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不好，它在恢复
方元伸手取起令牌。
令牌入手冰冷，却不再震动。他将掌心镇龙令碎片按在令牌凹槽上。
咔嚓。
碎片嵌入，严丝合缝。
令牌表面龙纹亮起金光，一股温和龙力顺着方元手臂涌入体内。他胸口震动平息，盘古剑金芒也变得更加凝实。
顾行舟走近查看：“这是.......西海令？”
敖玄虚弱点头：“敖苍时代，四海各有一枚镇海令。东海令在龙宫，西海令.......原来在这里。”
祝离看向石门：“西海令能开西海门？”
敖玄摇头：“西海门已经被敖阙用引脉针打开，西海令或许能关闭它，也可能.......能找到第二根引脉针的位置。”
方元握紧西海令。
令牌表面浮现出一道微弱光痕，指向石门之外。
“它在指路。”
白曦扶起敖玄：“还能走吗？”
敖玄咬牙站起：“能。”
众人穿过石门，进入另一段水道。
这段水道比之前更宽，洞壁上开始出现海水渗透的痕迹。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光亮。
不是鲛珠白光，而是自然海水的微光。
水道尽头，是一处隐蔽出口。
出口外，海水翻涌。远处可见西海门残破的轮廓，门柱断裂，门扇不知去向。铁甲潮在这里的数量比龙宫正殿少很多，只有零星几头在巡逻。
陆云探头观察：“看来铁甲潮主力都在龙宫那边。”
祝离火鞭收回：“我们绕到西海门后面了。”
沈照魂灯青烟飘出，探查四周：“西海令指的方向.......是西海门下方。”
方元看向西海门。
门柱下方，海水颜色比周围更深，像有一团墨汁在海底扩散。暗红光芒从那里渗出，与西海令上的光痕遥相呼应。
“第二根针，在西海门地基下。”
敖玄低声道：“那里是西海脉眼。”
众人正准备潜出，出口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铁甲兵的摩擦声，而是靴底踩在珊瑚上的声响。
有人来了。
陆云立刻握紧剑。
白曦风剑出鞘，青弧隐于水中。
祝离火鞭蓄势待发。
方元将西海令收入怀中，断矛横在身前。
出口外，一道身影缓缓走近。
那人穿着深蓝色长袍，袍角绣着银色海浪纹。
他脸上戴着一张白玉面具，面具上雕刻着潮起潮落的纹路，看不出表情。
他手中没有兵器，只握着一支玉笛。
他停在出口外，似乎早已知道众人在这里。
“西海令果然在旧水道。”
他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意，“敖苍倒是藏得好。”
敖玄眼神一凝：“你是谁？”
那人微微侧头，白玉面具在海水微光中泛着冷辉。
“西海潮生，玉笛引魂。你们可以叫我——玉笛使。”
他玉笛轻抬，笛口对准出口。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笛声响起。
不是刺耳魔音，而是一段悠扬曲调。
曲调入水，海水随之震动。
出口外，那些零星巡逻的铁甲兵忽然停下，转身朝出口围拢。
更远处，海水深处，传来更多铁甲摩擦声。
玉笛使不是在召唤铁甲兵。
他是在用笛声，唤醒西海脉眼下沉睡的东西。
方元握紧断矛。
第二根引脉针，就在前方。
而这个玉笛使，显然是门后之物的另一名使者。
战斗，才刚刚开始。
......
