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惊讶的好感度！她喜欢我？
小胖子一边挣扎一边嚷嚷。
“你们懂什么！艾长老看的是我！她让我好好休息！”
沈云连忙和这些魔怔人拉开距离，不动声色地退到人群边缘。
他目光扫过那些争得面红耳赤的弟子，心中暗暗摇头。
他发现这些人都是没有开启祖窍、领悟真意的修士，意志不够坚定，还在艾长老的遗留影响中没回过神来。
那一道目光、那一句嘱咐，落在旁人耳中或许平平无奇，可在这些心神失守的弟子听来，便成了天大的恩宠。
一个个恨不得当场以身相许，连谁是敌谁是友都分不清了。
而那些有着真意的真传弟子们，虽然也有人痴痴地望着艾长老离去的背影，但没有这些人这么离谱，依然能够维持神识的清明。
他们最多多看上两眼，便各自收回目光，虽然有些神往，但没有心神失守。
真传与普通弟子的差距便在这里。
没有真意护持，心防便是一纸糊的窗户，风一吹就破，有了真意扎根，方才有了抵御风浪的能力。
“这天欲道实在是太可怕了！”
离开很远之后，沈云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道粉衣身影早已消失在主峰的楼阁之间，可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沈云深深呼出一口气，只觉得后背的衣襟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
如果一个修士被欲望操纵，那么和蛮兽没有什么区别，这种手段让他忌惮不已。
蛮兽尚且知道畏惧，可被欲望操纵的人，连畏惧都不剩了，只余下一腔赤诚的疯狂。
今日那些争着要决斗的弟子便是活生生的例子，仅仅一道目光，一句寻常的嘱咐，便能让他们反目成仇。
若是天欲道全力施展，那该是何等光景？
他不敢想。
至于艾生白说什么约他去洞府喝茶的话，他压根没当真。
那位刚突破半神的天魔女，突然约他一个弟子去洞府喝茶，这话若是当真，那他这些年算是白活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话抛在脑后。
不过，他到底忍不住回想。
之前和三长老把她救出来的时候，她非常虚弱，气若游丝，靠在他肩上连站都站不稳，那时的艾生白，半点没有今日的威势。
沈云那时不堪调戏，还敢还嘴几句，说她一句，她笑一声，倒也有几分轻松。
可现在人家都半神了，他再敢还口，那下一个宗门内被艾长老调戏、丑态百出的修士，可能就是他了。
他宁愿直面三长老的剑锋，也不愿意面对艾生白。
三长老的剑再利，至少看得见锋芒，艾生白的手段，却连什么时候中的招都不知道。
可有时候，沈云脑海中也会忍不住升起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万一艾长老真的想约我去洞府喝茶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转眼就被他抛至脑后。
人生三大错觉，其一便是她喜欢我。
他见过太多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最后被现实扇得鼻青脸肿，他不想做其中之一。
不过他之前怎么也救了艾长老一次，对方应该不至于恩将仇报。
沈云连忙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这么想和舔狗何异？
暮色从金岩山脉的尽头漫上来，将主峰下的千重山峦一寸寸浸入昏暗。
沈云顺着山路往洞府走，脚步不紧不慢，那场闹剧还在他脑中回放，粉衣身影踏月而来的画面挥之不去，似乎沾染上一种临时烙印，让人难以忘怀。
他正想着，用建椿真意祛除，忽然记起一桩要紧的遗漏。
之前用古卷探查过艾长老，就在她离开金岩主峰的时候，他分明动过古卷，只是后来被那群争风吃醋的魔怔人一打岔，探查的结果还没来得及细看。
他停步，识海中古卷徐徐展开。
【艾生白】
【好感度：91】
他愣住了。
九十一。
他第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可那行字清清楚楚地悬在识海深处，没有半分模糊。
他不信邪，又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古卷不会出错。
可沈云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位刚突破半神、掌控欲海真意的极欲天魔女，为何会对他一个弟子有这么高的好感。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站在山路中间，半晌没挪动步子。
九十一这个数字，他太清楚意味着什么。
六十出头算朋友，七十往上算好友，八十多是至交，九十往上，那已经是挚爱亲朋的范畴了。
一个人平生能拥有九十多好感度的朋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当时和苏婉儿洞房花烛好几个月也不过是那个数上下，而艾生白一个照面几回，竟也攀到了这个高度？
他反复看了好几眼，才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心头先是一热，能得一位半神如此青眼，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艾长老来真的嘛？”
他低声问了自己一句。
心道这下好了，可紧接着，他又感觉这下坏了。
可这热乎劲还没过去，他转念想到天欲道的修行方式，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来。
天欲道修士擅长撩拨人心、操纵情欲不假，同时自身又要“引欲而不践，绝不沉沦”。
这一门的根子，就在一个“欲”字上。
她们修行，靠的就是引动他人和己身的欲念，再从中攫取那一缕缕玄妙的力量，可偏偏自己不能真的陷进去，一旦沉沦，道行便毁于一旦，此生再无望登临绝顶。
这个要引的“欲”可以是人，可以是物，也可以是某件事，不拘一格，只讲究一个“真”字。
引来的欲念越纯粹、越炽烈，她们所得便越丰厚。
而境界越高，这种“欲”越难获得。
寻常修士的那点男女之间的小心思，在低阶时还算养料，到了半神这个层次，早已不放在眼里。
普通的欲望和执念，根本喂不饱那尊欲海真意。
可艾生白对沈云的好感度偏偏高达九十一，这个数字落在天欲道修士眼里，会是什么？
他越想越不对劲。
现在艾生白对他的好感这么高，不会是顺水推舟刻意培养的‘欲’吧！
在天欲道，他这种人有一个专属称呼：欲种。
顾名思义，九十以他为引，不断培养，壮大己身修行。
“天欲道不是无情道，欲种的下场不会太差，除非.....”
