世界。到时候你是死是活，就跟我没关系了。】

沈砚霜没睁眼。

葡萄在原地飘了一会儿，慢慢变小，变淡，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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