笛声入水，海水变重。
不是铁甲潮那种机械的压迫，而是一种更阴柔的力量。
笛声像无数细丝，缠住每个人的手腕、脚踝、脖颈，往深处拖。
陆云最先察觉不对。
他提剑前冲，剑锋却像劈在浓稠的墨里，速度慢了半拍。
白曦风剑掠出，青弧刚离剑身，就被笛声震散成碎光。
祝离火鞭燃起赤焰，火焰在海水里扭曲变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
“别听笛声！”沈照低喝。
魂灯青烟飞出，缠住众人耳侧。
青烟隔绝了部分笛声，众人动作才恢复些许。
玉笛使站在出口外，白玉面具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他玉笛未停，笛声反而更急。
海水深处，暗红光芒越来越亮，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敖玄脸色难看：“他在唤醒西海脉眼下的东西。”
方元握紧断矛，盘古剑金芒暴涨，斩向玉笛使。
金芒破水，直取玉笛使胸口。
玉笛使身形未动，只将玉笛横在身前。金芒斩在玉笛上，竟被笛身吸收，笛孔中传出更尖锐的鸣响。
“盘古剑？”玉笛使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没想到门后之主想要的东西，已经在你手里了。”
方元不答，剑锋再斩。
这一次，金芒凝成实质，剑锋未至，海水已被劈开一道真空轨迹。
玉笛使终于后退。
他脚尖轻点珊瑚，身形如游鱼般滑出三丈。
玉笛一转，笛口喷出三道水箭。水箭不是普通海水，而是凝如实质的冰蓝色利刃，边缘泛着寒光。
陆云长剑横扫，斩碎两道水箭。
第三道水箭擦着他肩甲掠过，甲片瞬间结霜，寒气顺着手臂蔓延。
“小心！这水箭带阴寒之力！”陆云咬牙震碎冰霜。
白曦风剑连挥，青弧斩向玉笛使下盘。
玉笛使身形拔高，避开风剑，玉笛下点，笛尖刺向白曦眉心。白曦侧身避开，风剑回护，青弧缠向玉笛。
玉笛使手腕一抖，玉笛旋转，青弧被绞碎。
祝离火鞭从上方落下，赤焰锁向玉笛使脖颈。玉笛使抬头，笛口喷出黑色烟雾。
烟雾遇火即燃，却燃出幽蓝色火焰，反向朝祝离烧去。
祝离迅速后退，火鞭回扫，将幽蓝火焰拍散。
“这笛子邪门！”祝离皱眉。
顾行舟罗盘青光暴涨，阵纹从海底升起，化作无数光链缠向玉笛使。
玉笛使玉笛连点，笛声化作实质的音波刃，将光链一一斩断。
“阵纹对他效果不大。”
顾行舟脸色凝重，“他的力量来自脉眼，只要脉眼还在，他就能源源不断汲取力量。”
沈照魂灯青烟飘向玉笛使眉心。
青烟刚靠近，玉笛使忽然闷哼一声，动作微滞。
“他的魂在笛子里。”沈照道，“和银甲将一样。”
方元眼神一冷。
断矛出手。
矛尖金芒暴涨，直刺玉笛使胸口。
玉笛使玉笛横挡，矛尖与笛身相撞，发出刺耳金鸣。
玉笛使连退五步，白玉面具上出现一道裂痕。
他抬手抚过面具裂痕，声音第一次带上怒意：“你找死。”
玉笛高举。
笛声陡然变调。
不再是悠扬曲调，而是尖锐嘶鸣，像无数冤魂在哭嚎。
海水剧烈震动，西海门下方，暗红光芒冲天而起。
一只巨大的爪子，从海底探出。
那爪子足有房屋大小，覆盖着黑色鳞片，鳞片缝隙中渗出暗红黏液。
爪子五指如钩，每根指甲都长达数尺，泛着幽蓝寒光。
爪子探出后，又是一颗头颅。
头颅像鱼，却长着三对眼睛，每对眼睛都闪烁着暗红光芒。
它口中布满利齿，齿缝间挂着破碎的甲胄和骨骸。
它没有角，头顶却长着一根螺旋状骨刺，骨刺上缠绕着暗红锁链。
“西海潮兽......”