想到这里，沈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用力搓了搓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除非天欲道修士想要堕入人欲道的时候，欲种可能就惨了，要被反复榨干！”
沈云看过一个古老的手札，一位天神境圆满的天欲道修士，为了突破突破仙神瓶颈，选择堕入人欲。
在同阶天神强者欲种配合下，一起闭关百年，终得突破。
百年后，那个天神欲种都因为反复被压榨吸干，硬生生下降了一个大境界。
可想天欲道修士被压制的欲望有多么强烈了。
没有堕落之前，对方走的引欲不践、绝不沉沦的路子，隔靴挠痒的那种。
对‘欲种’损害不大，反而会多有辐照培养。
沈云只能祈祷，半神境界的天欲道修士，不会轻易堕入人欲。
看着自己小胳膊小腿，如果艾长老真的选他作为欲种，突破神境的话......
沈云又忍不住回忆起艾长老今日突破后的样子。
粉霞漫天，踏月而来，欲海真意铺开，满山修士失神。
那副绝代风华的模样在他脑子里扎了根，怎么赶都赶不走。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燥热从丹田直往上窜，烧得他口干舌燥。
搞得现在火气很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躁动，加快脚步往洞府走。
推开洞门时，武柔也已经回来了。
两人出了半神遗迹就没在一起，明面上他是符初，她是武柔，一个是圣宗弟子，一个是外来客卿，两人之间没什么关系，自然也不好同行。
武柔比他早一步到，此刻正坐在石榻边，手里攥着一枚玉简，眼睛却望着门口的方向，目光灼灼。
往日的英姿飒爽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绝美的面容上眼角宛若狐妖般上翘，红唇微启，带着天然的魅惑。
她的火气也不小。
艾生白晋升半神，那一身魅惑之力铺天盖地，不止是针对男人，女人同样受到极大的影响。
武柔在外被那粉色霞光扫过好几回，每一回都心神摇曳，她又生有内魅，压了一路，此刻见了沈云，便再也按捺不住。
她没说话，只是把玉简往榻上一扔，朝他勾了勾手指。
“沈郎！“
两个火气很大的人碰到了一起，干柴烈火，一天一夜方才熄灭。
洞府外月升月落，洞府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武柔枕在沈云臂弯里，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沈云望着洞顶的阵纹，翻了个身，又想起古卷的事，眉头渐渐锁起来。
他开始思考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古卷绑定只有一个空位，绑定谁呢？
这个空位他留了很久，一直没舍得用。
绑定伴侣，等于把一个人的气运与传承与自己捆在一起，选对了，平步青云；选错了，后悔都来不及。
“艾长老应该能绑定上，还有沧颜，两个中选一个的话……”
他低声念叨着，把两个人放在心里掂量。
艾生白的好感度足有九十一，修为更是突破半神，同在圣宗，若论实力与靠山，自然是她更胜一筹
可绑定伴侣不光是选一个靠山，还得看日后的相处与传承。
逐渐地，沈云心中有了计较。
还是沧颜神女更加适合。
绑定伴侣除却每日福报增加之外，能够得到伴侣的传承也是一个极大的好处。
传承是实打实的功法与感悟，得一份便是多一条路，日积月累，省下不知多少苦功。
沈云对于天欲道的传承没有多大的欲望。
那门手段他固然忌惮，却也知道与自己的路子相悖，贪多嚼不烂。
何况天欲道的修行法门，动辄就要撩拨人心、游走于情欲边缘，他自问玩不转那一套，也不愿把自己搭进去。
反观沧颜神女，功法乃是仙族真传，绑定之后，那份传承肯定能够滋润建椿古木，让他再进一步，日后的福报也来得踏实。
“再探查完夕长老，就准备绑定！”
沈云下定绝心。
夕长老那边还欠着一次探查，等探完她明白对方的态度之后，到时候再绑定沧颜。
歇了一日，他又回清云山看了婉儿和棉枝一趟。
两个道侣实力不足，都被他安置在大后方，安稳修行，补全道基，积蓄底蕴。
婉儿见他回来，立马停止修行脚步轻快的迎了出来，棉枝也放下手里的活计，兴奋的小跑过来。
“夫君回来了！”
沈云陪她们一天，把重新加固了清云山的阵法，留下了一些保命的符石，便动身离开。
宗主传讯了，要回上古镜虚。
虽然沈云自己也能去，但是他始终坚持苟道原则，跟着宗主更安全。
宗门再多了一个半神坐镇，这一路上，伏启东的话匣子倒是难得地打开了。
从宗主口中沈云得知，过段时间，三长老也会去镜虚协助。
金岩山脉这边则交给四长老看护大本营。四长老不擅长攻伐，却极为擅长对付杂鱼，各种迷魂手段信手拈来，更适合看守金岩山脉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有她坐镇，等闲宵小连死在什么时候都不知道。
相较于这些安排，沈云更关心的还是另一桩事。
他借着赶路的间隙，从伏启东侧面打探了一下关于天神族和妖族的事情。
既然他们认定了炎魔王藏在两宗之内，宗门会有什么动作吗？
伏启东闻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不可能，所谓炎魔王在我们两宗之间，只是他们针对我们的一个接口罢了！”
他顿了顿，神色这才郑重了几分。
“镜虚中天神族和妖族高层有联合的迹象，妖族负责情报，天神族负责劫掠好处，他们似乎有着更大的图谋……”
沈云心头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静静听着。
伏启东没有细说那“更大的图谋”到底是什么，但只言片语间透露出的意思已经足够。
听完宗主的话，沈云大概明白了宗门态度。
在半神遗迹声名赫赫的炎魔王，实际上一直没有被高层当做一个难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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