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扯皮
第二天一早,马超群穿上自己的红色朝服.腰挎长刀,颠颠的就去上朝了.
到了门口还是熟悉的操作,守门大将笑眯眯的就给开了宫门.
“国舅爷早!”
“嗯!”
“国舅爷早!”
“嗯!”
一路碰到了不少来上朝的大臣,马超群认识的不多.但人家打了招呼你总不能装没听见吧.
这一早上本来还想在门口眯一会儿的马超群,就这么在一声声问候中,硬是拖到了上朝时间.
跟云公公互相眨了眨眼,马超群径直走了进去.
一众武官在的不多,蓝玉跟李文忠倒是在.可二人纷纷示意,马超群也就站在了武首的位置上.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云公公的公鸭嗓依旧令人醒神,直接激的马超群一个激灵.
还没到自己发力的时候呢,索性老老实实的眼观鼻鼻观心,顺便眯一会.
反正早上的早朝,在马超群看来就没一个是需要老朱亲自处理的事.啥都特么让老板亲自干？哪还能有时间...咳咳.
总之这鸡零狗碎的活李善长最擅长了.
“臣有本奏!”一个御史小官站了出来.
“钦差武淳于去年,领了陛下的旨意前往民间,田亩清丈.今年三月,于江南杭州府下乡间被掳,再露面时竟然身受重伤,随行吏官被杀.此等事简直骇人听闻,还请陛下下旨严查!”
此话一出,朝堂上一时鸦雀无声.
这事儿不是秘密,大家大多都听到过些风声.武淳是国子监生,年富力强,这才被老朱看重下去做田亩清丈的工作.
马超群也顺势睁开了眼睛,开始扫荡众臣.
淮西系的一个没动，这事儿本来就跟他们没关系了，犯不上出头。
主打一个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陛下,此事究竟何为,还要仔细的查一查.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咱们都不知,若是那武淳打着您的旗号鱼肉乡里...这...”
“此言不无道理,还请陛下慎重...”
“狗屁,天官都敢绑?有再大的道理也不行!这是根本没把陛下放在眼里.”
.......
一时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看的马超群嘴角直抽抽.
“好了!”朱元璋打断.众大臣各归其位.
“此事是非曲直,自有亲军都督府下去详查!”
“毛骧!”
“下官在!”
“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务必查的水落石出.”
“是!”
朱元璋说完,眼神瞥了一眼马超群.那意思无外乎,你看看,还没等你的事儿说出来呢,下面就开始转移视线了.
马超群眯着眼,这帮人吵吵.从头到尾他听得清楚.无外乎是皇权下乡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至于百姓?没人在意.他们在意的只是政治,是能不能依旧鱼肉乡里,能不能稳住自己的基本盘,让大明继续萧规曹随延续元朝的规章制度.
至于能拖多久?
拖一天是一天,每天都有钱!何乐而不为呢!
马超群没说话,老朱也没提昨天的事儿.
这通早朝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在马超群看来效率极低.走在回去的路上,马超群还在想.到底应该怎么破局!
至于自己昨天的想法，那是只能算是侧面超车，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国舅爷,陛下有请.”云公公三步并两步.
马超群讪讪回头.“好!咱们走!”
田亩清点才不过三分之一,就出现了绑架钦差,杀死小吏的事儿,这后面要说没点说道那是狗都不信.
其实照着马超群的意思,就看结果,谁是既得利益者.那这个事儿就八九不离十就是他干的.
只要抓着他审查周边关系,怎么也能抓出来一堆线索.
可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根本不是对错的问题.办了他是痛快了,可怎么收场呢?
不要命的是不多,但绝对有.只要一个冒了头,你就会发现水面底下早就堆满了.
法不责众,法不责众,打着这种侥幸心理的绝对不少.杀光他么也不足惜,可谁说人家会老老实实的等着你来杀?
一旦有人铤而走险,绝不会缺少跟风试探的.粮价一旦倾覆,会涉及到多少百姓?
乡村还好一些,大部分百姓还算有些余年,怎么样也能撑上一两个月.
可城里的呢?除了大户人家,又能有几户人家的米缸是满的?大部分都是一次买个能吃三五天的就够了.一天一买的也不再少数.
马超群挠了挠头,搞清楚了老朱纠结的关键节点.
朱元璋式的开门见山.“小弟,你都看到了吧.”
马超群点点头,明白了老朱的意思.
“我们要悄悄滴进村,打枪滴不要.总而言之一句话,事要办好,不能出乱子!”
朱元璋还在思考马超群前半句的意思的时候,后半句就蹦了出来.
“嗯!是这么个意思.”老朱话锋一转.
“你有什么办法,放心大胆的去干!姐夫在背后给你撑腰.”
马超群要的就是你老朱的这句话.凑到老朱耳朵边上一阵低语.把自己刚才想好的事说了个明白.
“嗯...嗯...”老朱听着,一会儿若有思索,一会儿眉头紧皱.
转而用一种辛苦了的眼神看向马超群. “小弟,你放心,你姐那边交给我来.”
马超群苦笑,姐姐奏(没打错)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大山呐!
“那便有劳姐夫了,还请落下一道令牌.这一路上我好便宜行事.”马超群伸出手.
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也不能空手回去不是.
饭...肯定是没指望了.
顺个金牌也行,马超群不挑.
朱元璋摸了摸后腰,取出令牌丢给马超群.
“何时启程?”
马超群接过令牌,想了想.“急不得,我昨晚才放出信鸽,怎么也要个十天半个月的.”
朱元璋却瞪大了眼珠子.昨晚上你就办了,合着你是先斩后奏来了是吧.
“那咱今天要是不同意呢?咱要是不找你过来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咱说?”
老朱有点不开森.
马超群摸着后脑勺讪讪一笑.鬼知道喔,昨晚上我就想着先干了再说,哪里想了那么多喔.
“兔崽子!”老朱瞪大了眼睛.
马超群嗖的一下绕过云公公貌似不经意间伸出的脚.狠狠地瞪了一眼云公公.
小云子,你踏马等着.
云公公眼观鼻鼻观心,一脸都是误会的表情.暗道...可惜...
等马超群走了,老朱坐在龙椅上双目失神.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半晌.
“小云子,你说我这么使唤马小弟是不是有些不好?”
云公公微微一礼,却没有回答老朱的问题. “陛下对国舅爷的恩宠,有目共睹.”
老朱闻言闭上嘴,这偌大的奉天殿里,一时间便只有灯火燃烧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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