敖玄声音发颤，“传说敖苍时代，西海脉眼下镇着一头上古潮兽，以亡魂为食。它怎么会被唤醒？”
玉笛使站在潮兽头顶，白玉面具裂痕中透出幽蓝光芒：“因为西海令已经出世。门后之主需要它开路。”
潮兽张口，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声波化作实质的冲击波，朝众人席卷而来。
陆云提剑前冲，长剑直刺潮兽眼睛。
剑锋刚靠近，就被潮兽周身暗红光芒弹开。
白曦风剑掠出，青弧斩向潮兽爪子。
青弧斩在鳞片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祝离火鞭缠住潮兽一根指甲，赤焰燃烧。
潮兽指甲纹丝不动，反而猛地一甩，祝离被甩飞出去，撞在珊瑚礁上，嘴角溢血。
“这畜生皮太厚！”祝离咬牙站起。
顾行舟罗盘青光全开，阵纹化作巨网罩向潮兽。
潮兽爪子一挥，阵纹巨网被撕碎。
沈照魂灯青烟缠向潮兽头颅，青烟刚触到暗红光芒，就被吞噬。
“它的魂被锁链困住了。”沈照低声道，“头顶那根骨刺上的锁链，是引脉针的邪力。”
方元看向潮兽头顶。
螺旋骨刺上，暗红锁链深深嵌入骨中，锁链另一端延伸进海底，连接着第二根引脉针。
“必须先斩断锁链。”方元道。
敖玄忽然道：“我来牵制它。”
他鱼骨扇展开，银蓝水壁在潮兽头顶凝聚。
水壁中，龙影浮现，龙爪抓向潮兽头颅。
潮兽张口，暗红光芒喷出，与龙影相撞。两者同时消散，敖玄嘴角溢血，却死死撑住水壁。
“你们去斩锁链！”敖玄喝道。
陆云提剑冲向潮兽爪子：“我引开它注意力！”
长剑连挥，剑锋斩在潮兽鳞片上，火星四溅。
潮兽被激怒，爪子朝陆云拍去。
陆云旋身避开，剑锋擦着爪子掠过，留下一道浅痕。
白曦风剑从侧面掠出，青弧缠住潮兽另一根指甲，
用力一扯。
潮兽爪子被扯偏，拍在海底珊瑚礁上，礁石粉碎。
祝离火鞭燃起赤焰，缠住潮兽尾巴，用力一拉。
潮兽尾巴被扯动，身形微滞。
顾行舟阵纹再次升起，这次没有攻击潮兽，而是缠住潮兽周身的暗红光芒，试图削弱它的力量。
沈照魂灯青烟飘向骨刺上的锁链，青烟与锁链相撞，发出滋滋声响。
方元持剑冲向潮兽头顶。
盘古剑金芒暴涨，剑锋直指骨刺上的锁链。
玉笛使玉笛横挡。
“你过不去。”
笛声尖锐，音波刃成片斩来。
方元剑锋连挥，金芒斩碎音波刃，断矛同时刺出，矛尖直取玉笛使胸口。
玉笛使玉笛旋转，挡住断矛。
两人短兵相接。
金芒与幽蓝光芒相撞，海水被震开一圈圈环形波纹。方元剑锋一压，玉笛使连退三步，白玉面具裂痕扩大。
“你以为你能赢？”玉笛使冷笑，“潮兽不死，锁链不断。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方元不答，剑锋再斩。
这一次，他没有攻击玉笛使，而是斩向潮兽头顶的骨刺。
玉笛使脸色骤变，玉笛急挥，试图阻拦。但方元剑锋太快，金芒已斩在骨刺上。
咔嚓。
骨刺出现一道裂痕。
潮兽发出痛苦咆哮，暗红光芒暴涨。
它爪子朝方元拍去，方元侧身避开，爪子擦着他肩甲掠过，甲片粉碎，肩头渗血。
“有效！”陆云大喜。
白曦风剑掠出，青弧斩向骨刺裂痕。
祝离火鞭缠住骨刺，赤焰燃烧锁链。
顾行舟阵纹缠上锁链，沈照魂灯青烟吞噬锁链上的邪力。
玉笛使玉笛高举，笛声更急。
潮兽暗红光芒再次暴涨，骨刺上的裂痕竟在缓慢愈合。
“不行！它在恢复！”
敖玄咬牙支撑水壁，龙血不断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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