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破茧成蝶，龙渊的成长

合围的第七天，龙渊从城墙上走下来，进了秦无衣在城门旁临时搭建的作战室。

作战室是用修城墙剩的木料和防水布搭的，四面墙上钉着地图和敌我态势图。

中间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笔记本电脑，以及三台从系统商城兑换的便携显示器。

秦无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孙武的帛布、墨子的城防图纸、霍去病的骑兵巡逻报告、赵破阵的敌情侦察汇总，还有姜若雪从现实世界，传过来的五国联军通讯截获记录。

他正在把这些东西一条一条地录进电脑，一边录一边骂：

“太多了。”

龙渊拉了把椅子坐下，淡定地说：“一件一件说。”

秦无衣把烟掐了，调出一份文档。

第一件事：雷克斯的包围圈昨天夜里又收紧了。

外层火力点，从间距一百二十米缩到了八十米，中层步兵方阵往里推了三百步，内层巡逻骑兵的换岗间隔，从四个时辰缩短到两个时辰。

第二件事：巴铁国的先遣队已经抵达西线外围，但被白象联邦的愿力重装部队挡在边境缓冲区内。

阿米娜·汗亲自带队，正和拉杰的副官在缓冲区对峙。

暂时没有交火，但拉杰已经往西线增派了两千愿力重装步兵。

第三件事：维多利亚的石中剑，完成了最后一次湖中仙女充能。

梅林的斩首方案，已经推送到了约翰牛骑士团的每一个终端上。

目标坐标、行动路线、备用撤退路线，全部标注完毕。

第四件事：皮埃尔忽然从凡尔赛玫瑰园消失了一整天。

高卢鸡的圣殿骑士团，在进行某种秘密调动，具体内容截获不到。

第五件事：神血战士的倒计时还剩七天。

秦无衣说完，把屏幕转过来给龙渊看。

上面是一张汇总表，每一行都标着色——红色是迫在眉睫的威胁，黄色是正在发展中的变数，绿色是目前可控的因素。

红色有五行，黄色有两行，绿色一栏是空的。

龙渊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孙武的帛布拿过来铺在桌上。

帛布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伐谋之策，字迹有新有旧，是孙武这些天一条一条往上加的。

最早写的是“五国貌合神离，可离间”，后来加了“山本与维多利亚秘会，裂隙已成”，再后来加了“雷克斯梭哈神血，急则出错”。

最新的一条写在帛布角落，墨迹还没完全干：“彼骄我缩，彼急我待，彼之总攻，我之反攻。”

龙渊把帛布放在屏幕旁边。

左边是秦无衣的数据流，右边是孙武的兵法要义。

左边是现代的“快”——实时监控、态势分析、数据对比；

右边是古代的“谋”——伐谋伐交、知己知彼、以逸待劳。

两套思维体系并排放在同一张桌子上，中间只隔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盯着这两样东西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张白纸，是秦无衣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工程绘图纸，一米二宽，九十公分高，用图钉钉在木板上。

纸是空的。

龙渊拿起秦无衣放在桌上的记号笔，开始在纸上画。

他先画了一个圈，代表龙国领域。

圈外画了四个箭头，代表四国联军的总攻方向。

然后他在圈内画了四条线，每条线对应一个箭头，但线的方向不是直的——是弯的，绕过了对方的进攻轴线，从侧翼切进去。

他在每条线的起点标注了英灵的名字—霍去病，岳飞，铁鹰锐士，李白，玄奘。

然后又加上了棒子国的金正权和巴铁国的阿米娜·汗。

最后他在整个图的右上角，写了一行字：时空战法。

孙武从城门口走进来，站在龙渊身后看那张图，看了很久。

他伸手指着一条线的起点。

“霍去病在此，其侧翼切入的角度需配合对方火力覆盖的盲区。

火力覆盖的范围，老朽不精，需秦少校标注。”

秦无衣调出三维地形图，把雷克斯外层火力点的覆盖范围投影到图上。

火力覆盖范围用红色标注，盲区用灰色。

霍去病那条线的切入角度，刚好穿过灰色地方的正中间。

秦无衣担忧地说：

“这个角度可以，但穿过盲区之后，有一个二十秒的窗口，对方巡逻骑兵会发现。

霍去病需要在二十秒内通过。”

孙武说：“他够快。”

秦无衣又在图上加了时间轴。

他不是在画图，是在把现代参谋作业的“时间—空间—兵力”坐标系，叠到孙武的兵法布局上。

火力覆盖的持续时间和装填间隙精确到秒，敌军巡逻路线和换岗时刻精确到分钟，英灵的机动速度和作战半径用系统数据反推。

龙渊站在旁边，看他们俩在图上改来改去。

孙武画一条线，秦无衣在旁边标上时间和火力覆盖范围；

秦无衣标完，孙武把线改一个角度。

改完之后，两个人同时退后一步看效果，然后同时点头，一个说了声“可”，另一个说“通过”。

古今两代军事大脑，在同一张作战图上达成了共识。

霍去病推门进来时，白袍上还沾着训练场上的黄土。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图，问：“这就是时空战法？”

