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变成了真正的世界
“嘤。”
声音软得让人心都化了。
然后它看到了远处的空白吞噬者，眼睛一亮，屁股后面的星星猛地闪了一下，
它像一颗毛茸茸的炮弹一样冲了出去，一口咬住最近的一只吞噬者——
那只吞噬者瞬间缩小了一圈，像被吸了真空的袋子。
“哇！”周小满瞪大眼睛，“这啥玩意儿？萌系宠物？”
“是’设定具现’。”方元看着那只小怪物大快朵颐，嘴角忍不住上扬，“墨言写的东西，只要我觉得合理，就能真的出现。”
“那它吃什么？”林素问。
“吃空白。”方元说，“空白吞噬者的本体就是’空白’本身。对它来说，这些怪物就是自助餐。”
小怪物吃了一只吞噬者后似乎还不够，触角一竖，又冲向另一只。
所过之处，吞噬者一只接一只缩小、消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
但吞噬者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小怪物吃了一只又一隻，身体慢慢变大，从篮球大小变成足球大小，再变成篮球大小......
不，它好像吃多少长多少，根本吃不饱。
“它不够。”方元皱眉，“吞噬者的数量太多了，一只小怪物吃不过来。”
“那怎么办？”赵铁山挥舞着消防斧，砍碎了一只从侧面扑来的吞噬者——
斧头砍上去居然真的有效，那怪物被砍后变成了一堆白纸屑，“要不我也来写一只？”
“你不会写。”方元说，“但你可以’配合’。”
他看向墨言：“墨言，你能不能写一群？”
“写一群？”墨言擦了擦额头的汗，“写一只就已经很累了......”
“想想你以前写小说的时候。”方元看着他，“你写主角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写一群小弟？”
墨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对啊，主角身边总得有几个跟班。”
“那就写。”方元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你的’主角’带一群小弟出来。”
墨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次他没有写一只怪物。
他写了一片”森林”。
一片由棉花糖一样的毛茸茸小怪物组成的森林。
白色空间的远处，一个个小光点接连亮起，每一个光点里都诞生了一只同样的小怪物。
它们从空白里蹦出来，落地后甩甩头上的绒毛，然后——
全部冲向了空白吞噬者。
成千上万只毛茸茸的小怪物，像一波白色的潮水，淹没了吞噬者大军。
吞噬者被一只接一只地吃掉，整片白色空间里的黑色墨迹迅速消退，空白重新变得纯粹。
但墨言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他写出的东西越多，消耗就越大。不是体力的消耗，是”存在感”的消耗。
方元注意到，墨言的身体边缘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像之前那种模糊，而是真正的”消失”。他的手指尖已经看不见了。
“墨言！”方元大喊，“停下！你再写下去会——”
“没事。”墨言笑了笑，但笑容很虚弱，“我只是......有点累。”
他擦了擦嘴角，那里没有血，只有一缕黑色的文字在消散。
“我当锚点这么久，身体早就......”他顿了顿，“差不多了。写这些东西，算是最后的用处吧。”
方元看着他，眼神复杂。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走过去，一把抓住墨言的手。
“你不许死。”方元说，声音很平，但手在抖，“你欠我的火锅还没吃。”
墨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你请客还是我请？”
“你请。”方元说，“你写了这么多故事，稿费应该不少。”
“我稿费从来没人给。”墨言苦笑。
“那从今天开始。”方元盯着他，一字一句，“我给你写。”
他松开墨言的手，转身面向那片正在消退的空白吞噬者大军。
他抬起手，手里的普通剪刀开始发光。
不是银白色的光，也不是墨言写作时的那种柔和的光。
而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颜色的”白”。
他左眼里，37%的进度条开始疯狂跳动：
38%......42%......51%......63%......
“你在干什么？”钱文彬感觉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你在用自己的’存在’做燃料？”
“差不多。”方元说，“墨言是锚点，他的存在和目录绑定。但我不是。我是’编辑者’。我的存在......”
他顿了顿，看向身后的所有人。
赵铁山、苏红袖、张半仙、周小满、钱文彬、林素、方小雨。
还有墨言。
这些人，是他穿越无数个世界后，唯一真正在乎的”故事”。
“我的存在，就是由这些’故事’构成的。”方元笑了，“所以只要你们还记得我，我就不会消失。”
他举起剪刀，对着整片空白空间，剪了下去。
不是剪向怪物。
是剪向”规则”本身。
【世界类型：空白 → 已改写】 【世界名称：待定】 【世界规则：由编辑者定义】 【管理员权限：解锁中......78%......89%......】
白色空间开始崩塌。
不是毁灭式的崩塌，而是像旧房子拆除一样，一块一块地脱落，露出下面全新的东西。
空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色彩”
——不是眼睛能看到的色彩，是某种更深层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颜色。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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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元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片草地上。
绿色的草，蓝色的天，白色的云，远处有山，山上有树，树上有鸟。
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有花香，有远处河流的水汽。
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
“我靠。”周小满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这......这是真的？”
“是真的。”
方元环顾四周，“墨言写的’设定’加上我的’改写’，把这片空白之境......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世界。”
“一个新世界？”钱文彬推了推眼镜，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你创造了一个世界？”
“不算创造。”方元摇头，“是’修复’。空白之境本来就是世界之间的缝隙，目录崩塌后这些缝隙暴露了出来。我只是把缝隙’补’上了，顺便......”
他看向墨言。
墨言站在不远处，靠着那棵方元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的树，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来的笔记本，正在上面写字。
他的脸色还是有点白，但身体已经不再透明了。
“顺便让这个世界有了’故事’。”方元说。
“你写了什么故事？”林素走过来，抱着方小雨，好奇地问。
方元笑了笑，没回答。
他走到墨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喂，作家大人，你写的这个世界，主角是谁？”
墨言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天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了想，说：“主角嘛......”
他指了指方元。
“一个不爱写结尾的人。”
方元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赵铁山也笑了，苏红袖别过脸但嘴角微微上扬，张半仙抱着断剑嘟囔”这什么烂比喻”，
周小满直接躺在草地上打滚，钱文彬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眼里有笑，
林素抱着方小雨看着这一切，眼里满是温柔。
方小雨跑到方元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哥哥，这里好漂亮。以后我们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
方元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可以。但得先看看这个世界有没有’作业’。”
“作业？”方小雨歪头。
“就是......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任务’或者’副本’之类的。”方元一本正经地说，“毕竟咱们刚来了，总得做做新手任务吧。”
“你当这是游戏啊？”
周小满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不是游戏。”方元说，“是生活。但生活嘛，总得有点任务才有意思。”
他站起身，看向远方。
远方的天空中，有一道淡淡的裂痕。
不是空白之境的裂痕，而是......另一个世界的裂痕。
裂痕里透出一种奇异的紫色光芒，
光芒中隐约能看到一座浮在空中的城市，城市里有很多很多的人，
但所有人都没有脸，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一个名字——
那些名字，方元都认识。
都是他以前世界里认识的人。
“看来。”方元嘴角一勾，“这个世界也不太平啊。”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人，举起手里的剪刀。
剪刀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不像之前那么耀眼，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走吧。”他说，“去看看这个世界，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新手礼包’。”
“要是礼包里是作业怎么办？”周小满哀嚎。
“那就交白卷。”方元笑了。
他迈步向前走去。
草地上，毛茸茸的小怪物们围着他转圈，屁股后面的小星星一闪一闪，像在开一场只有它们能看到的烟花。
阳光很好。
风很暖。
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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