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跪了
漕帮,漕帮,最初只是一帮码头扛包的苦力和渡船的摆渡人组合而成避免被当地帮会欺负的苦命人.
可之后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发展,如今的漕帮可不是之前的那个苦力兄弟会了.
他们不仅在苦力身上吸血,更是一个把控码头,船运,调度,运输的,成员遍布水路的庞然大物.
正所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这单单一个漕帮就占了船和牙.遍布大江南北的走私生意,借用漕帮运输的人口买卖,要说这漕帮干干净净,怕是文庙门口要饭的傻子都不信.
这次跟冯龙的谈判也不是马超群的一时兴起,在马超群计划的版图里面,漕帮可是一个关键节点.
不仅仅是几十万操船擅舟的水民,更是掌握着大明的运输命脉.要是不趁着这个开国的时候,还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的时候,把它抓在手里,那还趁着什么时候?
马超群眼神一眯,这漕帮对于自己的计划来说简直是太重要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希望这位渔民出身的漕帮帮主识相一些,要是这冯龙不识相的话......
吱嘎!
雅间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身穿短打衣服的汉子.
马超群瞳孔微缩,这应天府的天气虽然已经转暖,但还是有些凉意的,除了那些干体力活的汉子,少有能看到一身短打的人.
冯龙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国舅,面上剑眉星目,但是微微眯起的双眼给了冯龙不小的压力.
“小的冯龙,见过马国舅,不知这次国舅要见我是......”冯龙不卑不亢的一个抱拳.
毕竟是一个掌握十几万户人生死存亡的大帮主,就这份处变不惊的性子,也是一等一的.
“哦,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见上一见你这位江上的无冕之王罢了.”马超群嘴巴蠕动,声音很小.
但就是着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好似一把重锤一样锤在了冯龙的心口上,刹那间冷汗就顺着脊背流了下来.
无冕之王,这是什么好词?平时开开玩笑无所谓,但是从当朝国舅嘴里说出来.......朝廷难道要杀自己?
刹那间十几个念头涌上冯龙的心头,额角冷汗都冒了出来.
马超群就这么饶有兴趣的看着冯龙,冯龙的表情根本瞒不过马超群的双眼.
时间差不多了.
“冯大帮主,实不相瞒,你是大祸临头了.”马超群眯着眼微笑看着冯龙,好像说笑话一样的说着这句令冯龙惊恐的事情. “朝廷的廖指挥使的舰队,已经箭在弦上,矛头直指漕帮.”
“朝廷水师的战斗力,跟廖指挥使这个人就不用我给你介绍了吧.”马超群一字一顿的说,还在不停地给冯龙施加压力.
冯龙闻言,瞳孔一缩,廖永忠自己如何不知道.廖永忠特么就是水匪头子,头几年路过鄱阳湖漕帮还会为其奉上买路钱.
“还请国舅爷给指一条明路,冯龙叩谢!”
马超群睁开眼,打量着眼前跪地叩首的冯龙. “想活命?呵!”话音一转.
“我可没时间给你漕帮擦屁股,老爷我这个把时辰就赚了六百万两银子,哪有时间管你漕帮的事?”
“这次也不过是适逢其会,想见见你这位号称掌握了百万人生计的帮主罢了.
可惜啊~以后怕是.....见不到了.”
人在生死面前,往往就会神思不清,会做出一些在平时看来完全不理智的事情.
实际上哪有什么朝廷舰队,就是马超群忽悠冯龙的,只要冯龙冷静下来,或者先回去调集漕帮的情报就能一清二楚.
可偏偏漕帮屁股不干净,一进门就被施加压力的冯龙也没想过堂堂的国舅爷会信口雌黄.张嘴就是骗人,来偷鸡,来骗他这位五十岁的老人.
“国舅爷,小的来的这几天也听说了您的事情,您就看在漕帮上上下下的份上,给我指上一条明路吧!”
看着不断磕头的冯龙.马超群神色微动,差不多了!自己可不是为了把这冯大帮主逼反的.
“起来吧,看在漕帮上下几十万人的份上,给你指上一条明路.”马超群顿了顿手指,戳在桌子上.
冯龙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立了起来,跟个小厮似的站在马超群面前三米,低着头.
“我问你,你漕帮的走私生意,你知道多少?”漕帮不仅给北面元军走私盐巴,还走私粮食铁器,这才是要命的地方.
相比起来,人牙子生意反而只有极少数的漕帮人才会做.毕竟谁也不想做这烂屁股的生意,但是林子大了,肯定什么鸟都有,这是避免不了的.
冯龙脸色一白,这走私的买卖,他这个漕帮帮主如何不得知,但这也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的,更何况这走私是从他上位之前就传下来的买卖了.
利润......
巨大!!!
“这....我知道.”
“停了!”马超群面色如常,好似早就知道一点也不意外.
“可....”冯龙脸色巨变,利润这么大的买卖说停了就停了?那些长老跟副帮主,地方上的船把头还不把自己活吞了?
冯龙好似被抽干了骨头,身子一歪“这我自己说了不算!”
“那你有什么用?”马超群笃着手指,嘟嘟声不断.
“我....”冯龙的脑袋高速运转,想要说出自己的用处,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啊,自己有啥用?就这么一个要求自己都办不到,可见自己对漕帮的掌控并没有那么深刻.
王鑫鑫在一旁听着,神色不变,心里确实百般滋味,这马国舅,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老辣,对人心的把握比自己这位二十几年摸爬滚打的掌柜还深刻.
着实不似凡人!
马超群哪里知道王鑫鑫在脑补什么?阴恻恻道出了冯龙的想法 “你是怕他们没了财路,想办法把你弄死?”
冯龙双目一怔,无奈的点头, “国舅爷,断了他们的财路,我怕是....”
“废物,你们整个漕帮上上下下都是废物.”马超群低声呵道. “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只知道靠着走私提着脑袋干活.”
马超群这句话好似一柄柄重锤,捶的冯龙身上一阵颤抖.
“你们掌握了整个南方水路超过七成的船运,就不会彻底转为船运商行嘛?”
“每个地方的收费管理统一规划,按照水路长短,重量收费相应收费.就算是赚的少一些,起码没有什么风险.”
“你看看你漕帮现在的收费情况,简直是一团乱麻,同样的路程差不多的重量,有的开价五十两,还有人开价三十五两?这特么是恶意竞价!越来越低,还能有什么利润?”
“照你们这么干,漕帮就算没有朝廷清缴也迟早要玩完.”马超群喊累了喝了口茶 “统一规划,设定统一服饰,统一的价格,在沿途码头设立统一的管理架构.”
“比如这船渡,在两岸设计好固定的几艘船,统一价格不管人多人少都要按时辰发船,既避免耽误客的急事,还能避免因为渡船太多,价格混乱,大家都赚不到钱.”
“原本收费一文钱,人满了才开船,现在定时发船完全可以收费两文.有人跟急原意加钱包船更是可以由备用的船只接手.
就凭这个,你漕帮在这秦淮河上的生意就能凭空增长三成.”马超群蹲下身子死死的盯着冯龙的眼睛.
“你说对不对啊?冯大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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