孙武说：“不是，这只是图，战法在心里。”

霍去病打趣的说：

“先生说话总是说一半，急死人。”

秦无衣在旁边补了一句：

“战法是一种思维。

把时间、空间、兵力、信息四个维度压缩到一个决策模型里，用最优路径解决最复杂的问题。”

霍去病听完，无奈的说：

“秦少校说话，比孙先生还难懂。”

龙渊站起来，走到图前。

他把手按在图上，接着说：

“时空战法，简单。

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打，从哪个方向打，用什么打——提前把对的人放在对的位置，用最短的时间打对方最弱的地方。

打完就走，不等对方反应。”

霍去病听完，想了一会儿，咧嘴一笑：

“懂了，就是我八百骑破万敌的套路，只不过以前靠直觉，现在靠数据。”

龙渊说：“对。”

夜里，龙渊走上城墙。

他站在雉堞前，面对着城外四国联军的灯火。

他把手放在垛口上，指尖触到那块放了许久的石头，石头是凉的。

这些天他每天都在召人——不是大规模的召唤，而是一些之前没有注意过的名字。

扁鹊，华佗，张仲景…

这些人的名字，在英灵殿的列表里排在很后面。

他们不会打仗，不会写诗，不会诵经，但他们懂一件事——怎么让人的身体变强。

扁鹊见了龙渊，先把了脉，然后说了一段话：

“陛下之体，禀赋平常。但国运加身，经络之间已有微光。只需以外力辅以内息，可化凡为奇。”

华佗练了一套五禽戏，把动作拆解了教给龙渊，每天早晚各练一遍。

张仲景留了一张方子，不是什么神药，就是用系统商城常见的几味草药配了一锅药膳，让狗蛋每天熬一碗端到城墙上。

龙渊喝药时狗蛋蹲在旁边看。

狗蛋关心的问他：“什么味道？”

龙渊说：“苦。”

狗蛋说：“苦就对了。张先生说，良药苦口利于病。”

龙渊放下碗，忽然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不是突然变强，是一点一点渗透的——指尖不再发抖，膝盖不再酸软，站在城墙上迎着北风，肺里吸进来的冷空气不再刺嗓子。

他把那块石头拿起来，石头还是原来的重量，但它不再往下坠手了。

手腕能稳稳地托住它。

他把石头放回垛口，手指按在石头表面，石头表面裂了一道细纹。

不是石头碎了，是纹路里透出一丝极淡的金光——和国运点数曲线上那股往上冲的势头同一种颜色。

龙渊盯着那道细纹看了片刻，然后拿起通讯面板，接通了姜若雪。

他说：“把下一阶段的敌情简报发过来。”

姜若雪的声音还是那样，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

“简报发过去了。

另外有一个异常数据——包围圈今早忽然往后退了二十米。

雷克斯的命令，原因不明。”

龙渊翻开简报，看完，然后说：

“他也在想，他在想我为什么还不慌。”

姜若雪顿了一下：“你不慌了？”

龙渊说：“不慌了。”

他说的是实话。

从保护期结束到现在，他一直在被动接招。

现在他手里有孙武的伐谋帛布，有秦无衣的数据屏幕，有兼爱塔镇守城内，有巴铁和棒子两国在东西两侧敲边鼓，有时空战法把古今两套战争思维融在一起。

所有的碎片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拼。

他还不知道最后拼出来是什么，但他知道方向是对的。

他把简报合上，站起来，往城墙下走。

路过作战室时，看到秦无衣已经趴在键盘上睡着了，屏幕还亮着。

孙武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借着油灯的光在帛布上继续写字。

霍去病靠在马厩边，正在给白马刷鬃毛。

岳飞带着背嵬军从城外巡逻回来，铁甲上沾着夜露。

李白还没有从棒子国回来，但通讯已经先到了，只有四个字——“事情顺利。”

龙渊走过这些人，最后走到城门口，抬头看兼爱塔。

塔顶的铜钟在夜风中纹丝不动，钟身上的八个字被月光照得微微发亮。

他想起墨子说的话——无分别则无怨念可附。

这座塔挡的不是式神，是人心里的鬼。

外面那些人为什么围着他？

不是因为恨他，是因为怕他。

怕他的英灵，怕他身后绵延数千年的文明，怕这个文明一旦站稳脚跟，就不再有他们的位置。

他走上城墙，重新站在雉堞前。

他拿起那块裂了细纹的石头，对着东边微亮的天际线，自言自语：

“怕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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